62、小舞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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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四顾，快五年了，高二结束的那个寒冬，她就离开了日本，飞往大洋彼岸的美国。在哈佛四年不分昼夜的学习，让她将本来8年的课程，缩减了一半。回中国渡完学生时期的最后一个暑假，重新踏上日本的土地，想到又要见到的他和朋友们，还有即将开始的工作，她既兴奋又忐忑。
“小舞？”赤月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
“赤月学姐，好久不见！您好吗？”摘下眼睛（花花：某只为了装成熟，楞在自己的娃娃脸上架了一幅平光眼镜），微笑地看向一身干练装扮的赤月。
“真的是你，小舞。4年多没见了，你的变化不小啊！”赤月欣喜地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赤月学姐，现在越来越有女强人派头了。”
“别说我了。你这次回日本准备待多久？”
“可能要待一段时间。我要在东大医学院工作一个学期。”
“那太好了。我在东大读研究所，以后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
“雪”，一个醇厚的男声打断了赤月的滔滔不绝。
她这才注意到赤月身后并排而立的两位男士。
“看我，见到你一兴奋，都忘了给你介绍了。”
指着高个的男士，“这是我哥哥--赤月俊人，而这一位是我的男朋友--上原秀一。”
看着赤月满脸甜蜜地站在自家男友的身边，我真为她感到高兴，爱情也许不是生命的全部，但人的一生中没有爱情，就不算是完整的一生。但我的爱情又在哪里了。想到这，脑子里浮现的都是那蓝色旋涡中的脉脉深情和无言的悲戚，是我，是我残忍地伤害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亲人外，最爱我的人，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吗？这1600多个日日夜夜中，我们虽然通过电话，但我仍肯定他过得并不好，就如我一样。我用不间断的学习来逃避那深入骨血的疼痛，那他又用什么来逃避了。。。。。。
“小舞。。。。。。小舞，你怎么呢？”赤月拉拉站在原地神思飘忽的她。
“不好意思，走神了。您们好，我是赤月学姐在冰帝高等部的学妹—西门蝶舞。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向他们颔首致意后，转过头，“学姐，今天我还要赶去学校报道，就不多聊了，以后有时间在叙。各位，我先告辞了。”
“浅雪，我感觉西门眼底好象笼罩着淡淡的忧伤，不象几年前拍广告时，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想靠近的温暖与愉悦。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赤月俊人在目送她走出大厅后，问出了心中所想。（花花：不愧是律师，眼力够好）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哥，你现在已经有敦子姐姐了，就不要在想别的了。”谁曾会想到，小舞曾一度是赤月哥哥的暗恋对象。
拖着行李穿梭在东大美丽的校园中，感受久违的日语氛围，仿佛又回到了初到冰帝时的情景。沉浸在回忆中的她，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为过往学生眼中的焦点：中式绣花布制长裙，完美地帖服在玲珑有致的修长身体上，长至小腿的微卷黑发，只是随意地勾起两侧的几缕，用一只温润透明的玉簪，松松地挽了个发髻，卷曲的发尾在微风中轻舞飞扬。清晨的阳光撒在恬静的笑脸上和如黑濯石般闪亮的眼中，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
这个女孩是谁？这是在她身边来往的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直到走在一排栽满高大樱花树的路上，她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去医学院的路。现在快上课了，得找个人问问才行。她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同学，打扰一下，请问医学院怎么走？”叫住从身边走过的一名高大男生。
男生闻声止步，转头，看着她。
怎么是他，木手 永四郎。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到日本前后不到两小时，就让她遇到了一个朋友和一个半生不熟的熟人。她居然有点期待后面将要遇到的惊喜了。
“。。。。。。从那边的岔路进去，就可以看见到医学院的指示牌。”沉默几秒，木手开口。
“谢谢！”拔腿就走，如果继续被那目空一切的目光打量下去的话，恐怕是圣人都要发火了。
竟然能再见到她，西门蝶舞。小华不是说她到美国去了吗？木手冷冷的目光追随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同学们，这是刚从哈佛医学院毕业的西门博士，来接替上个学期出国的桑岛，请大家以后要多多支持她的工作。”古河教授热情地向在教室里上大课的同学们介绍自己在哈佛的好友霍克教授的得意门生。
“大家好！以后不管是遇到学业或是别的问题，大家都可以来找我，我希望成为你们的朋友，和你们一起愉快地度过你们在大学中的最后时光。”笑，微笑，她相信笑容永远都是传递友谊的使者。
“那我没有女朋友可以找你吗？”教室里立即有一个男生大咧咧地高声问道。
“承蒙你看得起，我不胜荣幸！请先将你的自己的详细资料和要求告诉我，我会尽快帮你发到网上，估计以阁下的条件，很快就会抱得美人归的。。。。。。”帮你找一个（男性）女朋友，我倒是很有心得的。同人女的思想已深入骨髓，自己都不免要唾弃自己一下。
这是。。。。。。正坐在教室的角落里闭目养神的侑士，听到这熟悉声音，倏地睁开一双精光闪烁的蓝眸，之后眼睛就再也离不开讲台上那抹高挑纤细的身影：真的是她，蝶儿，在我梦中无数次出现的人儿。快五年了，这期间我强忍着逼人发狂的思念，才没有到美国去找她。在蝶儿来日本以前，我一直抱着游戏人间的想法，从来没有对哪个女生投入过真感情，直到再见到长大的她。一份真感情，一旦投入了，就再也收不回来。分开后，知道了思念是什么。思念是一种能成瘾的毒，如鸦片；又是一朵无法抗拒其美丽诱惑的花，若罂粟花。曾经挣扎着想放开，但终究未放下。忍着象挖去心头肉般的疼痛，将她交给与自己一样爱她的幸村，本以为能让她重拾幸福和快乐。却不曾想，高二结束的那年冬天，她就提前结束了高中的学业，独自前往大洋彼岸，开始了新的学习和生活。
感受到灼灼目光的洗礼，抬头望去，是他，嫣然一笑，传递去自己的思念。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蝶儿，你回来了，真好！
侑士，你好吗？
我很好，你呢？
我也不错。
。。。。。。
教室里再次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无声交流。
“西门小姐，您的全名是什么？”
“西门蝶舞。”
“。。。。。。您不是日本人？”
“不是，我是中国人，不过有一半日本血统。”
“年龄？体重？三围是多少？”现在的日本学生太开放了吧，怎么连这些都问，又不是相亲或是选世界小姐。
“年龄嘛，跟你们差不多，我刚才发现你们中有我高中时的同学，”转移话题可是她的强项。乘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对侑士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教室靠窗的一边，一个戴眼镜的紫发男生，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后，手指就不停地在手机按键上忙碌着，‘幸村：小舞回来了，还成了古河教授的助教。’
按下发送，柳生又抬头注视着她：小舞，你的每次出现，都让人惊喜不断。
“那西门有没有男朋友？”隐私，什么是隐私，你们这些无良少年懂不懂。
“剩下的问题，我们以后有时间再讨论。现在请古河教授上课。”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向站在一旁的古河雄太微微点头，然后她走到教室后面的空位上坐下。
正无聊地把玩手中的手机时，感觉身边有人坐下，抬头，“侑士，你什么过来了。”她颇为惊讶地小声问道。
“你回日本，怎么没告诉我们？”侑士看着她，没有出声，只是推过写下问题的记事本。
“想给你们个惊喜。”她写道。
“只有惊，没有喜。”侑士脸上的微笑却不是这么回事。
“好好听课，有什么下课再说。”端出助教的威严，并在句子的下面重重地划出两条线，以示强调。
“是，西门老师！”
结束了短暂的纸上交谈，侑士专心听课，她则继续摆弄她的手机，给小雨发去‘一切安好！’的消息。
良久，回复才至：敢打扰偶宝贵的美容觉时间，你丫死定了。自己洗干净，等候偶的终极处置！！！！！！！！！！
看到这一连串的感叹号，不觉轻笑出声。
侑士转头盯着她，眼中分明写着‘有什么事，这么好笑？’
没什么，你好好听你的课。她向他摇摇头。
埋头看书，没多久，思绪又飘向了远方。在美国的这几年，好在一直有小雨陪伴左右，才使她整个人没有垮掉，只是将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用在了读书上。可书读完了，绷紧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一些想要忘掉的东西又随之涌上心头。其实是一刻也未忘掉，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和在逃避罢了。当初选择这个专业，其实是想与他能成为同行，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交集吧。
坐在她的身边的侑士，此时此刻又何尝能静下心来听课，眼角的余光瞟向正在托腮发呆的她，不禁莞尔。他的蝶儿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喜欢神游天外。但是那幅碍眼的眼镜，让他看着极不顺眼。即使它让她平添了些书卷气质，而他更喜欢以前的蝶儿，调皮、狡黠、古灵精怪，有时还有些迷糊和秀逗到令人捧腹。
但是，她的眼睛怎么眨得这么频繁，直至最后慢慢地阖上。这时，他终于看明白了，这丫头正在光明正大地打瞌睡。
好困啊！今天早上为了赶到日本的早班飞机，她五点多就到了机场，睡眠是严重不足。对不起了，古河教授，第一次听您的课就打瞌睡，望您老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小女子我一般见识。我会安安静静的，决不会为您的课堂增添其它声响。为自己的可耻行为找到充足的借口后，她心安理得地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
坐在阶梯教室后排的她，身边除了侑士，其余的位置上都没有人，一旦趴下，本就很引人注目。在加上对她这个新助教的好奇，也使一些学生不时回头观望。讲台上正讲得兴致勃勃的古河不经意间，也发现了自己新来的小助手的溜号行为。
“同学们，看来我们的西门助教，因早上赶来日本，耽误了休息，请大家安静一些，不要打搅到她。”古河善解她意地给众人提出要求。
教室里顿时出现了高质量的安静，连继续讲课的古河，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侑士轻轻抚摩着她披散在桌上的如海藻般浓密，如丝般柔滑的长发，眼底的千般宠溺和万般柔情都倾注在这个睡得不知今昔是何年的小女人身上：蝶儿，我给过你，也给过自己机会，既然放不开，我就不再放手了。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就会一如既往地为你撑起一片天空，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似有心灵感应般，在睡梦中的她将脸转向他，嘴角还挂着甜甜的微笑。
“小舞，醒醒。。。。。。醒醒！”
“。。。。。。老妈，要吃饭了吗？”她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口齿不清地嘟囔着，肚子还应景地“咕噜”一声。
“。。。。。。”
刹那的安静后，是惊天动地的嘈杂。
“呵呵。。。。。。”
“哈哈。。。。。。”
“卡哇伊！”
“西门助教摘下眼镜的样子，好象个高中生。”
“。。。。。。”
耳边忽然响起的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的笑声，让她不清醒的脑袋顿时灵光，刚才还迷漫着雾气的眼睛也视线大好。
这是。。。。。。这是在教室里，大家满脸笑容地看着她，眼中的揶揄不可小视，其中还夹杂着些星星眼。
让她死了算了，第一天当老师，就在学生面前威严扫地。以后还让她以何面目面对这些学生。
赧然地扫过众人，转头正好对上侑士勾起的嘴角。落井下石的大坏蛋，这个帐以后再跟你算，在心里腹诽完，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才不甘愿的继续面向大家，哎！豁出去了，横竖我是他们的老师，他们也不能太过分。（花花：看来，某只这几年别的本事不见长，阿Q精神倒是学得十足十）
“抱歉，打扰到大家了，请你们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忘掉刚才的一段小插曲。为了以后的前途，学习，学习，才是你们眼前最应该关心的事。。。。。。”唱着高调，辛苦地帮他们洗脑，但似乎效果不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中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师道尊严，被她的个人行为践踏得荡然无存。呜！她苦心经营的成熟的师长形象。。。。。。没有说服众人，她只有对自己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
“现在是下课时间，你。。。。。。”不忍看到她懊恼的模样，刚才还在为她的迷糊感到好笑的侑士在她耳边低声说，“要不要出去。”说完，就率先离去。
怨念地看向他，双手却自发快速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跟着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对身后轰鸣般的笑声，听而不闻。
“侑士，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害我好丢脸。抱怨还没全部出口，她就被前面紧急刹车，转过身来的侑士紧紧抱住。
感觉到她的僵硬，侑士心中滑过一丝酸涩：蝶儿，你心里难道已经没有我了吗？
鼻端是熟悉的味道，侑士急促的心跳从她的耳朵，直传到心底，她这几年拼命压抑的思念，泉涌而出：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侑士，你知道吗？我自以为离开你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能忘了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事实证明我错了，离你越远，我的思念愈加强烈。我除了每天用学习来使自己累到没有时间想你以外，没有其它能够忘掉你的方法。别人都认为我是天才，可是我知道我不是，学习只不过是我逃避思念的一种手段。
“。。。。。。侑士，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把脸埋在侑士宽厚的怀中，轻轻道出自己的思念。
“蝶儿，你说什么？”依稀捕捉到了模糊的几个字符，侑士不太相信自己的猜测。
“我说，见到你，真高兴！”从他怀中抬起头，望着他，她却胆怯地不敢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是吗？我也是。”虽然只听到几个字，但他敢保证她刚才说的决不是这个。蝶儿，你为什么就不能正视自己的感情，对我诚实点了。
仿佛被侑士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些微的责备灼到般，她狼狈地将视线移向别处，“你一会不用上课了吗？”
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半晌，“我今天只有两节课。”
“你一会准备去哪？”目光紧紧锁定已离开他怀抱的她。
“我的行李，还在古河教授的办公室里，我等会要去拿。”视线仍然不敢与他的对视。（花花：小舞，我唾弃你，做为一名新时代的知识女性，要敢爱敢恨，敢于面对自己的感情。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小舞：我们能做到不考虑亲人的感受吗？想到他们，我怎么都不能轻易对侑士说出那句，“我爱你！”）
“有住的地方吗？要不还到公寓来住。”
“古河教授已经帮我找到住处了，就在学校的员工公寓。”
“。。。。。。那我现在陪你过去看看，看还差些什么东西，好及早添置。”水不来就我，那我就去就水。蝶儿，你不搬去公寓住，难道我就不能赖到你的地方吗？既然决定了，我就不会再放手的。昔日冰帝军师的脑子以光速运转着。
“对了，刚才幸村来电话找你，我看你睡得正香，没叫你。但帮你约了他，晚上见面。”现在他和幸村已化敌为友了。男人间的友谊，有时候也真让人奇怪。
“嗯，回来是该跟大家聚聚，好久没见面了，我也挺想大家的。”
“那我一会帮你约景吾、国光、周助他们。”
“好的，我很期待晚上和他们的见面。”一谈到原来的朋友，她的心情有些回暖，语气也轻快起来。
“那还不快点，去收拾你的住处，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就无处可住了。”感染了她的好心情，侑士的情绪也些微飞扬。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小舞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