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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嬴棣 13、嬴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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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嬴棣
“呵呵,各有所爱嘛!”我尴尬地笑着。
“请问姑娘还有其他贵事吗?”掌柜勉强恭敬地说道。
“贵事?没了没了!”我说道。
掌柜哦了一声,看着我,一副你折腾也折腾够了,这回总该走了的表情。
我艰难地迈着腿,一步一个回头,你不留我了吗?你难道真的舍得我走吗?就在我恋恋不舍准备迈最后一步时,一个人急匆匆地闯进来,差点把我撞倒。
“钱掌柜!”那人抱着拳说道。
“赵管家!”钱掌柜立刻恭敬迎过去,顺便把我推到一边。
“我家夫人特地吩咐我过来取点山……山楂糕!”赵管家道。
“山楂糕?”
赵管家点点头道:“我家夫人本打算等到那位姑娘做完再走,只是时间太长,夫人身子重太乏了!”
“有!有!有!奴才特地为少夫人预备下了”说着赶紧转身拿起刚才被他丢下的山楂糕。
赵管家满意地笑道:“钱掌柜的心思我自会禀告夫人和君上。只是不知那位姑娘是否走了,夫人若吃的满意只怕日后咱们都要指望她呢!”
“那位姑娘当然没走!您旁边那位就是!”钱掌柜说道。
赵管家转过身看着我道:“日后还要有劳姑娘!”
“您客气了,能为少夫人做事实在是奴婢的无上荣幸!”虽然不知是哪位少夫人,但恭敬是绝对要的!
赵管家接过山楂糕歉然道:“夫人正在府上急等着,咱们改日得闲再聊。”
钱掌柜恭敬地送他出门,待他走远时回头对着小二道:“快给这位姑娘准备上房!”……
“姑娘,赶紧再做一些山楂糕!刚才的这就卖光了!”钱掌柜火急火燎地对我喊道。
好吧!做吧!那天王掌柜把我拉进厨房,想让我把这技术教给他。教会他,饿死我这个师傅,我也不会那么傻。于是以家传技术,不能轻易传人的烂借口搪塞了他。又晓之以利,动之以益,若他雇佣我,我可以给他带来百分之二十的盈利增长,并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推出一道新品,独此一家,只是我必须提每道新品十分之三的盈利(当然他不明白什么是百分之二十,十分之三)。
在我解释的唾沫乱飞之时,王掌柜将信将疑地答应着,谁知后来的火爆的程度远超他想象,很多达官贵人都来买。昨天他还跟我说他捡到了大便宜。而我除了每天忙来忙去之外,还在不停地想着如何才能见到秦始皇。
看《寻秦记》,项少龙是去质子府找秦始皇的,啥时候得抽个空去看看,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质子府是否真像小说描写的那般。而我对质子府的心思,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达官显贵,就连那天的贵妇都是平原君赵胜的女儿——赵柔,在这里很容易让人怀疑到我是秦国奸细。
当然我这个两千年后来到这儿的人到底算是哪国的奸细,我也不清楚!至于那天的白衣怪人,我出于好奇也事后打听过,只是没人清楚,只知道那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客栈,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傍晚得闲,来到传说中的质子府旁,只看一眼我便知道想要倾覆太难了,戒备森然的质子府时刻都有侍卫巡逻,果如《寻秦记》里那样。未免引起嫌疑,我没有逗留太久,天也黑了便了解个大概便往回走。
“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街上的人都早早地回家,只有习惯夜生活的人还在街上若有所思悠悠地走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种古怪的动静,我刚要回头看,脑袋却被人用棍子重重一打,靠!我真是流年不……
突然脸上一凉,被人泼水。我头痛欲裂地睁开眼,揉着太阳穴。淡淡的檀木香萦绕在空气中,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点点阳光,斑斑驳驳地打在我脸上。屋内灯光昏暗,上处端坐着一人。
“我叫你带着她,你不肯,这回可好她还找上门来喽!”一个声音调侃道。
声音好熟悉……我纳闷地想着。
“君上还是不要再戏弄卑职!”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向上望去,一个人的轮廓影影绰绰地出现在我眼前。朱亥?那上位处应该就是信陵君!我一吃惊暗叫。
“你与龙阳君是什么关系?”朱亥未免信陵君再调侃先厉声对我喝道。
“龙阳君?”好耳熟的名字……龙阳……君,我四处搜刮记忆,渐渐地生前听到的那些八卦野史汇成一道完整的脉络。龙阳君为战国时期魏安釐王的男幸,最著名的便是龙阳泣鱼。魏王与龙阳君共船而钓。
龙阳君得十余鱼而泣下,王曰,有所不安乎?如是何不相告也?对曰,臣无敢不安也。王曰,然则何为涕出?曰,臣为王之所得鱼也。王曰,何谓也?对曰,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喜;后得又益大,臣直欲弃臣前之所得矣;今以臣之凶恶,而为王拂枕席;今臣爵志人君,专人于庭,避人于途;四海之内,美人亦甚多矣,闻臣之得幸王也,必亲上而趋大王,臣亦犹恐臣之前所得鱼也,臣亦将弃矣;臣安能无涕出乎?魏王曰,误,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也?于是布令四境之内,曰有敢言美人者族。”
“休要装傻充愣!我的鞭子可不识这套!”朱亥怒道。
大哥,你能不能别总是动不动就怒道好吗?我可是真的不知道!
“就是几日前与你同桌而饮的白衣少年!”一旁的信陵君开口道。
是他?我的下巴差点要掉下来。那个白衣帅哥居然是龙阳君,王的男人!唉,真是可惜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就这么破碎了!
看到我一脸莫名的样子,信陵君继续问道:“今日你夜探质子府是否为他授意指使?”
“不是!”
“那你又为何?”信陵君步步紧逼道。
“我想寻秦国质子!”他们把我捉来肯定已经掌握了我所有的动态,如果我再东扯西扯只会疑上加疑,不如开诚布公,四分谎言加六分真实才是说谎的最高境界!
“哦?”信陵君突然眯起眼锐利地看着我道。
我暗自给自己鼓气,相信你,你一定行的!于是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不惧道:“是的!”
“为何?”
“只因长平之战!”
“你想杀他?”
“奴婢的亲人皆被秦人所杀,焉能不杀之而后快?只是纵然杀了他,亲人亦不能死而复生。婢思虑良久才觉悟只有对秦人育之以贤,使他们亲赵、善赵、友赵,方为上上之道!秦国质子他日若能登基为王,便不会成为暴君,若不能为王也能进谏免战。”
“暴君……育之以贤?”信陵君若有所思地低声道,接着忽然一笑,“你倒深谋远虑!”
“以管窥天,以蠡测海,奴婢实在不想有更多的家破人亡!”
信陵君收回目光,食指不断地敲着椅子,开始思索起来。“哒哒”声悠悠地飘在寂静的上空,每一次敲扣都似将我推下悬崖又将我拉上。
“你想怎么做?”信陵君终于开口道。
“请君上授奴婢为师!”
“你一介女流又怎么能教他成贤呢?”
“女婢虽才疏学浅但却不偏不倚,赵国人皆恨秦人,胸怀恨意之人又怎么能授之圣贤仁义之道?”
信陵君点了点头:“朱亥你认为呢?”
“卑职愚钝,不懂什么以管窥天,以蠡测海的道理,只知道秦人坑杀我国四十万军民,此仇不共戴天,恨不得把他们剥皮抽筋,饮水吃肉!若硬要卑职奉行什么圣贤之道,那就先让圣贤们把逝去的人死而复生再说,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朱亥义愤填膺说道。
信陵君一怔叹道:“毕竟我只是个魏国人,而不是赵国人……”
“卑职鲁撞!”朱亥突然意识到刚才的话戳到了信陵君的痛处,急忙一跪道,“卑职出言不逊,冒犯君上,请君上降罪!”
信陵君摆摆手道:“与你没有关系!”接着又对我说道:“本君答应你的请求,从明日起你便是秦国质子嬴棣的老师,只是你若敢玩什么花招,本君当日能救下你自然也能杀了你!”
“多谢君上!”我心里有些失望,为什么偏偏不是嬴政呢?
“如果你再次遇上那位白衣少年,记住要及时将他的行踪通报本君!并且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若有人问起你昨晚去何处,你只需敷衍过去即可。”信陵君吩咐道。
“诺!”
“朱亥把她带出去吧!本君有点疲了!”信陵君道。
朱亥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身后,刚才屋里灯光昏暗加之距离又远,根本没有看见信陵君的样子,不过听声音像是20多岁,这……未免太年轻了吧!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朱将军请问孙三现在如何?”
“死了!”朱亥淡淡说道。
我一怔:“死了?”
“被从他体内爬出来的虫子吃了!”孙三斜睨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你逃走的第二日君上欲提审孙三,来到狱中却发现那些细小肉虫从孙三的鼻里、嘴里、耳里涌出,剩下一部分留在肚子里,里面两头开始啃食他的身体直到剩下一颗眼珠时才一哄而散。”
脑子中浮现出那些蠕动的虫子一点一点啃食孙三每一块肌肤时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问道:“怎么会是这样?他体内怎么会有虫子?”
“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
“这是北疆九黎族特有的蛊术——以人养虫!相传他们是蚩尤的后代,只是随着蚩尤战败,他们也渐渐地和中原断了联系,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又出现了这种巫术!”
我的脑袋有点大了,蚩尤?九黎族?还是先不管这些了,于是继续问道:“请问嬴棣于秦国是何身份?”
朱亥突然露出鄙夷的神色说道:“你连嬴棣都不知道居然还自恃能当他的老师?在赵国做人质的不就只有秦王长子嬴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