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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用刑 找了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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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册封的第二天,韩玉敏便早起梳妆,头戴紫玉镂金簪,又加了碧玉金步摇,微微描了眉毛,又换上了浅粉色刺绣妆花裙,身披软毛织锦披风。装扮好后,便去太后那里请安。
这日早晨虽是寒风刺骨,但太阳却十分耀眼,韩玉敏心想太后虽害死了林燕,可是如今她既然已成为美人,必将对太后的个人恩怨抛之脑后。因着韩玉敏也怀着身孕,抬轿子的公公们自是十分小心,因此便到的晚了一些。
来到太后宫中,只见吴惠儿,刘瑾,还有其她几位美人都已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等候了。
“臣妾向太后请安。”说完,韩玉敏便跪下来三叩首道,“太后万福。”
“谁让你站起来了?”韩玉敏请安过后,刚刚站起来,只听刘瑾瞪了她一眼,怨声说道,“这掖庭出来的宫女到底不一样,要我说呢,没有教养那便是天生的,嫁了皇上也变不了!”
韩玉敏听罢,这才又跪了下来,心中气愤,却也不敢表露:“妹妹初来乍到,并不太懂这些礼节,希望太后赎罪。”
赵太后倒是没有多怪罪,只淡淡说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不懂罢了。”说完指了指吴惠儿,“惠贵妃身边的秋雁,倒是宫里的老人儿了,平日里就叫她来教你这么规矩吧。”
韩玉敏心想那秋雁一定是会为难她,我从此以后便都要躲着她走,可又只得点头道:“多谢太后。”
“赐坐吧!”太后道。
韩玉敏刚刚坐下,只见吴惠儿瞪了她一眼,圆溜溜的眼眸子剜起眼睛来,让韩玉敏心中一惊,她转过脸去对赵太后道:“太后真是宽宏大量,一点也不肯跟小人计较呢。”正说着,撇了韩玉敏一眼,“这玉美人第一次来向太后请安,迟来了一会儿,也没说明缘由,太后竟也不怪罪。”
听了这话,韩玉敏只感到自己心脏一阵乱跳,忙从椅子上下来,踏着小碎步缓缓跪了下来道:“臣妾刚刚有了身孕,又在掖庭许久,齐太医说要万事小心才好,所以今儿个早上,太监们抬轿子的时候就走慢了一些,还请太后不要怪罪。”
“哦?”赵太后稍稍有些吃惊,“昨儿个哀家就听说新得宠的玉美人早有身孕,哀家还想这宫里也是什么都传,没想到这是真的?”
韩玉敏微微点头,轻轻抿了抿嘴:“回太后,臣妾不敢有所欺瞒。”
只见赵太后仰起头来笑道:“那好啊!皇帝登基一年,哀家就有了两个小皇孙了。”然后赶忙对韩玉敏道,“快坐吧,跪着累。”
韩玉敏的身边坐着的,是跟着吴惠儿一起进宫的秦美人,她只知该女子姓秦,却不知叫什么名字。
刚刚坐下,只见秦美人对她抿起嘴来一笑,秦美人打扮朴素,梳了百合髻,一身淡紫色衣衫,发上只簪了一只七宝珊瑚簪,脸上妆容也只有一丁点儿,看起来也是少言寡语,难怪在这些美人中不能出头。
韩玉敏也对着秦美人一笑,秦美人自是生的花容月貌,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她心想这到底是姜孟没有见过她,若是哪日见到,必定会爱不释手。
对面的女子却是生的不如秦美人美丽,只是更加小巧玲珑,看上起极其秀气可爱,韩玉敏刚开始并不知她叫什么,只听吴惠儿叫了一声“陈美人”,才知她姓陈。
“听说皇上大婚之日便喜欢上另一位宫女。”请安之后,韩玉敏刚出来,那秦美人就笑盈盈地走了过来道,“可就是玉美人吧?”
韩玉敏见秦美人一脸笑容与世无争,心中极是欢喜,便道:“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
“敢问玉美人今年多少岁啊?你我在这宫中,许久见不到家中亲人,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秦美人看着韩玉敏道,看上去十分欢喜,“我的名字姐姐还不知道吧?我叫秦尔兰,今年十七了。”
“十七了?”韩玉敏笑着说道,“那便该是我称你为姐姐了,妹妹今年十六。”
“那以后你便是我妹妹了。”秦尔兰一开心,伸手取下了自己头发上的七宝珊瑚簪,戴在了韩玉敏发上,“妹妹的玉兰阁离我的海棠阁可是近的很,改日妹妹有空了,就来我这里坐坐,如何呀?”
两人正欢笑着,却见刘瑾迎面将二人拦住,冷面说道:“玉妹妹今日请安迟了也就算了,见了我也不知道行礼,到底还是掖庭出来的无知宫女呢。”
刘瑾跟秦尔兰相比,容貌竟是逊色了好几分,身材也不如秦尔兰纤瘦,只是眉眼十分妖娆,似乎一眨眼就能勾人魂魄,打扮上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发上斜插一对蜜花色水晶发钗,又簪三对碧玉簪,末端垂着珍珠穗儿,轻蔑地扫了一眼秦尔兰。这时,只听秦尔兰悄悄在韩玉敏耳边道:“她前些日子想着法儿的贿赂皇上身边的安公公,如今倒是得了宠,妹妹你可小心点儿。”
韩玉敏不慌不忙,微微行礼道:“见过刘容华。”
“这才像样,以后还请妹妹记得,尊卑有别。”刘瑾一见韩玉敏行礼,气焰又高了不少。
“妹妹还以为要向姐姐行多大的礼呢。”韩玉敏心中不服气道,“等姐姐有了封号,再来跟妹妹说这尊卑有别的话吧。”
这后宫里人人都知,第一批妃嫔中之后吴惠儿和韩玉敏是有封号的,刘瑾听韩玉敏这样说她,不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妹妹,美人是几品,容华是几品,你还分不清楚对吗?”
韩玉敏正要答话,只听秦尔兰道:“只是这玉妹妹,是皇帝真心喜欢呢,刘姐姐如今没有封号,便已经开心成这样,若是他是有了封号,必定要好好宴请我们这些姐妹了。”说罢,便对着韩玉敏道:“妹妹你说对不对?”
韩玉敏怕呆久了惹怒了刘瑾,忙行礼说道:“若没有什么事的话,两位妹妹就先走了。”说罢,便拉着秦尔兰想要匆匆离开。
“这就想走?恐怕没这么容易吧。”话音刚落,只听背后传来吴惠儿的声音,“秦美人,你在你的海棠阁呆的久了,也跟着那贱婢出身的人一样,忘记了宫中的规矩了么?”吴惠儿说着,问起身边的秋雁来,“对比自己位分高的人出言不逊,该怎么办啊?”
韩玉敏暗暗为秦尔兰捏了一把汗,只见秋雁想了想:“廷杖二十。”
“好啊,这就带下去吧。”吴惠儿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而又皮笑肉不笑的对着秦尔兰道,“瞧见了没有,知道本宫问什么不罚玉美人么?因为玉美人跟本宫一样,都怀了皇上的孩子,可见就算是姐妹,待遇也是有区别的。”说罢,吴惠儿又盯着韩玉敏道,“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了,这孩子生不生的出来,还得看你的造化呢。”
韩玉敏见吴惠儿字字都在挑拨离间,忙跪下为秦尔兰求情:“秦姐姐一时冲动说错了话,还请惠妃娘娘宽恕啊。”
韩玉敏话还没说完,吴惠儿便“哼”的冷笑一声:“宽恕?笑话。”
说完便上了轿离开了。
几个月前韩玉敏是见过吴惠儿的,当时她刚刚嫁与皇帝,却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今日又得知她有了身孕……韩玉敏想了想,背后一阵冷汗,不由自主地用手抚了抚小腹。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秦美人吧,她可是第一个被拉去暴室的美人呢。”身边的人尽数散去,只剩下陈美人在她耳边小声道,“姐姐你平日里也小心点好。”说罢,也急匆匆地带着侍女走了。
韩玉敏来不及回去,听了陈美人的话,她忙跟着春姑姑一同往暴室走去。
韩玉敏一走,哪知姜孟也刚刚下了朝,心想韩玉敏刚刚晋封,也开心的不得了,连乾安殿也不回了,急急忙忙就往韩玉敏的玉兰阁走。
刚走到玉兰阁,只见房门紧闭,姜孟一扭头,便看到了在门外等候的陈美人。
“你是……”姜孟有些疑惑。
“臣妾陈怡君,参加陛下。”陈美人行礼道。
“原来是陈美人。”姜孟来不及多说,张口便问,“你可知道玉美人哪里去了?”
陈怡君想了想,说道:“臣妾前来正为此事,秦美人因为出言不逊惹怒了贵妃娘娘,被带去了暴室说要廷杖二十。”
“这……可是朕问的是玉美人。”
“皇上别急呀,玉美人与秦美人一见如故,两人如今好得很的,玉美人自然是去了暴室看秦美人去了。”陈怡君的眼神有几分忧伤,又有几分担忧,“可怜了玉美人还怀着孩子,也跟着这样折腾。”
姜孟一听,这还得了,自他登基以来,还没有人被惠妃拉去用刑呢,他急的来不及再跟陈怡君说一句话,就又往牡丹阁中赶去。
走了几步路,他这才想起刚才跟他报信的陈怡君,于是转过头来对着陈怡君喊道:“待玉美人回来了,让她来牡丹阁找朕!”
韩玉敏赶到暴室,外面守门的侍卫不许她进去,韩玉敏心想她和秦尔兰大概也是相隔脚前脚后的时间,心中着急万分,却没有一点办法,跟侍卫都快磨破了嘴皮子,却还是无济于事。这时,只见春姑姑拿下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子道:“这点小礼,不成敬意,还请大哥让我们进去吧。”
那侍卫接过镯子看了一眼,便努了努嘴,让她们进来了。
以前韩玉敏便听说过,宫中女子不论谁犯了错,都会送到这暴室来接受刑罚,暴室中刑罚多种多样,大多数女子都进的来,出不去。而如今韩玉敏是亲眼见了暴室中各种刑具,不由得脑袋发昏,胸闷气短。
找了一会儿,韩玉敏终于看到了受过刑后的秦尔兰。她头发凌乱着,似乎没有一丝力气,软兮兮的爬在长凳上,口鼻皆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