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翻身记》小向阳花

6、第六章 识破身份 皇上低沉着

　　姜孟看到这场景，也是吃了一惊，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前两天他就听安怀说，林燕根本没有回老家去，姜孟心中便有隐隐不安，怕是惹了什么乱子，可是今日亲眼看到了林燕的尸体，他感到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正迅速扩散了起来。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姜孟一边瞪大了眼睛问道，一边佯装什么也不知道，又看着韩玉敏跪在地上发着抖，自然是心疼不已，于是便几步走过去扶韩玉敏起来，“这不是你一起的好姐妹，林燕么？”
　　韩玉敏一看这般情形，一边起身一边哭道：“我不知道，我本想今日可以得空来看看林燕姐姐，可谁想久别不见，再次见面竟是这般人鬼殊途！”
　　姜孟看韩玉敏哭得厉害，眼中水汪汪的看着可怜，心中心疼得紧，正要帮她擦拭眼泪，就又听韩玉敏道：“皇上前段时间不是说分配林燕姐姐到存梅殿中当差么，怎的就变成这样……”
　　姜孟一听，便知此话不得说，可既然韩玉敏已经说出口来，姜孟也只能自认倒霉，他偷偷看了一眼母亲，只见赵太后正瞪着眼睛看着他，他一时语塞，心中知道母亲已猜出了大半。
　　“是哀家让她自尽的。”赵太后冷冷道，“你们都别害怕了，这口井哀家叫人来封了便是。”赵太后指着那口井不屑道，“本是赐她四尺白绫自尽，可她居然投了井，怨气既然这样重，那就把井封了罢！”
　　韩玉敏听得赵太后这样说，突然感觉天旋地转，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儿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她冲过去跪倒在赵太后面前，哭道：“太后为何这样做？是因为林燕姐姐犯了什么错？”
　　赵太后根本不理韩玉敏，只是懒懒地解释道：“皇上把她从掖庭调到我宫里，那就是目的很明确的想纳她进入后宫了。一个从掖庭出来的宫女怎能做皇帝的妃嫔？又是个勾引皇上，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狐媚子，不赐死，皇上就永无宁日！”说罢，太后便转过身去，边走便说：“剩下的人都走吧，姜孟你跟我来。”
　　赵太后平时对姜孟都是宠爱有加，她叫姜孟，从来都是叫他的乳名“孟儿”，可是今天她叫了“姜孟”，他就知道要出事了，便灰溜溜的跟了太后进去。
　　“母后，你为什么这样说啊？”姜孟一进门就问。
　　只听一声“胡闹！”向他喝来，姜孟一惊，忙跪倒在地，道：“皇儿又惹母后生气了。”
　　赵太后并没有挥手示意他起来，而是问道：“哀家不问林燕，倒是想问问，那韩玉敏，到底是谁？”
　　姜孟愣了又愣，心中思绪万千，斟酌了半天，才慢吞吞说道：“那韩玉敏……就是皇儿宫中的宫女啊。”
　　只见赵太后摇摇头，厉声说道：“哀家可不信，她就仅仅是个宫女。”
　　姜孟一看自己已被母亲识破，便开始嬉皮笑脸，对着母亲撒起娇来：“儿臣怕说了母后不开心。那韩玉敏是儿臣宫中的宫女是不假，只是儿臣早已有心册封她，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又怕母后顾忌韩玉敏身份，而且又是昨日才大婚，这才不敢告知母后。”
　　赵太后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道：“起来吧。”
　　姜孟见母亲没有生气，于是开心起来，笑呵呵的问道：“母亲答允儿臣啦？”
　　赵太后随手端起手边的茶杯，泯了口茶道：“你若是早日告诉我，也不至于那林燕死的那样冤屈。”她放下茶杯，“既然你心中喜欢那韩玉敏，就择日册封个美人便是，哀家看那吴惠儿虽是昨日才与你大婚，却仗着自己是定邦大将军的女儿，威风的很，你册封了玉美人，也好杀杀她的傲气。”
　　姜孟开心道：“母后真是这样认为？”
　　赵太后叹了口气说道：“皇儿你还小，很多朝中事你未必能独当一面，就拿这吴惠儿来说，我们大乾朝是不能没有她的父亲的，也只有你娶了她，好生待她，她的父亲才会竭尽全力为我们大乾效力。”
　　“而兵权又重于皇权，我们又不能给吴家太大的势力，得想办法权衡才是。”姜孟接着赵太后的话说了下去。
　　赵太后自然很开心姜孟能够这样说，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送走姜孟后，太后身边姑姑虚静问道：“太后就这样答允了皇上？”
　　虚静是太后身边伺候最久的宫女，从先帝开始打江山的时候，虚静就是赵太后的陪嫁丫鬟，这么多年来，也无疑成了赵太后的心腹。
　　“哀家倒是觉得，那韩玉敏，分明就是前朝的遗孤，韩玉。”
　　韩玉敏跟着安怀公公回到乾安殿以后，就焦心地等待着姜孟。在来的路上，她曾经数次问了安怀，林燕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可是安怀的回答总是模模糊糊，让韩玉敏心生疑惑。
　　等了好一会儿，姜孟才走进殿中，坐下来准备批阅奏折。
　　韩玉敏呆在柱子后面看了一阵子，她只觉得皇帝似被光笼罩着，看的她眼睛发晕。
　　“皇上……”韩玉敏愣了愣，还是出现在姜孟的面前。
　　“玉儿？”姜孟大喜道，“朕本想批阅一会儿奏折便去找你。”姜孟一边笑着，一边捏了捏韩玉敏的脸蛋，“朕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韩玉敏看姜孟开心的很，可她自己心中却痛苦万分，林燕自从进了掖庭，便照顾她数年，今日被太后害死，可是她却不能为林燕做任何事，这样一想，韩玉敏不禁心如刀割，喉咙里像堵了数千只蚂蚁，又恶心，又说不出话来。
　　姜孟却似乎只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全然没有发现韩玉敏的变化：“玉儿，母后一口便同意了朕娶你，可是宫女晋封需从最底层做起，朕想过几天就先封你为美人，好不好？”
　　韩玉敏又愣了一愣：“不好。”
　　“你别嫌位分低。”姜孟会错了意，“等你在宫中多呆几年，或者给朕生个皇子，朕迟早封你为……”
　　“奴婢不是嫌位分低。”韩玉敏说道，“奴婢就是奴婢，配不上皇上，还请皇上断了这个念头。”
　　乾安殿中安静得可怕，韩玉敏此话一出，便再也不敢抬头看姜孟。
　　“安怀——！安怀——！”
　　“奴才在。”
　　姜孟低沉着声音对安怀说道：“以后韩玉敏就不用待在朕这里了，回她的掖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