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何》倾渡

7、突变 有人在敲卧

　　有人在敲卧室的门，苏几将手里的东西塞回抽屉：“请进。”
　　“姐姐。”门外是苏溪抱着小娃娃讪讪地站着
　　“进来吧”苏几向苏溪招招手。
　　“我想和姐姐一起睡可以吗？”苏溪问道
　　“好啊，来，快点睡了。”苏几帮妹妹盖好被子。
　　“溪溪，何唯然以前是不是经常来我们家？”苏几一边拍着妹妹的后背一边问道。
　　“恩，唯然哥哥以前经常和何叔叔一起来，后来何叔叔去世了，唯然哥哥就搬家了。”苏溪已经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地答道。
　　去世！那个喜欢摸她脸颊说着要让她给阿然当小媳妇的何叔叔已经不在了，何唯然，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多少。
　　第二天苏几拿着问苏溪要来的地址去找何唯然，苏家隔壁的那套房子也就是现在顾晨的家原本属于何家，苏几能想象以前里面该是一家三口多么其乐融融的景象。人人都说何锦和苏墨是H大出了名的二十四孝男友，后来的二十四孝老公，苏墨那么爱廖言，不难知道何锦有多爱柳然。
　　何唯然，何锦唯有柳然。
　　看着眼前的房子苏几心中五味杂成，若是何锦知道他们母子今天过得是这样的日子该有多心痛。这个城市所剩不多的城中村，见缝插针的盖着乱七八糟的小楼，大多年久失修，屋顶的电线新旧纠缠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谁家对谁家。巷子里的水泥路坑坑洼洼，仿佛从来就没有干过，湿湿嗒嗒，黏黏糊糊，残留的积水洼中漂着菜叶和各色垃圾，一不小心会踩中一个水炸弹溅的一身污水。
　　苏几一眼看到何唯然，他正站在门前的公共水池前洗菜，何唯然有一双好看的手，手指修长，这双手曾经只用来写毛笔字和拉小提琴。
　　“阿然哥哥。”苏几走到他身后小声叫道。何唯然的身子明显一僵，“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苏几盯着何唯然的眼睛
　　“几几，你不该来，有些事你不用知道，也不要知道。快走吧，我妈妈快回来了。”何唯然避开苏几的眼眸。
　　“阿然哥哥，你不是故意不理我的对不对？你知道的我为什么愿意和爸爸回来，说好了我要来找你，你要带我去看你的大学。可是后来你再也没回过我的信，我怪过你，现在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阿然哥哥，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不理几几好不好？”苏几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几几，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有女朋友了，你认识的，廖蔓。”何唯然转过身继续洗菜。
　　“阿然哥哥就是阿然哥哥，不管现在住哪都是阿然哥哥。阿然哥哥连你也不要几几了吗？”
　　“苏几，对不起，以前让你误会了。一直拿你当妹妹，那个时候只是看你一个人很孤单写信安慰你，时间长了我坚持不下来了，我也是一个耐心有限的人。再说廖蔓知道我和你走的这么近她会不开心的，我不想她难过，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妈妈看到以前的人和事会伤心，我也只想好好过以后，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吧。”
　　“阿然哥...何唯然，再见。”苏几慢慢转过身子，向着巷口走去，背后的何唯然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下，他没有看见苏几眼中隐忍的泪水和决绝，苏几也没有看到何唯然映在水中的眼睛里有多少无奈和心痛。
　　阿然哥哥，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丢弃”的日子里你是我除了爷爷奶奶之外唯一的安慰。你说想看几几长发飘飘的样子，我为你留了六年的长发；你说你要考上何叔叔和爸爸曾经的大学，H大就是我唯一的目标；你说几几我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算每天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我也和爸爸来了。为何我来了你却走了，我找了你那么久，练习了无数遍和你再一次见到的场景，你连说一句我回来了的机会都没有给我。何唯然，那些日子里谢谢你做的一切，不管是真是假，那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何唯然，再见！
　　几几，对不起，你的生命中承受了太多，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哪怕恨我也好，只要今后你不再被恩怨叨扰。对不起，几几，没有我你的人生会更好，这辈子都不要知道，都不要原谅我。
　　By倾渡

作者有话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不是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