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不平静的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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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为广告的顺利拍摄结束，我们干一杯。”藤冈导演率先举杯。
“干。”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她吸取了上次喝醉的教训，滴酒不沾，一直以茶代酒。
“导演，我提议，为预祝广告播出成功，我们再干一杯。”这次是摄影师神木打头。
“干。”合室内再次响出一阵欢呼声。
这是日合化工广告摄制组，在外景拍摄终点站神奈川最后一晚的停留，现在所有人都在一家名为“韬光”的IzaKaYa（居酒屋）聚会，庆祝广告的拍摄完成。
“小舞，这次也要多谢你的配合，拍摄进度才会按期完成。”藤冈导演夸奖她。
“那都是导演和在座各位对我帮助的结果，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广告拍完。”谦虚是中华民族的美德，她一直牢记于心。
“小舞，你就别客气了，你的能力我们大家有目共睹，不论是对导演意图的理解能力，对镜头的适应能力以及对面部表情的控制，肢体语言的表达能力都很适合吃这碗饭，让人很难想到你是个新人。你拍摄时NG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可比很多进入广告圈两、三年的所谓‘偶像’都要强。”化妆师浅野亲热的地搂着她的肩说。
“浅野姐姐，你说得太过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你还不相信姐姐的话，大家说说，我有一点夸大其词吗？”
“没有，浅野说的都是事实。”
“小舞，你不用否定自己，你真的很棒。”
“小舞，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还能合作。”
“小舞，真的不准备进入娱乐圈发展吗？你无论外形、镜头感、对角色感情的把握都很到位，很适合吃这行饭。最开始晴明夫妇带你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靠裙带关系得到的拍摄机会，所以，没给你什么好脸色。但通过这几天对你的观察和接触，我对你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你性格开朗，对人热情，不乱发脾气，对工作认真负责，这在现在的年轻人中已经不多见了。” 藤冈导演对她侃侃而谈。难怪她刚刚进摄制组的时候，他总是对她板着一张黑脸，象她欠了他钱没还似的，原来还有这么一说，不过，这大叔的自我臆想能力还真让人佩服。
“导演，谢谢您！我目前还没有往娱乐圈发展的想法，拍这个广告，纯粹是一个意外，现在把书读好才是我最重要的任务。”她乖巧地回答。
“那以后如果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想法，就来找我，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些年，也有不少熟人，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藤冈导演应该就是那种面恶心善人类的典型代表吧。
“我会记住的，再次谢谢您对我的关心。”她低头致谢。
看看表，已经八点半了，再瞧瞧众人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就辞别大家，独自先回摄制组下榻的酒店。
“谢谢光临。”IzaKaYa门口，侍者恭敬有礼地送她离开。
“Gochisosama deshita。”（谢谢你们的美食）这是她在日本餐馆用完餐，临走时，学会的一句感谢餐厅的礼貌用语。
外面下着毛毛细雨，谢绝了侍者递过的雨伞，她神情愉悦地漫步在小雨中。可能是下雨的原因，街上的行人不多。拐进一条小巷，根据她来时的记忆，只要穿过这条大约500米长的偏僻巷子，就能看到他们住的酒店。
她在巷子里没走多远，就感觉到背后有人在偷窥她，身体立刻绷紧，加快步伐。走到一个路灯底下，她突然急刹车，猛然转身看向来者。
偷窥者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转身，微微一愣。
她挑高眉头，眼神犀利地瞪着离她几步之遥，眼光闪烁、目光游移，头戴渔夫帽，身穿长风衣的中年男人。这打扮、这眼神。。。。。。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变态。（花花：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看到坏人还这么兴奋。 小舞：人家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变态，有点兴奋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估计是变态界的老手，中年变态男也就微微一愣，不超过一秒。表情猥琐地冲她“神秘”一笑，（她全身鸡皮疙瘩直冒）然后，倏地拉开身上未扣的长风衣，换来她双眼暴睁，没有一般女孩子见到变态时的惊慌失措，眼底掠过一丝兴致勃勃的光芒（俺的个娘啊！俺今天可算是见识到真家伙了，虽然档次低点，但聊胜于无），之后，嘴角绽开，露出嘲讽的笑容。（花花：天啊！你这是正常女孩的发应吗？ 小舞：别拿我和一般女孩比，我可是比拟小强的小舞，真没见识。 花花：不是我不明白，只怪这世界变化快！）
中年变态男忽略了她的表情，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自以为是地认为她被他吓傻了， “嘿嘿”，□□着，向她靠近。
“站住。”她猛然出声，制止了他的蠢蠢欲动，“我说，瞅你这把年纪，也应该是变态界的老人，但你怎么就没点自知之明，就你那简陋的‘装备’，短小的‘武器’，也敢拿出来显摆，拜托，有点职业操守和敬业精神好吗？别给蒸蒸日上的变态事业丢脸行不行，”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张表情猥琐的脸，拉得老长，跟长白山似的，一会红一会白，松弛下垂的脸皮还轻微痉挛。
“你说你，‘装备’简陋，‘武器’短小也就算了，竟然还敢顶着一张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脸四处招摇，破坏环境，影响市容，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知道现在正在创卫吗（创卫即创建卫生城市的简称）？要不你去整整容，整成什么样呢？”她一手环胸，一手扶腮，认真思考，完全无视面前脸色发青，面皮剧烈抖动，全身轻颤的中年变态男。“整成迹部那样，妩媚妖娆，你底子太次，可能性不大。人家是瓜子脸，高鼻梁，大眼睛，樱桃小嘴一点点，再看看你，一张正宗的猪腰子脸，塌鼻子，眯眯眼，血盆大口还歪一点，要想把你整成他那样，还不如让你回娘肚子里，重生一次更省事（迹部狂怒，处于爆走边缘：西门蝶舞，你，居然敢拿华丽的本大爷跟一个变态相提并论，你活腻了）；要不整成冰山手冢和皇帝真田那样，严肃冷静，不行，不行，你底气不足，个头更是三级残废，要想整容成功，还得先给你拔个（冰山手冢和皇帝真田：面无表情的脸上掀起波澜，额头滑过黑线无数）；最不济也要整成岳人和文太那样，卡瓦伊嘛（岳人和文太眼神嗔怨：小舞。。。。。。）。”她在这方神游天外，中年变态男在那边浑身不可抑制的剧烈颤动。（中年变态男老泪纵横，痛哭流涕：小姐、大姐、姑奶奶、老祖宗，我又不是从事特殊行业，不需要那么英俊帅气。再说，我长得也没您说的那么惨吧，好歹年轻的时候，我也是我们那栋楼里的头号帅哥。PS：那栋楼除了他，住的都是平均年龄六十五岁以上男性和女性。）
“砰，咚”。一声巨响，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怎么呢？她疑惑地上前几步，只见，中年变态男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地躺在地上。靠，这么容易就挂了，她还没玩够了。她泄愤地踢他几脚，好歹也算是彻底贯彻小雨“痛打落水狗”的策略精神。
怎么自己还有被人觊觎的感觉了，她困惑地望向巷子的阴影处，“出来，还要我亲自去请吗？”
阴影中走出四个人，都十七、八岁，一幅街头混混的打扮，“厉害，厉害！光用嘴就将变态打倒，酷，有性格，我喜欢！”为首一个叼着烟卷的少年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她。
妈的，难道她真如优加所说，是一“祸精”，她不惹麻烦，麻烦也会自发找上身。刚刚解决了一个中不溜的，现在又来一帮小的，难道天要亡她。
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暗中分析自己逃跑成功的机率几近于零。低头酝酿0.01秒，抬头已是笑颜如花，“这位大哥，高大威猛，英俊潇洒，怎么会看上如此平凡的我了，大哥您在开玩笑吧！”
“你这么说，我就更看好你了。”烟卷男手指轻佻地扣住她的下巴，自以为潇洒地用那双三角眼睨向她。
一股臭烘烘的烟味伴随浓重的口气扑面而来，她皱皱眉，垂下眼帘，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和不耐，头微微一偏，不着痕迹地将下巴从烟卷男手中移出，再次挂上灿烂的笑容，“大哥，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是您错爱。您看，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各位，拜拜！”她转身就要离开。
一只有力的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进一个满是烟酒味的怀抱，“不要忙着走嘛，我们玩玩？”威胁意味明显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
“大哥，别跟她废话！”
“大哥，这小妞，三番五次地推脱，是不给您面子，不给您面子，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大哥，直接上得了，让她陪我们乐和乐和。”
。。。。。。
“呱呱”，一群乌鸦从她头顶飞过。靠，老娘不发威，你们就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啊！还想上我，我就让你们看看，怎么才叫厉害。她体内的小宇宙瞬时全面爆发。
“放，开，我，臭流氓！”大喝一声，手一使劲，推开那个让她胃液翻腾的烟卷男。
“哈哈哈，小野猫发威了。”烟卷男先是一怔，旋即放声大笑，其他几个混混也跟着笑起来。
笑，最好直接笑死你们，还省她得动手。看看这些人就一个字：“贱”，两个字：“真贱”。被骂成臭流氓还乐得跟被雷劈到一样。（花花：你见谁被雷劈到了，还乐的。 小舞：没知识，没见书上分析过买彩票中大奖的机率就与一个人一生中被雷劈到两次的几率一样，被劈到一次，就相当于向大奖迈进了一大步，能不高兴吗？ 花花：满脸黑线，无语中。）
“小野猫，虽然我很喜欢你有个性，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最好把你的爪子收起来。”眼睛微眯，语带恐吓。
“哼”，她冷哼一声，“本小姐，从来就不怕恐吓，特别是垃圾的恐吓。”
烟卷男勃然大怒，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眼露凶光，“臭丫头，别给脸不要脸，否则，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怎么是流氓本色。”一张猥琐的大脸逐渐靠近。
她有些慌乱，紧握拳头，冷静，冷静。眼看一张臭嘴就要贴上她的脸，她抬腿、屈膝，重重顶上烟卷男身体最脆弱的部位。一击成功，（耶，在心中为自己喝彩！）烟卷男满脸雨水混合着冷汗，狼狈地弓着腰在原地瑟瑟发抖。
“老大”，“大哥”，几个混混同时出声，“你这个臭丫头，看我们怎么收拾你。”说着，几人就扑了上来。
她对着混混甲的眼睛用力挥出一拳，让他暂时丧去了战斗力。但这手也真够疼的，她用嘴对着刚使用过暴力的拳头猛吹。没留意，混混乙已到了她身后，用胳膊勒住她的脖子。身体微微下沉，她将全身的力量贯注在右腿上，抬腿一个竖劈，脚背狠狠地磕在混混乙的脸上，一声闷哼，身后的束缚顿时松开。斜对面混混丙的拳头已经靠近，她已失去了应战的最佳时机，挫败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全部都不准动。”伴随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个严厉成熟的男声，高声呵斥。
得救了，老天爷，您还是没有抛弃您可怜的孩。心中感动的泪水，哗哗的。
睁开眼睛，几个混混和中年变态男，已被及时赶来的警察叔叔抓住。谁说的，有麻烦找警察，我们和警察亲如一家人，忒经典。
“小姐，麻烦你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一个表情严肃的年轻警察对她说。
“我是苦主耶，怎么还。。。。。。”话还没说完，就被推上了“呜呜”乱叫的警车。
什么嘛！我收回当才的话。完了，完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进警察局，这可是我洁白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污点。虽然一直以来对警察局抱着一丝好奇，但这真进去了，心里还真有点膈应。
“。。。。。。警官，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她老老实实地协助警察做完了笔录。
“没我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吗？”她瞟了一眼正在整理记录的警察大叔。眼角余光却接触到一位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年轻女警。
“你，不就是前几天报纸上报道的，在忍足新月婚礼上跳舞的神秘少女吗？”女警官语气兴奋，眼中红心闪烁。
“嗯”，怎么这些人的眼睛都这么毒了。
“我是你的FANS，请你帮我签个名。”她边说，边拿个本子冲了过来。偶的个亲娘啊，原来出名这么容易，就凭电视里那短短的几个镜头和报纸上的寥寥数语，偶就晋升于偶像行列。哈哈哈，天生我才必有用！真理啊，真理。
“淞岛，别捣乱！西门小姐，因为你还未成年，再加上是外国人，请你找个人，到警局来领你。”警察大叔的一席话，让她心中有些怒气。
“警官，我是受害者，声张正义是你们的职责，但你也不能因为我是外国人，就难为我呀。”怒气就需要发泄，她可不想放在肚子里，沤坏肠子。
“你是受害者，警官，看看我们，我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坐在相邻位子上的烟卷男大声喊冤。
鄙视地瞄他一眼，她不紧不慢地开口，“我那是正当防卫。”
烟卷男还想争辩，被对面录口供的警官严厉地制止住。
“西门是吧，你错怪伊藤警官了，这是我们的规定。”那个叫淞岛的女警在一旁解释。
“对不起，我错怪您了，请原谅！”知错就改，是她的优点。
“这也不能怪你，毕竟哪个女孩子遇到今天的事，都会惊慌失措的。”警察大叔态度略有缓和，语气也微微放柔。“快打电话给你的家人或认识的人，来领你回去吧！”
拨打摄制组浅野的电话，通了，但一直没人接，估计是周围声音嘈杂，没听到。打给侑士，等他赶来这里，时间太长。无意识地翻看手机里的通讯录，一个名字进入她的视线，幸村精市，他就住在这里，对，找他。
“小舞，是你？”幸村温柔如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如春风拂过，让她烦躁的心马上平静下来。
“我是小舞，幸村，能麻烦你到XXXXXX警局来一趟吗。。。。。。”她在电话中将刚才的事简略陈述了一遍。
“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就到。”怎么从电话里他的话中感到了一丝紧张，她不解地摇摇头，放下电话。
“联系到来接你的人了”，淞岛递过一杯热茶。两人经过刚才的交流，已经变得熟悉。
“嗯，谢谢！”轻啜一口，茶的暖意和清香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放松，再放松。
“小舞，你来神奈川，有事？
“跟摄制组一起来的，我正为日合化工拍一个广告，今天刚拍完，本来跟大家一起出去庆祝，我中途离开，谁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拍广告，真的吗？什么广告？什么时候播出，告诉我，我一定要看。”淞岛兴奋得不行。
“洗发水广告，如果快的话，下周就会在电视上播出。”
“小舞，”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转向门的方向，如释重负，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幸村，我们又见面了，好象我们每次见面都有事发生，”看到他身后的真田，“真田，你也来了，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真田默默点头致意。
“小舞，你有没有受伤？”幸村双眉紧蹙，语含担忧。
他的失常反应，让真田看向他的目光若有所思。
“没事，有事的是他们。”她指指坐在墙边的几位。
幸村面色微怒，眼神冷厉，掠过几个人。这几位感到一股寒气从背脊快速窜起，直达头部，立刻，冷汗挂满额头。
好强劲的冷气，旁边的她都忍不住一哆嗦，幸亏没和他为敌，绝对杀人于无形。
“幸。。。幸村，可。。。可以办手续，领我出去吗？”
“弦一郎”，领会他意思的真田走向警察大叔。
“小舞，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感觉你在发抖了。”幸村脸上又露出了绝美的笑容。
还不是让你冻的，她有些怨念地看他一眼。却在他眼底发现几丝玩味。被耍了，但别人比她高竿，技不如人，算了，她忍。（花花：你就承认自己欺软怕硬得了。 小舞：这是策略，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精市，办好了。”真田走过来说。
“小舞，我们走。”拉着她就往外走。
“淞岛姐姐，再见！有空联系。”她回头向从幸村一进警局就呆滞到现在的淞岛告别。
“现在的年轻不得了，那眼神，那气势，真让人佩服。”伊藤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感叹不已。
“帅哥，绝色帅哥，要能当我男朋友，我宁愿不吃饭，不睡觉。”刚刚从幸村美色中清醒过来的凇岛，梦幻似的喃喃自语。
“我看，你还是继续老老实实吃饭，塌塌实实睡觉好了。”周围同事起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不平静的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