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重生]》肉包大王

33、防线 太空垃圾好

　　“坐稳了。”操作盘中央升起驾驶杆，卫珺用双手分别握住两头，猛地向后拉拽。
　　飞船的头部登时向上扬起，地板倾斜成四十五度，姜桓抓住固定住的座椅，稳住身形，装满备用零件的铁箱撞出架子外头，和其它杂物一齐迎头砸下，船舱内顷刻间变得一片狼藉。

　　姜桓清楚地看见导弹从飞船下方擦肩而过，在冲出很远的距离后，调转弹头，再一次锁定飞船。

　　而在这短短的几秒里，卫珺已经启动了人工驾驶程序，他坐在主驾驶座上，屏幕中代表飞船速度的数字陡然飙升，姜桓连忙坐下，系好安全带。

　　异日号底部同时喷射出四道青绿色的光柱，舱外的星辰迅速更迭，姜桓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巨大的惯性给甩出去，一手拽着安全带，一手抓住椅子的把手，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往胸口按压，整个人都紧紧贴在靠背之上。

　　美国人的飞船和导弹被瞬间甩在后头，很快就消失在视野当中。

　　异日号对舱内的重力系统重新计算，姜桓渐渐习惯了它的高速，转头向卫珺问道：“现在速度多少？”

　　卫珺瞄了眼仪表盘：“每小时4.6亿公里。”

　　姜桓被这数字吓了一跳，传言美国佬的飞船最快也不超过1.5亿公里，这异日号居然……

　　“预计十二个小时内到达地球。”卫珺说。

　　姜桓心里清楚，越接近地球，美国的舰队会越加密集，飞船的速度加快，反而更容易和迎面而来的导弹相撞。

　　“我们必须重新设定路线，”姜桓立即说，“进入中国领宇就好。”

　　卫珺聚精会神地控制飞船：“我不知道中国的确切坐标。”

　　“23……”姜桓说到一半，意识到了自己犯蠢，未来人的坐标系统怎么可能和今天相同，甚至连现在他们具体在哪个方位都不得而知。

　　卫珺问：“你能和许首长联系吗？”

　　姜桓为难地摇头：“中美两国的战争一触即发，在这里，我国的信号会被完全屏蔽。”

　　“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捕捉地球的全貌，”卫珺说，“不过以现在的距离，加上大气层的作用，图像不可能精确到地球表面，希望到时候能够认出中国的位置。”

　　“可以！”姜桓喊道，“中国有长城！”

　　“别扯淡了，”卫珺瞪他一眼，“我做过调研，外太空不可能看得见长城。”

　　“那是一百年前，”姜桓说，“后来政府为了圆人民这个梦想，在长城建立了特殊的光谱。你所得到的图像，很可能会显示出长城的形状。”

　　“我试试。”卫珺调出成像系统，并设置成最大距离，异日号头部释放出能够返回平面图像的信号。

　　“希望咱们现在能和中国在同个半球。”姜桓说。

　　“他们来了。”卫珺忽然说道。

　　姜桓瞧见雷达图上，异日号的前方探测出密密麻麻的飞船，它们连成一排，铸成一道进入地球的防线。

　　驾驶座正对的窗户面向地球，宇宙依然一片宁静，姜桓的肉眼虽然还无法看出任何背后的风浪，但雷达图中敌方飞船的热能数据，清楚地表明美国人也发现了异日号的存在，两者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汇合，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姜桓想起卫珺是个和平主义者，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异日号没装配武器吧。”

　　“没错，”卫珺果然不出意外地这么说道，“我憎恨战争。”

　　姜桓问：“你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没有。”卫珺按下扶手顶端的按钮，座椅后方又延伸出三条安全带，牢牢地将他固定在座位之上。

　　姜桓照着做了，脖子后还弹出一个袋子状的东西，正好对准了自己的下巴。

　　来不及问这是什么玩意，雷达图突然发出红色的光圈，代表导弹的三角形图标从美国人的防线径直往异日号聚拢。

　　警报声响彻船舱，呼吸之间，导弹就已飞过了一半的路程，而卫珺却没有任何改变航道的意思，飞船仍旧在以极快的速度冲入敌人的阵线。

　　很快，姜桓发现水平线的边缘，金色的光点先是零星出现，随后顷刻间蔓延开去，有如大火般，迅速引燃了整个宇宙，半个视野中，全是导弹释放出的光束。

　　姜桓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如果肉眼能看见，说明最多三秒内，导弹就会将异日号炸成碎片。

　　“别吐在外面。”恍惚间，卫珺的声音传入耳中。

　　话音未落，异日号上下前后左右六面的外壳全部打开，控制室仿佛就孤立于宇宙之中一般，同时飞船陡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姜桓侧面朝下，眼睁睁瞧见一道光芒在不到半米的距离外掠过。

　　那是导弹！姜桓将头转向另一边，眼前几乎都被金光填满——飞船忽然猛烈震动，尽管外部的声音被完全隔离，姜桓也清楚这是因为导弹在极近的位置互相碰撞而产生了爆炸。

　　姜桓脑袋里嗡嗡作响，飞船如同陀螺般连续旋转，忽高忽低，越发加重了他的不适感，终于“哇”一声，不偏不倚地吐在了袋子里。
　　这时飞船猛然倾斜，姜桓脑袋朝下，袋子整个倒了过来，他只好尽量侧过头去，却发觉呕吐物仍旧留在袋子底部，并未泻出半点。

　　一定是引力的缘故，他立即了然，飞船虽然在不断调整方向，可内部也同时在改变重力的源头，这等灵敏而精确的计算，着实让人吃惊。

　　“砰！”飞船的尾部被导弹的碎片击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震动传到飞船中央，几乎要把姜桓的五脏六腑给颠出来。

　　“你还好吗！”震幅略微减弱，姜桓大声地喊道。

　　“没事！”卫珺肯定的声音给姜桓吃了颗定心丸。

　　雷达图上，原本列成一排的美国舰队从中间开始向两边散开，左方的舰队中四架往下潜沉，另外四架则向上扬起，守住了空间的三个维度，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迎接猎物的狮子。
　　它们停止了攻击，异日号已经太过靠近，任何远程导弹都可能造成自身的破坏。

　　“美国人有电浆炮，专门用来应付近距离的战斗。”姜桓提醒道。

　　卫珺嗯了一声，他知道异日号几乎已被完全包围，就算加快速度，也一定无法避免与敌方飞船相撞。
　　他稳定住飞船的航线，将原本因为爆炸余波而停止的额外动能系统一一开启。

　　柔丝平静的声音响起：【警告，前方检测到飞行物，请尽快改变航道，否则将在六秒后撞击。】

　　姜桓已经看见电浆炮独有的紫蓝色光束，如同一条从宇宙边缘卷起的帷幔，封锁住了异日号的所有方向。

　　姜桓想要说话，却发觉卫珺再次提高了速度，等习惯之后，电浆炮已然近在咫尺，他几乎能清晰地看见弹头的形状——二十枚电浆炮弹足以摧毁一颗小型行星。

　　刹那间蓝光大盛，电浆炮弹接触到异日号的表面，立即便发生爆炸，离子波有如绽开的花朵，错综复杂的电弧爬满了整面玻璃。

　　不对！姜桓猛然惊觉，飞船的外面，就好像有一层薄薄的护壳，将所有的炮弹和爆炸都阻隔在外！

　　异日号抵挡住电浆炮，径直将美国舰队冲开一道口子，顷刻间遁入无垠的宇宙当中。

　　“能量盾，”卫珺看着一愣愣的姜桓解释，“可惜持续时间有限，异日号剩余的能量只能支撑五秒。”

　　姜桓见到装着呕吐物的袋子被束紧，不好意思地笑笑：“下次不会这样了。”

　　“这很正常，”卫珺说，“你还算好的，我第一次练习的时候不知道吐了几次，而且胃里没东西，全是胆汁。”

　　姜桓：“……”

　　“地球的图像到了，”卫珺说着将一张图片放大，仔细地寻找了会，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些特殊的光点，“是这吧！”

　　“对！”姜桓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卫珺对比了目前和当时的航线，很快计算出去往中国的最佳方向，调整角度后，异日号继续加速前进。

　　姜桓问：“你航行这么久，就不担心没有能源吗？”

　　卫珺答道：“这里储存了可以支撑异日号运行一百年的能量，不过隔一段时间就需要休眠一次，否则无法激活这种被晶体化的能量。”

　　姜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总之能回国就好。

　　“怎么没人了，美国人就这点本事？”卫珺挑衅地问，“你们居然都打不过。”

　　姜桓心想忽然有这么个不明飞行物闯入领宇，还能抵挡住几十枚电浆炮的威力，NASA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光想想就好笑：“准确地说，是不相上下。”

　　卫珺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上下来：“终于可以去撒尿了，憋死我了。”他在控制室的墙上敲了几下，墙里出来个马桶，他拉下拉链就一泄如注。

　　姜桓笑笑，他们仍然还在美国境内，出于警觉，他将雷达图放大了一点。异日号的前方风平浪静，热感应器没有检测到任何异状。
　　他这才松了口气，刚要解开安全带也去方便，目光却被雷达图上方的一串数字吸引住了，而这个数字正以不寻常的速度在不断增加。

　　姜桓试着点了一下，雷达图立即切换到另一种显示模式，而在这张图里，密密麻麻的黑点出现在图片之中，很快就会与异日号接触。

　　姜桓抬起头，船外的景象让他紧张得连呼吸也停滞了——无数废弃的太空垃圾漂浮在美国领宇的边境线上，像是黑压压的大军奔袭而至。
　　它们没有能量特征，刚才的雷达根本无法检测，等到这时候，要想全身而退已经是太迟了。

　　姜桓冲还在撒尿的卫珺吼道：“快回来！”

　　“什么……”话没说完，飞船晃了一下，一块电脑屏幕跌落在地，摔得粉碎，随即像是行驶在极度崎岖的山路上一般，卫珺找不到支撑，在剧烈的震动中仰头摔倒。

　　然后身体离开地面，往飞船倾斜的角度倒飞出去。

　　姜桓伸出手，正好抓住卫珺，用力一提，将他抱在怀里，却被类似水的液体洒了一脸，咸咸的……

　　“怎么回事！”卫珺紧张地问，两人的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

　　“太空垃圾，”姜桓说，“……”
　　“哗！”飞船短暂地失去动力，斜着往下一沉，所有的照明系统瞬间被切断，船舱深处传出烧焦的臭味。
　　异日号的速度实在太快，每一个体积微小的太空垃圾都拥有了导弹般的撞击力，要是继续在垃圾堆中前进，再坚硬的外壳也会被一点一点地毁灭。

　　卫珺很明白这点，当即便尝试着向驾驶座靠近，姜桓托住他的腰盘，努力地保证他不会因为颠簸产生的离心力而受伤。

　　紧急电源启动，操作盘发出飞船里唯一的微弱亮光。
　　持续不断的撞击中，没有人敢肯定飞船的系统还能正常运转，卫珺不敢耽搁，伸长了手臂，才勉强能碰到驾驶座的扶手。

　　姜桓开始一点点松手，直到卫珺彻底抓紧座椅。

　　忽然，黑暗中只听见“啪嗒”一声，姜桓感觉卫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强大的冲力迫使他一下子又重重撞回自己身上。

　　“怎么样！”姜桓紧张地问，“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