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何》倾渡

16、逼迫

　　唯然结束晚上的应酬回到家，如果要给这里一个称呼的话应该叫做“家”吧，没有那座老房子大，也没有了父亲，可是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体会亲情的地方了。
　　坐在沙发上的廖蔓听到开门声急忙站起来：“阿然，你回来啦。”
　　“我妈呢？”何唯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边脱外套边问道。
　　“阿姨在厨房给你做夜宵，阿然，你说好今天去接我的。”廖蔓接过他的外套，一脸委屈。
　　“最近太忙，我忘了。夜深了，我送你回家吧。”何唯然动作一怔。
　　“太晚了，蔓蔓就在这住，我已经和你廖阿姨说好了。”柳然端着两碗汤从厨房走出来，“快过来把汤喝了，蔓蔓也喝点，在国外都待瘦了。”
　　“妈，我.......”何唯然刚要开口，就被廖蔓拽着过去。
　　望着眼前两个孩子，柳然越看越欣慰：“阿然，既然你们都回国了，趁早把事情定下来吧，这样蔓蔓也能快点过来陪我。”
　　“阿姨，其实在德国时阿然已经和我求过婚了，你看。”廖蔓举起左手，中指是一个简单的素环。
　　“阿然，真的吗？你怎么都不和妈说。这个戒指太素了，你赶紧的去给蔓蔓换个带钻的，明天，明天我们去看。”这厢柳然着实被儿子的速度吓到，拉着廖蔓商量着买戒指，定日子的事。
　　何唯然，你确实高估自己了。想着白天苏几的话心理又是一阵苦涩，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何唯然转身想去拿根烟。廖蔓站在背后：“阿然，我知道你今天去见她了，见到她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是不是？你知道我在机场等了你两个小时吗！”
　　“蔓蔓，就是为了你不难堪我刚刚才没有说这枚戒指的事。”何唯然直视着廖蔓的眼睛，“你和我都清楚我出国和你家有没有关系，这些年在国外有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但是蔓蔓，那不是喜欢，强取豪夺拿不到真心。我知道我妈妈一定和你说了什么，但我不希望当年的事再出现一次。蔓蔓，回国时我们彼此说的很清楚，我希望今天的事是最后一次。”
　　“何唯然，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可是你走了之后我连做梦都是你。我不明白，明明陪你走过一个青春的人是我，怎么会输给那个小丫头。当年何叔叔走的时候，陪你的是我，帮助你和阿姨也是我家，她呢？躲在那个小村里。也对，她怎么会出现，这一切不都是拜她的好父亲所赐吗。阿然，你别忘了那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你觉得阿姨知道了会怎么做？”廖蔓冷哼着摔门而出。
　　周五下午上完课苏几准备回家过周末顺便拿点衣服，临出门时寝室三只特意交代两天后看到肉才准进寝室，苏几一边走一边往备忘录里记着她们想吃的东西，刚出大门口准备拐弯去公交车站不料撞到了人。
　　捂着额头刚准备道歉，被撞的人先开口了：“几几。”这世上叫自己“苏几”、“归归”甚至“苏苏”的人有很多，但是“几几”只会有一个人叫，那个人曾是心底朱砂痣，日日被思念摩挲。苏几只当听不见继续埋着头走，没有自以为的挽留，苏几只顾往前埋头走，连原本是要乘公交都忘了。不知走了多久，经过一家商店，擦得锃亮的橱窗像一面镜子，照着苏几惨白的脸以及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
　　久久的，定在原地的苏几转过身看着身后不远处的何唯然，他跟了自己多久？路边的合欢树开了大片大片的花，如幻的颜色看长了时间有些不真实，在烈日下走了半天的苏几觉得有些晕，眼前的何唯然就如花的颜色一般开始不真实起来。
　　睁开眼，雪白的天花板，还有挂着的盐水瓶，苏几觉得口干，用另一只去够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子。这是病房门被打开，何唯然拿着一个杯子走进来看到苏几这样急忙走过来扶她坐好：“几几，你中暑了，还是喝点盐水。”苏几接过杯子一点点抿着，眼睛却盯着窗外。
　　“几几，等挂完盐水我送你回家。”何唯然看着一脸不自在的苏几。
　　“何唯然，你不是恨苏家吗？再怎么说我都是苏墨的女儿，你怎么会...怎么能忘了。”苏几抓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紧，那薄薄的一次性纸杯都快被捏皱成一团。
　　“杀父之仇怎么会不恨，几几，我也是凡人。”何唯然拿走那个被苏几蹂躏的纸杯，“我相信因果报应，我答应过爸爸放下一切，可惜我做不到。”
　　“所以呢？来找我，好报复苏墨？何唯然你是不是太高估我这颗棋子了，被抛弃这么多年的苏家长女能帮你什么？”苏几这时已经转过头，盯着这张好多年没有见过的脸心里一片苦涩。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几几，你怎么不想是不是你太低估自己了，不管不问有时候是一种保护。”何唯然依旧是一脸无害声音温柔。
　　“你都告诉我了，你觉得我不会去告诉爸爸？我凭什么要帮你，何唯然，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原本是小心的试探猜测，却不料他如此快就承认了，何唯然，你越来越自以为是了。
　　“几几，就算苏墨和廖言不拿你当亲生女儿，你绝对不会不认这个父亲的对不对？如果苏家垮了，你觉得你还能逃过我的手心吗？不如待在我身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放过苏家也不一定。”何唯然把玩着那个纸杯。
　　“苏氏这么多年一直很好，你觉得你会有这个本事把它挤垮？何唯然，你真的是越来越自大了。”到底是年纪小，被何唯然两句话一激就炸了。
　　“当年何家垮掉的时候我可是见证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几几，我相信我不会太差。”苏几的脑袋嗡了一下：“何唯然，你......”
　　“没错，苏家现在全力筹备准备推出的新产品设计稿是从我们公司拿得灵感。几几，你说如果有人抢先一步推出了新产品会怎么样？”何唯然的手伸进口袋拿出电话。
　　“何唯然，我凭什么信你。”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苏几的身子开始轻轻颤抖。
　　“几几，我的等待是有限的。”何唯然俯身，一手扶着床头冰凉的栏杆，一手撑在床上，眼睛直逼苏几。
　　苏几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是不是我答应你你就会放过苏家？”
　　何唯然一只手摸上她的脸：“几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对苏家怎么样的。”
　　“我答应你，但也希望你能信守诺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当然。”抓着栏杆的手暴起一片青筋，只要你肯回来，不择手段又怎样，几几，这一次我是孤注一掷了，绝不会输。
　　多久没哭了，坚强的外壳穿久了，都忘了眼泪的味道。病房里各怀心事的两个人此刻沉默不已。
　　下车时苏几坚持要还医药费，何唯然没有想到几年不见这个小丫头变得这么倔强，一气之下飞驰而去，留下内心满是忐忑的苏几。
　　回到家，苏溪一把抱住苏几：“姐姐，想死你了。”
　　“我们溪溪穿这么好看是要去哪啊？我刚刚可是在门口看到徐家的司机师傅了。”苏几刮刮苏溪的小鼻子，她和妹妹长的不像，苏几像廖言，而苏溪像苏墨，可是姐妹俩的鼻子却几乎是一模一样，高而挺，那是苏家的基因，是苏几唯一的一根稻草。
　　“徐寒以今天过生日，姐姐我走了，晚上我要和你睡好不好。”苏溪一脸的兴奋。
　　“好，路上小心。”苏几把妹妹送上车，两小无猜、纯洁干净的年纪真是让人羡慕的不行。溪溪，何唯然说错了，我谁都可以不在乎，但爷爷奶奶和你是我一定要保护的。
　　By倾渡

作者有话说

　　说一句只是因为喜欢你会死啊。前两天下雪，没有暖气的大南方真的没有勇气码字，所以两天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