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何》倾渡

3、墨言-莫言 今日的阳

　　今日的阳光很好，一大早苏家的别墅便开始忙碌，饶是在商场见过大风大浪的苏墨此刻也是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廖言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窗前的那盆兰花，苏溪抱着自己的小熊站在楼梯上看着爸爸妈妈，她的心里是开心且忐忑的，因为今天姐姐要回来了。
　　她只在每年的过年才见过姐姐，姐姐比自己大五岁，和妈妈一样好看。可是苏溪不懂，为什么姐姐不和自己住在一起，为什么每次妈妈看到姐姐都要发脾气，为什么爸爸明明很想姐姐却从来不打电话。苏溪很喜欢姐姐，每次见面姐姐都会和她分享好吃的小点心，会帮她梳好看的辫子，会背她，陪她玩。现在姐姐能来和自己一起住，苏溪很开心。
　　客厅里苏墨忍不住开口：“言言，归归第一次回家，你也同意了，你这样的话归归会怎么想？”廖言仍然盯着那盆兰花：“苏墨，我害怕，一看到她我就想起那些事，我会控制不住。”苏墨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搂住她：“言言，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该学着放下了。那是我们的女儿，和溪溪是一样的。我们一家要好好生活在一起，这不也是你一直希望的吗？言言，试着去接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廖言的眼睛闪动了两下，握着苏墨的手紧了紧，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几坐的车进入院子时是陈叔和陈姨开的门，陈姨抹着眼泪站在车外对苏几说：“我们归归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就好。”虽然只见过一次，可苏几对陈姨印象很深，小时候陈姨抱着她唱世上只有妈妈好。苏几轻轻地叫道：“陈姨，陈叔。”
　　下了车，门口站着的是苏墨和苏溪，“爸爸。”这个称呼许久没有喊过，苏几叫起来有着一丝不自然。苏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苏几伸出手对苏溪说道：“溪溪，来，姐姐牵你。”本来有点胆怯的苏溪一听到姐姐的话，立马奔过去，紧紧拽住苏几的手喊道：“姐姐，欢迎回家。”看到妹妹粉雕玉琢的小脸，苏几忍不住伸出右手摸摸她的小脸。
　　廖言站在窗前看到这一幕一言不发，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动。苏墨推开客厅的大门喊道：“言言，归归回来了。”廖言转过身看到站在苏墨后面的苏几，一步一步走过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对母女，几步路仿佛走了几个世纪。终于廖言走到了苏几的面前，伸出手摸摸女儿的脸庞，这张脸和自己多像啊，她对着苏几努力挤出笑容：“归归回来了啊。”在旁人看来是母女冰释前嫌多么感人的画面。只有苏墨听出了廖言语气里的不同，他紧紧抓住廖言的胳膊，忍不住唤道：“言言，这是归归，我们女儿。”苏几感到摸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顺着她的脸庞来到脖子，突然一股力道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廖言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你为什么要回来什么要毁了我的人生为什么！为什么！魔鬼！”说到最后廖言已是泣不成声，苏墨抱起她回房，拍着妻子的背，轻轻哄着她。
　　纵然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是母亲这样的反应是出乎苏几意料之外的。陈姨赶紧走过来搂着苏几的肩膀：“归归累了吧，溪溪带姐姐去房间休息，陈姨去给你做饭，我们归归去洗个澡下来吃饭。”苏溪拉着姐姐的手上楼，二楼最东边的房间是苏几的，清清爽爽的装修和摆设，苏几很喜欢。
　　洗过澡下楼，苏墨正在餐桌前等着苏几，苏几坐下低着头对苏墨说道：“对不起，如果不行，我可以回家。”苏墨抓筷子的手上渐渐暴起青筋：“归归，给你妈妈一个适应的时间吧，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学。”说完苏墨起身上楼。对于这个女儿，苏墨的感情太复杂，和廖言一样，他们都很想她，他们的归归长大了，作为父母多想参与她的成长，可是看到女儿的时候，那些不愉快和痛苦的往事扑面而来，那些痛苦太难承受。
　　新家的第一餐，苏几在妹妹的注视下一个人咽下。
　　By倾渡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男二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