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小世界 ...
-
林旸旅途劳顿,躺下没一会儿便睡得很沉,倒是吉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眠,睁着眼睛躺到了12:30还是睡不着。吉光看看林旸,觉得自己老翻身肯定会吵到她,就悄悄坐起来,趿上拖鞋到了客厅。她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扯开帷帘,本想看看晚上有没有月亮,但是漆黑的夜幕中反射进眼睛的全部是五光十色的迷乱的灯光,轻轻叹一口气,吉光又把帷帘拉上。小壁灯的光线昏暗却柔和,就着灯光,她到厨房的冰箱里给自己倒了半杯牛奶,再慢慢走到沙发旁边,轻轻坐下。
客厅里一片漆黑,而她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就像刚刚落地窗外杂乱的灯光,理不出个头绪。因为头脑的混乱,心也开始不安。
这四五年来,言南启一直是林旸在她面前避讳的话题,不只是她,也许易翛然也是,也许苏渼也是,也许,连她自己都是。
早该伤心了,灰心了,放手了,死心了,从五年前的圣诞节在游乐场等了整整一个晚上开始,就应该了。
对现在的自己而言,“言南启”这三个字的含义,是应该最熟悉的陌生人。整整五年,没有他的任何音信,不想要主动去问,也从来不会有人主动告诉。仿佛就可以这样,从此之后一直到永远,老死不相往来,连朋友都不能再做。
是应该难过的,七年的情谊,说断就断。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像是言南启的风格。吉光双手抱膝,头枕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当时那个不知所措的自己,哭泣着、心痛着、慌乱着、逞强着,就仿佛,支撑自己世界的一角已经坍塌,而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样在这废墟中生存下去。
不需要林旸担心的,自己早就应该想通了。被遗忘了五年的名字,早就已经不可能再跟随上自己生命的步伐,而曾经因为喜欢那个人而快乐、痛苦的心跳也早已无踪迹可寻。
黑暗的房间里,钟表滴答前行。什么都无法抵挡岁月的前行。
周一。
吉光按照惯例去到Lekis广场Artemis 的柜台巡查,刚刚上了三层的女鞋专区,包包里的Samsung响了起来,吉光接起来,道:“喂,君铭,怎么了?”
吉光踩着露指的细跟凉鞋,慢慢走着,“什么?元屏传媒的广告部来人?那不应该是Lily接待吗?——噢,对对,我忘记了,她今天请假了——我吗,不行,我现在在Show Room这里,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这样好了,你去找一下Candice,这次合作她是全程参与的,对的,告诉她那个广告的策划案就在我的办公桌上,让她去找一下,然后和元屏的人谈一下,对的,好,那就这样。”
收了线,吉光已经走到Artemis的展区。Artemis的展区很大,此刻顾客还不是很多,大约只有一两组女伴还有一对情侣模样的人在挑选着鞋子,每组顾客都有一位导购小姐相跟着,为他们介绍中意的鞋子。吉光的目光转到正在试鞋子的一位女士身上,她正在试穿一双金色的细跟无带高跟鞋。
好美的腿啊,吉光一瞬间想着,白皙又紧致的肌肤,胖瘦刚好的完美线条,吉光看看自己有些偏瘦的双腿,叹一口气。好吧,这种事真的是嫉妒也嫉妒不来的。
她顺着美腿美女完美的腿部曲线看上去,不禁咋舌,好吧,这真的是一个美女,身材正点,衣着时尚,容貌也是美艳动人,她把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美颈。吉光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看下去了,这个女人,真的是上天的杰作了。
吉光的目光移开,站在那个美女身旁陪她挑选鞋子的男士,是她的男朋友吗?或者老公?吉光一边走近着,一边想着:是个大帅哥吧!
他背对着吉光站立,有着褐色的头发,穿着浅咖啡色休闲西装上衣,深色牛仔裤,衬出高大挺拔的身材,宽阔的肩膀,吉光走近着,看到了他的侧脸。
的确,如她所预料的一般,是一张英俊无比的侧脸。
吉光在一瞬间停下了脚步,大脑也瞬间停摆,一动也不能再动。
那位女士向导购小姐询问了什么,导购小姐似乎有些为难,微笑着说了什么,然后直起身子拿出了手机。她还没拨号,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殷吉光,表情顿时一喜,然后迎了过来,一边喊着:“啊,殷常务,你来了。正好,我说打电话给Candice姐呢,你来了就好了。”
随着她的话,在试穿鞋子的女士和她身边的男士都转过头来看,吉光一瞬间想要逃走。
可她并没有。是,殷吉光,你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小女孩了。
导购小姐对那位女士笑道:“那位是我们公司营销部的领事常务,我可以帮您询问她一下。”
刚刚言南启听到导购小姐的话后,不经意地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她穿着纯白的圆领皱褶衬衫,下身是黑白拼接的短裙,外面罩一件浅玫红色的小风衣,挎着黑色的单肩包包,脚上是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黑色的长发直到腰际,微微显出波浪的形状。她有着明亮的眼眸,白皙如象牙般的皮肤,还有,讶异慌乱的神情。
下一秒,她的一切表情重归平静。她迈开脚步,稳稳地走过来。
言南启看一眼她脚上约有8、9厘米的高跟鞋,她到底是学会穿高跟鞋了。
他注视着她走近。她变了。变得更成熟,也更美丽,美丽得足以成为组成他世界的所有的色彩。
吉光走到他们面前,对那位女士和言南启的方向微微俯身,道:“您好,欢迎您光临Artemis!”然后她转身对导购小姐道:“怎么了,薇薇?”
薇薇道:“殷常务,你看这双鞋子,是前天到的巴黎的新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给了柜台这边两双做样品,并没有再发来库存的实货。”
吉光皱眉道:“你查过总库的库存了吗?”
“是的,常务,已经查过了,上海的总库和北京的总库都没有。”
吉光端详那鞋两秒,恍然大悟道:“哦,我记起来了,这双鞋是从法国发到台湾的仓库再发到上海这边来的。前天,台湾那边说会耽搁两天把实货发过来,但是怕耽误新品上架所以先发来样品——我本来说要催催台湾那边的,偏我前两天病了,就把这事搁下了。”
薇薇有点为难道:“但是,这位顾客现在想要买这双鞋……”
吉光转身,对那位女士笑道:“您好,请问您要购买这双鞋子吗?”
那位女士点头,一双美目注视着她,道:“是的。”
吉光沉吟两秒,摸出Samsung,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她同那边交谈起来,非常流利的英式英文。一分钟后,吉光收线,然后微笑对那位女士道:“这双鞋子今晚就会到货,如果您不是一定要今天就拿到它的话,就请您把您的尺码告诉我们,我们会在到货后把鞋子快递给您。您觉得可以吗?”
那位女士勾着言南启的手臂站起身,身姿妖娆,风情万种。吉光看着她扣在他手臂上的手指,一瞬间心中一空。
还没等那位女士回答,吉光的手机又响起来,吉光道了“抱歉”,让薇薇继续接待,自己走开两步去接电话。
言南启立在原地,依然注视着她。没有用的,不论是过了多久,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的眼神就只能投向一个地方。但是,她从来不曾发觉。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眼都没有看过他,就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他听到她对着电话讲着:“……什么?对的,我知道那批鞋子,对,K8900,应该昨天就到北京的啊,你再跟物流确认一下——没有借口,明天必须上货,明天是K8900的全球统一上货日期,单独北京柜台缺货是什么意思?——不要搪塞物流的借口,随时检查物流难道不是你们的责任,你给我告诉你们方哲期常务,别以为他老婆怀孕了他就有借口怠慢了,要是误了明天的全球上市,让他一辈子也别来见我了!”
吉光有些气恼地收了线,想着得回公司去一趟,就转身来要给薇薇知会一声她走了。转身看时,薇薇已经陪着那位女士转到里面的柜台里,而留在原地的,只有那个英俊无比的年轻男子。
言南启。
那个无数次在梦里出现过的人,就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从他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现在的他,是真实的吗?难道不是她在做梦吗?他会在一瞬间像烟雾一般消失吗?她可以伸手去碰触他吗?
殷吉光,你一定是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她忽然自嘲般一笑,然后在瞬间敛了笑意。礼貌性地对着言南启颔首后,吉光转身,匆忙走掉。
偶遇言南启的这回事,吉光没有对林旸提起,因为生怕又点着她的火捻,也因为,她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就好像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一般,不会对她的生活有任何的影响。
林旸在吉光这里住了五六天之后,就搬回她父母那里去了。林父林母又是开心见到许久没见的女儿,又是忙着让她熟悉公司的环境,所以林旸从那之后也忙了起来。
五月十八号,吉光的生日,下班后,吉光打车到了和林旸约好的这家意大利餐厅。昨晚林旸忽然打电话给她,说是好几年没能亲自给她过生日了,今年要好好帮她过一次生日,于是两个人就约到了这家餐厅。
刚走进去,就有一位侍者迎上来,询问道:“请问是殷吉光女士吗?”
吉光点头,那位侍者微笑送上一捧粉色和白色的山茶花,然后笑道:“祝您生日快乐!易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我带您去两位的位置。”
易先生?吉光皱眉,易翛然吗?不是林旸——吉光跟着侍者走进餐厅,想通了之后觉得哭笑不得:看来林旸这死丫头是认准了易翛然,非要把她嫁给他了!
来到预订的位置那里,易翛然已经等在那边。看到吉光,他微笑着站起身,道:“Surprise!”
吉光笑起来,道:“什么surprise嘛!你怎么能帮着林旸一起骗我啊!真是的!”
“怎么敢骗你呢?”
侍者拉开椅子,吉光坐下,笑道:“还说没骗我?昨晚你不是还打电话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跟你一起吃晚饭,你明知道肯定有的啊——我还为拒绝了你内疚了好一会儿,可你明明就是骗我嘛,还弄得逼真的不行!——噢噢,我说为什么昨天林旸一定要‘只有我们两个’出去吃饭,真是坏透了,那个死丫头!”
易翛然对于女生的抱怨倒是显得十分坦然,他一笑,道:“先点菜吧,等下我再负荆请罪,可好,公主殿下?”
吉光看看他,“切”了一声,又忍不住笑起来。两人点了餐,把Order交给了侍者。
易翛然笑道:“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确实还不知道这回事,后来是林旸又打给我,说了如此这般,我就——”
吉光截下他的话,道:“你就欣然同意,觉得可以好好看看我吃惊惊讶的样子了是不是?你们两个真是的!”
易翛然叹气,佯作伤心的样子,道:“哎,吉光,看来我在你心里真是不如林旸,你就这么不想跟我一起吃饭……”
吉光顿时满脸黑线,易翛然平日总是一本正经的,今天突然转型,她真是有些不习惯。吉光干笑两声,道:“别,易经理,您是大人物,别这样搞笑,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易翛然看看吉光无奈的表情,很四次元道:“看来我以后应该多搞笑一些,好让你习惯。”
“好啦好啦你,和林旸联手骗了我,我不怪你就好了,你还要在这边卖乖啊?”
易翛然一笑,道:“是,受教了。再不敢了。”
吉光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到一声:“Hi,Camellia!”
嗯?
吉光转头,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看到了在他们的右边,隔了一个桌位的地方,站着一个金发的年轻男子,吉光笑起来,道:“Hi,Kris!你怎么在这里?”
Kristure Wilson走过来,吉光和易翛然都站起身,吉光笑着介绍道:“这位是Kristure Wilson 我的上司;易翛然,我的好朋友。”
易翛然听吉光并未改换英文同对方交谈,便微笑,伸出手去道:“你好Mr. Wilson,我是易翛然。”
Kris爽朗笑道:“Just Kris. Nice to meet you.”
易翛然笑道:“多谢你一直照顾吉光了。”
“哈哈,吉光是个很得力的助手,现在我还没什么要照顾到她的地方,不过,以后也许会有!”
吉光笑道:“你在这儿吃饭吗?”她看看他的桌位,道:“只有你一个人吗?”
“噢,不是的,我先进来了,还有两个朋友,啊,他们过来了——Hi,Cyril、Rebecca!Here!Come on!”
吉光看过去,忽然有种被恶作剧的感觉。今天她真是被恶搞到家了,她已经连脾气都没有了。还好,林旸没过来,否则她也许会当场就翻脸。
没错,来人正是言南启,还有那天的那个美女。Rebecca?她的名字吧。
世界真是小了,小到想躲都躲不开。
易翛然漆黑的眼眸微微眯着,紧紧盯着言南启。
言南启已经看到这边,见到吉光和易翛然,他也是一怔。旁边的女伴晃晃他的手臂,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Kris丝毫没有发现这两对人的古怪,他热情地做着介绍,道:“Cyril、Rebecca,这是Artemis 中国分区的常务领事,我跟你提过的那个,Camellia Yin——哈哈,Cyril,知音呀,她和你一样喜欢山茶花啊。”
吉光一阵黑线,这个老外的中文要不要这么好,知音都用上了!
Kris继续道:“这个是Camellia的朋友,易翛然先生。啊,他们,Cyril Yan,是我的大学同学,还有Rebecca Yang,是他的女朋友。”
没有预想的热烈的寒暄,两对人都意外地沉默了。吉光已经开始紧张,大脑完全想不到这种情况下的行动方案,她感觉到越来越尴尬迥异的气氛,还有Kris惊异的目光,想着随便寒暄过去好了,就慢慢向对面的两位伸出了手。不过,易翛然忽然伸手拉住她的右手,把自己拉向他那边,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接着,他沉声道:“好久不见了,言南启。”
吉光抬头看看易翛然过于沉静的面容,察觉到他的心情很糟糕。对目前这个状况没有任何的想法,所以她干脆让他去解决,乖乖地被他揽着。
半晌,言南启缓缓道:“好久不见,翛然。”他的语调很是随意,带着些慵懒。
吉光看着言南启,一身黑色的西装,俊朗帅气,五官仿佛比记忆中都更深邃了些,也许是因为更瘦了的缘故。他长大了,成熟了,从一个大男孩长成了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而最不同的,是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慵懒又不羁的气息——与当年沉敛自持的他完全不同。
Kris惊讶道:“难道,你们认识吗?”
易翛然淡淡开口,道:“算不上认识,点头之交而已。我和吉光曾经和言南启先生就读于同一所大学,是同级生。”
Rebecca的目光打量着吉光,似乎想到些什么,她转头看看言南启,他的目光,一闪不闪地锁定在那个穿着橘粉色无袖束腰连衣裙的女孩子身上,一秒钟都不曾离开。
Kris看看言南启,似乎有点狐疑道:“是吗?原来是这个样子啊,”说着,他又笑起来,道:“不管怎么样,今天真的是很巧了。”
吉光保持自己的目光始终偏离言南启,微笑道:“是的,很巧了。”
忽然地,言南启慢慢道:“生日快乐。”
Rececca抬头注视着他。吉光也是一怔,看着他道:“不好意思,什么?”
言南启又重复了一次,道:“吉光,生日快乐。”
当晚。
言南启穿着休闲长裤、白衬衫,坐在小Villa 的游泳池旁喝着啤酒,看着水面在灯光下粼粼闪动。
Rebecca穿着睡衣、趿着鞋子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他背后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坐在他身边,道:“怎么了,背影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
言南启没有转头,目光游离在前方,仿佛没有任何焦点,他道:“你想太多。”
Rebecca轻轻笑起来,道:“不想聊聊吗?你这两天一直不大对劲。不对,应该是从回上海那天开始就不大对劲了。”
言南启转头看她:“怎么不对劲?”
Rebecca似笑非笑勾住他的脖子,轻启朱唇道:“回来快一周了,你都没有去找别的女人暖床,这就已经够不对劲的了。”
言南启弯一弯嘴角,然后轻轻扯开她的手臂,淡淡道:“既然你这么热切于让我找别的女人,那我明天就不必在这里过夜了。”
Rebecca笑起来,道:“所以我说你不对劲啊,”她打开一听啤酒,喝了一大口,道:“你这个人的心从来都莫测,不是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吗?我觉得你的心比女人的心都要海底针!说实话,跟你认识七年,交往了三年,我还是不知道你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对于你言大公子而言,什么事情都太容易得到,所以什么都不需要珍惜在意。事实确实是这样,所以实在也不能怪你,我早已经想通了的。不过,从回上海开始,你整个人就收敛了许多,有时候我都觉得不太认识这个你了。”
言南启仰头咽下一大口啤酒,目光有些沉郁,他低声道:“说过了,是你想太多了。”
“好吧好吧,如果刚才讲的那些是我想太多的话。那么前些天在Artemis专柜遇到那位小姐的时候呢?还有今天在餐厅又遇到那位殷小姐还有她的男朋友的时候呢?”
“易翛然是她的朋友,不是男朋友!”突然之间升高的语调,带着被冒犯的不悦。
Rebecca怔了一下,然后道:“你看,这不又是不对劲吗?跟你又没什么关系的人,他们的关系你怎么这么介意?”
言南启显然有些气恼,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她,于是没有言语。
Rebecca继续说着:“那天在Artemis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你为什么老是盯着那位殷小姐看?确实,她很美丽,但是,比起你身边游走的那些女人来说,她也并不是让人那么惊为天人的。然后,今天在餐厅的时候,你当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Rebecca停顿了一下,言南启握着啤酒罐子的手一紧,听到她继续道:“从你今天看到她,你的视线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而且是那样的一种眼神:渴望、欣喜、压抑、悲伤还有,思念。那种眼神真的好强烈,我都快被你吓到——好像当时如果我不抓住你的话,你就会直接冲过去拥抱住她一样。你从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对其他的女人也没有过——你很在意那个女人,是不是?”
静默半晌,Rebecca看着言南启,觉得他不会回答了,但是,突然地,他道:“她不是‘那个女人’,她是,殷吉光,世界上最骄傲、最美丽的殷吉光。而我,配不上她。能看着她,就已经很满足,就已经是一种奢求。”他的声音静静地,漂浮在游泳池上方,溶解到淡蓝色的水中,变成粼粼的波光,飘散。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言南启,即使是在他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刻,他也不曾这样清醒又清楚地用这样悲伤又绝望的语调表达他对一个人的不舍和思念。
Rebecca试探道:“所以,她就是五年前让你那么痛苦的那个人吗?”
言南启忽然起身,转身走进了Villa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