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冯宁

2、chapter2 自那日之后

　　自那日之后，两人便经常一起吃饭，散步，或者看电影。林晓河渐渐发现，何至行所谓的冷漠，只是不想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费寒暄的时间罢了。对她，则是百般迁就。比如，他明明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但还是会陪着她去游乐场；他不喜欢热闹的事情，但也愿意陪她看喜剧类的电影。总之，林晓河对他的印象不断改善。只是，她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难道仅靠舒服这一感觉，就能产生爱吗？
　　由于何至行总是比她晚下班，她便习惯了在她下班后便去公司等他。一来二往，也慢慢地和祁佳宁熟悉起来。起初，她以为对方是那种一本正经到不行的人，但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发现祁佳宁只是对工作特别认真而已，人还是很容易相处的。因为林晓河不喜欢到办公室打扰等何至行，生怕打扰到他的工作，所以总是在外面等他。这时，祁佳宁总是会留下来陪她聊天，即使她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佳宁，你知不知道何至行和谁交往过啊？”
　　“看在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我在何总身边工作三年多了，从没看到过他送哪个女人花。不过，他的追求者不少，最强劲的一位便是宋氏的千金宋凌，追求了都快有三年了吧，以前有段时间，每天都会以工作的名义来找何总。不过你放心，何总和她只谈论工作上的事情，两人并没有进一步的交往。”
　　“我怎么从来没见她出现过？”
　　“据说宋氏在马来西亚的工厂出现了些问题，所以她被派去处理问题了吧。不过，她应该也快回来了，你到时候可别想太多。”
　　林晓河上网搜索了下宋凌的资料，看得目瞪口呆，“宋小姐这么优秀，何至行居然都不动心的，佳宁，他这什么品味啊？”
　　祁佳宁忍不住大笑起来，“爱情嘛，总是没理智可言的。你也别妄自菲薄了，和宋小姐相比，你至少多了份阳光。或许，何总就是喜欢你身上这一点吧？”
　　林晓河觉得这话似曾相识，仔细回顾了下，才发现何至行也说过类似的话，“他也说过，喜欢我身上的活力。佳宁，还是你了解他。”
　　“这说明，我确实是个称职的秘书。”祁佳宁笑着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我好了。”一听到何至行的声音，林晓河立刻站了起来，嘴里抱怨道，“怎么总是这么久啊？下次，我只等你三十分钟，时间一到，我就走人。”
　　何至行只是对她报之一笑。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很清楚，她将口头宣言落实到正式执行上，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林晓河自知这招对他没用，只好转移话题，“佳宁为了陪我也总是晚回去，你要不要来点实际补偿，比如说请吃饭？”
　　“何总今天说了，以后我陪你的时间算加班时间，有加班费拿。所以，我也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林晓河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算你还有良心。”
　　“那我先走了。”电梯一开门，祁佳宁便快步走了出去，生怕打扰到他们。
　　见她远远离开，林晓河才开始继续抱怨，“整个公司里，就只有佳宁和我聊得来。你要是还对她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她以后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把我当朋友了。我拜托你，下班了之后，就别再摆出老总的架势了。”

　　依祁佳宁所料，四天之后，林晓河便见到了宋凌本人。
　　宋凌刚下飞机，便来到了公司，为了快点见到她心心念念的人。可眼前的场景，却着实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林晓河正挽着何至行的手臂，一脸甜蜜，那是她想了三年，却始终没有实现的事情。
　　“至行，她是。。。”
　　“我女朋友，林晓河。”何至行简单介绍后，便走到电梯前按下了按钮，暗示他不想继续聊下去。
　　“那我这三年的等待算什么？”宋凌不甘心地问道，泪水已充斥了她的双眼。林晓河小心翼翼地递上了纸巾，却被她一把推开，“别以为你是胜利者了，就可以滥发同情心，我不需要。”
　　何至行脸上有些不悦，“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之间不可能。还有，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喜欢以胜利者或失败者自居。”
　　电梯门刚好在这时打开，何至行拉着林晓河进了电梯。
　　宋凌就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离开。她回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是她第一次陪着父亲出去见客户，何至行那时就已经和现在一样冷漠，但她还是无法自拔地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为了能和他多见几次面，她主动要求参与与何氏的合作，她也想法设法说服父亲在更多项目上与何氏进行合作。可结果，她的能力是一天天得到父亲以及董事会的认可，可和何至行的关系，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尽管理智告诉她，他根本不会爱上她了，但她还是不甘心两人就这么错过，所以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以各种借口出现在他面前。但现在，现实还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理清了所有情绪后，她恢复了往日的镇定，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号码，“明天中午之前，我希望能看到林晓河的所有资料。”

　　宋凌越看资料越觉得烦躁。她原本以为林晓河能得到何至行，必定有过人的手段。可怎么看，她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百姓了，除了父母离婚，其他还真的就没什么黑点。不过这些，何至行应该都知道，所以要想说服他离开她，可能性真的不是很大。
　　她正陷入无助之际，看到了资料袋里面附着的黄色纸条：
　　既然林晓河这么简单，想必她应该不喜欢、也很难适应复杂的东西。

　　宋凌来到林晓河工作的咖啡厅时，林晓河显然吃了一惊，“宋小姐，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宋凌也装作很是意外的样子，“去马来西亚之前，我也经常来和至行这里，不过那时好像没见过你，你应该刚来不久吧？”
　　“嗯，才一个多月。”
　　“这里人不多，反倒别有一番情趣，很适合三两个人一起喝杯下午茶，谈天说地，当然，也适合一个人静静地用餐。至行就是因为喜欢安静，所以才买下了这里，没想到还能额外收获爱情。”
　　林晓河听着怎么着都不是滋味，只好转移话题“宋小姐看来也很喜欢这里。”
　　“是啊，以前每个星期都会找几天，和至行来这里坐一会。不过你放心，我们只谈公事。我想我以后经常来回对你们造成困扰，所以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
　　“咖啡厅本来就是对顾客开放的，宋小姐不必太在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小姐，能不能帮我拿杯拿铁过来？”

　　胡嘉进见林晓河一大早就闷闷不乐的，一直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今天人却格外的多，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等到终于有了空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晓河，你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后来就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了？”
　　林晓河照了下自己的脸，“好像还真挺明显的。”
　　“到底发生什么了？”
　　“记不记得早上来了位大美女，就是坐在何至行专座的那位，她和何至行之间关系匪浅啊。”
　　“你别想太多了，何至行现在的女朋友可是你。我看她啊，八成就是嫉妒你，想拆散你们，所以特地来挑拨你们的。”
　　“可是，他们过去关系确实不错。”
　　“像他那样的男人，经历总是多些。不过他现在既然认定你了，就不会扔下你不管的，你就别想太多了。”
　　“不行，一想到他们过去有些什么，我还是很不爽。今晚就不去公司了，嘉进，我陪你坐公车。”
　　“他万一问起来，你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我还要问问他，过去到底有几个女朋友，和几个女人搞过暧昧来着。”
　　“你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点？”
　　“既然要在一起，当然要知根知底，以诚相待，至少让我个有心理准备吧。话说回来，嘉进，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情史呢，你长得好歹也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我见犹怜，应该有不少女的追吧？”
　　“就交往过一位。还有，成语量多是件好事，但是，请注意用法。”
　　“作为计算机系的研究生，你不能在这文学上这么爱钻牛角尖，浪费时间懂不懂？”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不能允许别人使用不属于我这一性别的词语来形容我。”
　　“唉，我还是多去看书吧。”林晓河做投降状，胡嘉进笑得正开怀，却被她趁机将巧克力塞到他嘴里。他一向讨厌吃甜食，被这么捉弄免不了生气。于是，一场“大战”又在咖啡馆里展开了。

　　何至行关门时，没听到平日林晓河穿来的抱怨声，不禁蹙眉，“她今天没来？”
　　“没来过。可能她有事吧。”
　　何至行拿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秒钟后，还是将手机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