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过去 第二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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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致和应衡通了电话，简单陈述了下事情经过，请了假。
周致住院，着实把应衡吓了一跳，要知道周致身体一向很好，生活健康又规律，突然就住院了，而且还要住一个星期。
………
周致在医院老老实实打了三天吊针，空闲时候就浏览电脑桌面的一份简历。
电脑是第二天下午大石带过来给他解闷的。
而简历，是他刚刚收到的。
因为民工讨薪和杂志社接触比较多，加上两者为民工讨薪达成的协议，周致和杂志社的主编熟识了不少。
主编听到周致找他要嘉岚的简历，有点意外，考虑到周致的身份和为人，倒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简历看了很多遍，只是，有些事情依然看不穿。
输完上午的吊水，周致和医生请了假。
车子行驶在并不熟悉的M市的马路上。
这里，是嘉岚大学以前，一直生活的地方。
W市属于三线城市，离H市有四个小时的车程。
和H市不同，W市整个城市的生活节奏，特别舒缓。
即使是周一的今天，也很少走路特别赶的行人。
周致把车子停在一所中学的校外体育场门口。
这里，是嘉岚曾经念过书的中学-W市第一中学。
体育场在非上课时间，是免费开放的。正值中午，体育场的人并不多。
三三两两的学生，有的围在篮球场，有的奔跑在足球场，同样也有人围观在乒乓球桌上。
学校的体育场，永远是生命力最年轻、最旺盛的地方。
周致走到体育场的观众席。
天有些阴，整个城市都是灰蒙蒙的。
周致在观众席闭眼坐下，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中学时代在体育馆挥洒汗水的场景。
那时的你，也曾在这里呐喊着、挥洒着汗水吗？嘉岚。
体育场待了会儿，周致走进了第一中学的校门。
进门左手边，是这个学校的并不大的食堂，食堂前面是荣誉墙和公告栏。
满满两个荣誉墙贴满了名字，似乎从这个学校毕业考上名牌大学的学生，都被列了出来。
周致想起来了读中学全校师生开校会时，校长曾经说的一句：今日你以学校为荣，明日学校以你为荣。
……
继续往前走是初中部，穿过一座长廊后面的是高中部。
不同于他的中学，却是陌生却又熟悉着。
……
离开第一中学后，周致驱车到了一所小学。
小学生已经开始了下午的课程，周致就在校门口待了会儿。
……
天沉的好像快要下雨了，周致打算折返回H市。刚启动车子，就感觉到胃有些不舒服。
开了4个小时的车，到现在还没吃一点东西，胃已经开始抗议了。
车子最后停在第一中学附近的一家面馆前。
不是说吃面养胃吗？那就吃面吧。
等面的空档，周致已经强烈感受到胃疼的难受，手抚胃希望缓解下不适。
过了饭点，人不多。很快面就被端了上来，看起来不错。
周致喝了口汤，饥寒交迫的午后，一口汤真真是暖到心口。
没一会儿，一碗面就被消灭了大半。
有人走进面馆，开口道：“今年三月的天真是怪，晴了没两天，又下雨了！”
“就是说。今年雨水特别旺。”面馆老板答到。
抬头望外望了望，果然，雨不但下的急也特别猛，余光瞥见，刚刚进门的是位中年女子。
“嘉岚最近怎么样？”面馆老板突然说道。
嘉岚？
W市的口音有些重，周致分不清老板说的是第一声调得嘉岚还是第三声调的“jia lan”。
总之，他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被面馆老板和中年女子的对话吸引了。
“前几天来了电话，听声音感觉情绪比她爸刚去世的时候好了很多。”中年女子回答道。
“那就好。嘉岚这孩子也确实可怜。7、8岁的时候母亲过世，日子刚好过些，她爸也走了。”面馆老板满腹疼惜。
“是啊，我姐走的早，好在嘉岚也坚强，这不挺过来了嘛。”
周致有很强烈的预感，他感觉两人对话中谈及的那个人就是他认识的嘉岚。
“对，嘉岚从小就特别争气。H市离这儿也不远，你说嘉岚这都快一年了，怎么也不回来看看。”面馆老板继续问道。
H市？
这下周致更加确认了，他们讨论的“jia lan”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中年女子顿了会儿，才答道：“可能和她沈姨心里还有顾及吧。你也知道嘉岚当时是有点怨沈姨的。”
“嗯，嘉岚那孩子知道她爸去世时也是懵了，不然不可能说那些话。”
……
剩下的面，周致无论怎样尝试都咽不下去。此刻，特别想回到H市，特别想见嘉岚。
感情尚未清晰时，会烦躁，明白心意后，却愈发难以自控。
周致付了钱，走出面馆，出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中年女子，这是，嘉岚的阿姨吗？
……
周致回到H市，直接去了《生活》杂志社，到了大厦楼下时，已经6点多了三刻。周致这才意识到：不知道嘉岚有没有下班？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来找她的准确理由？
想念一个人会想见她，于是想遍所有理由，因为有了私心，却发现所有理由不够有说服力、不够顺其自然。
总感觉，自己费尽心思制造的偶遇，会被一眼看穿，所以只能选择不知结果的等待。
周致在楼下约摸等了将近15分钟，在他以为嘉岚已经下班甚至早已到家时，嘉岚裹着围巾走出了大厦门。
同一时间，周致打开车门、走到车外，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嘉岚。”
“周致？！你怎么在这儿？”在杂志社楼下，这个时间点看到周致，嘉岚真的很意外。
“附近刚刚办完事，不知道你有没有下班，想找你一起吃晚饭，刚好碰到你。”周致解释道，眼睛却不敢正视嘉岚。
嘉岚点着头，对他的回答似乎没有任何的怀疑：“你想吃什么？”
“没什么头绪，所以找你帮忙一起参谋。”总觉得刚刚的借口没什么说服力，周致试图再找些有效理由。
嘉岚轻笑地摇着头：大神，你要不要这么好任性。
两人正纠结着晚饭吃什么时，周致的手机响了起来，周致看了眼手机，是大石，怕大石谴责自己逃了下午和晚上的吊针，周致按了静音，没接。
嘉岚看着忽闪忽闪的手机屏幕，“不接电话吗？”
周致顿了下，按了接听键。
“大哥，您什么情况？人居然不在医院。”
看情况，大石还不知道自己今天没打吊针的事：“我有点事在外面，晚点回去。”
“行，你注意安全，早点回。”
“好。”
两人最后决定去一家蛮有名气粥店吃粥。
粥店在一条窄巷里，七拐八抹，周致才把车子开到稍微宽敞些的马路上，刚把车子停稳，手机又响了，还是大石。
周致接起：“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大石沉默了会儿：“周致，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但你也没必要折腾自己，先不说你没打下午和晚上的吊针，到现在你连人都不在医院，你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气愤，大石的声音有些大，大到坐在副驾的嘉岚隐隐约约听得到，什么吊针，医院。
周致也楞了会儿：“我晚点回去。还有，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额，嘉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现在开口说些什么。
一瞬间，车内气氛到达了冰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