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落未顾城》兀公子

1、初见画中人，犹似故人归。 初识

　　第一章初见画中人，犹似故人归。
　　戚国221年春亘城城都本江
　　陌北军，亘城军，两军交战，战火如荼。二军本也无冤无仇，只因城里一把大火烧了“铜鼓楼”。
　　民间传言这是陌北军以铜鼓楼大火示警，望亘城军退城万米，不然亘城城都也将夷为平地。于是市民纷纷倒戈，有人支持亘城军，毕竟地处本江，本就是亘城的城都，岂能一把大火就烧尽了祖辈代传。但大多数人还是倒向了陌北军，守着亘城这块临江靠水的地界，天然商贾，自然屏障，常年无战乱，貌似肥美无忧。但亘城军早已失去军心，加上亘城城主慕胤根本就是一粗鄙的阿斗，既扶不住，又爱财贪色，若不是世袭之传，谁又能择他为王。他粗鄙却又狠辣，杀光了他的王室，唯独留着他的小弟，慕瑾。据说这慕瑾除了生得一副好皮囊，便别无他处，每日只爱袭白衣，抚玉筝，吟诗画，实在不是什么社稷之才，所以留着也罢，倒也给慕胤留了一并非狠辣只是杀些判臣贼子的借口。
　　陌北军就不一样了，自漠北而来，汉子气浓，又带了些大漠中人天性的凝聚力和仗义，自漠北一路兵戎，拿下不少城池，新军为了掩住一些野性，拿些军人章法便又改名同音的陌北，立王陌北王——霍誉。这陌北王只有三十整整，本年轻不服众，尤是军里的几路旧军军官都已壮年之际，只求几路相联，推他退位。霍誉当然早已觉察，并未浮于声色。是日早，他宣布废三路军军官，并三路军统一为新军，进军亘城，拿下本江。一路军军官恼了，刚准备拔刀相向，被霍誉短刀射入喉咙，接着一路军内部的兵士便拖走了他们军官的尸体，面似无视。然后言：还有哪路军不服，可以试试。兵戎相见，静候佳音。其他两路军官一看这阵势，自己内部估计也早已被霍誉收买，只怕此时揭竿，倒戈不成反倒赔命，便也默许了并新军。就这样，凭着三路军一路杀进本江，直捣慕胤。不出本江城民所料，慕胤还在城主的宝座上饮美酒，醉美色，根本没把民间的传闻当一回事，毕竟这样一个临江拥山的地界哪有什么神仙会飞进来。抱着愚蠢的想法，那堂而皇之，被霍誉一剑刺入心脏的死法，又有什么稀奇。
　　只是此时突然来了一股势力，皆袭黑白两色衣，下阵法围住了霍誉，霍誉一时生疑，他对亘城是有了解的，城内王室军根本不成气候，怎么会有这种训练有素的高手在短时间判断敌情包围我们。莫非又有他军争夺这块肥肉。这时黑白衣人分别开始出手，显然他们对这里非常熟悉，霍誉于是喊着陌北军一起撤，大家彼此陷入混乱，霍誉看到隐约窗外有人指挥着屋内的黑白高手，于是费力脱身跳出窗去，追着那道白影，兜转之中闯入了一间空屋。
　　屋里挂着一副美人图，美人图中的女子婀娜多姿，回眸浅笑，眼涡流转，肩上的白衣滑落半寸，搭着长发，粉色的樱唇好像在说着什么密语，手里抚着帕子好似在清着玉筝。“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霍誉叹了一声。“公子在说我？”戏谑的声音从帐子里传出，走出了一个穿着同样衣服挽着同样发髻的女子。“我在说画中的人，”霍誉不自觉地对答了一下，又看向她“也是你。”原来这画中的女子便是眼前的女孩。生动起来，仿佛更美了。画中的女孩那般远，眼前的女孩又这般近，可是近近远远，都好似似曾相识。“姑娘是慕家人？”霍誉开了口。“慕家人有姑娘吗？”女子反问。的确，慕家只有长子慕胤，刚才已经死在了座椅之上，再就是小弟慕瑾了，也不过是长年浪迹，的确没有姑娘。“莫不是家眷？”霍誉又问。“起火了。”女孩没有再答他。往窗外一瞥，红色火光映着窗布，那烈烈火舌好似要冲破房梁。“快走。”霍誉不由分说拉起这姑娘，跑出房间。姑娘便也随着他跑了出去。霍誉抱着这姑娘，几步飞出了慕家，待停稳在门口时，大火已几近烧尽。“美吗？”姑娘开了口，“曾经的辉煌就这样被大火烧之一炬，美吗？”“姑娘芳名？”霍誉问。“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一介粗人，并无芳名。”眼神中闪过一丝伤楚却又很快消散了，不易察觉。说罢转身离开了。“霍爷，您没事吧。”霍誉的贴身侍卫晋谙问道。“没事，不过这大火是怎么起来的，我可没叫你们放火！”“不是的，霍爷，这大火貌似早已有人布下火焰阵，各处都埋了稻草和酒，不然不可能短时间烧成这般。”“有人埋下易燃品，莫非是刚才的黑白衣人。真是太奇怪了。”对啊，真是太奇怪了，这些人好像早已预料霍誉会来的时间与地点，他们布下了层层阵法，却又不取陌北军敌首，若他们的敌家是慕家，又怎么能轻易进入，熟悉整个慕家呢。还有刚才那个姑娘，不是慕家的人也不是家眷，那慕家墙上又为何会有她的肖像？还记得画上那句子“纵有世俗羁绊，终是情深缘浅。”
　　“爷，别愣着了，快走吧，让他烧去吧，反正城咱已经破了。那些黑白衣人看见大火也都散了。明天就游城唤子民吧。这慕府我会重新修整成霍家的。”晋谙道。霍誉带兵士一道离开了。门旁的姑娘走出来，看向他们离开的脚步，白衣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