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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引荐陈怡君 陈怡君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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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君本就害怕吴惠儿和刘瑾,如今刘瑾被禁足,独自呆了许久的陈怡君早已坐不住了,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找了韩玉敏,可又是无功而返。
刘瑾在被幽禁在百合殿中时日已久,也渐渐习惯了独处的日子,每日用韩玉敏差人送来的南海珍珠粉敷面,脸色也白皙了许多,皮肤滑嫩,面色桃红,韩玉敏又悄悄叫了内务府的小太监,给刘瑾加了炭火,这样一来,刘瑾手上的冻疮也好了许多。
来到玉兰阁的时候,韩玉敏正站在院子里赏梅,正是梅花开放的季节,听闻赵太后爱屋及乌,跟先帝一样,素来喜爱梅花,因此宫中的花里,最多的便是梅花,后宫女子也投其所好,个个在梅花上下足了功夫,以至于陈怡君也在眉心的痣上费了一番心思,将那颗痣化妆成了一朵盛开的梅花,称作“梅花妆”。
韩玉敏却与其她女子不一样,她并不穿绣有梅花图案的衣裳,她只想等到开春的时候多种些玉兰花来,盛开之时,片片花瓣展向四方,庭院青青白白,清香阵阵,沁人心脾。如今看着庭院里的梅花一朵朵开放了,韩玉敏闲来无事,也走出门来,将梅花树上的雪花一点一点的拂去,周围安静的似乎能听到花骨朵盛开的声音。
“下了几天的雪,玉姐姐也有了这样的闲情雅致了。”韩玉敏正在梅花群中走着,手指尖已经被冻得冰凉,突然听到身后女子的声音。
她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的陈怡君。
韩玉敏只见过陈怡君不过两三次,可是每次她都是打扮的妖艳无比,处处细节都恰到好处,不是□□半掩,就是眉中一点梅花,长长的眼线将她的眼睛勾勒的更加迷人,高高的脑门上垂下一颗红亮亮的宝石来,可是今天,却是素面朝天,只有一层淡淡的脂粉敷于面上,梳了最简单的发髻,发髻上插了事事如意簪,薄如空气的留海轻轻地浮在脑门上,像极了初初进宫的小丫头,看起来单纯又毫无心机。
“你怎么来了?”韩玉敏向陈怡君走过去,心想这丫头韬光养晦够了,也终于要出手了,“妹妹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陈怡君淡淡朝韩玉敏笑了笑,薄薄的嘴唇像一朵明艳艳的花瓣:“妹妹独自在映月阁呆的久了,心中也不是个滋味,想着姐姐怀有身孕这么久了,妹妹怎么也该来看看,毕竟是大喜事呢。”
韩玉敏倒也不多说,只管笑嘻嘻地牵着陈怡君的手,心想吴惠儿如今失宠,一定要等着她复宠之前自己下手,将家中有权势的人先笼络起来,韩玉敏看得出来,陈怡君在跟着她一起为刘瑾求情之时,就已经倾向于向她靠拢,可是她自个年岁又少长于陈怡君,不肯拉下面子来去找陈怡君,于是一直等着陈怡君自己找上门来。
“外面冷着呢,咱们姐妹进屋了慢慢说。”陈怡君心中本来担心,心想若是跟韩玉敏称作姐姐妹妹但她不领情,那可就成了大笑话了,可是现在见韩玉敏对她亲切,也是口口声声称她为妹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走进殿内,韩玉敏便来到梳妆台前,伸手拿了自己喜爱的梅花白玉簪,问道:“我看妹妹喜爱梅花?”
陈怡君见韩玉敏这样待自己,心下欢喜,忙道:“梅花乃清高傲骨,妹妹就喜欢它独自立于冰天雪地之中,别有一番风味。”
韩玉敏也算是忍痛割爱,便扬起手来,将这支梅花白玉簪簪于陈怡君发上:“平日里见妹妹的时候,都是盛装打扮,如今怎么也变得素雅起来了。”
陈怡君见韩玉敏送了玉簪给她,开心地扬起手臂,摸了摸发髻,说道:“我哪有姐姐好命,到处都是皇上赐的东西,那些首饰妹妹用的次数多了,也不想用了,这样不施粉黛,身上反而轻松了不少呢。”
“听说……你的父亲曾经也是一员大将呢。”韩玉敏看陈怡君心情不错,趁此机会转移了话题。
陈怡君正在兴头上,韩玉敏这样一说,她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妹妹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接近皇上,我心里也是清楚的很。”韩玉敏试探着说道,听说陈怡君的父亲陈青云曾经也是开国元帅,可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被剥夺了兵权,现在也是个空有官名而没有权力的空架子,整日郁郁寡欢,如今陈怡君进了宫,为的是什么,大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大抵也是姜孟不愿意宠幸她的原因吧。
陈怡君愣了半晌,低下头来,问道:“家父已经很久都无人问起了,人人都道吴将军为人耿直,是个军事天才,开国英雄,大家一定早已将我父亲忘记了。”
“我知道你的父亲是冤枉的,可是现在还有谁能证明?并且此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先帝已死,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对不对?”韩玉敏闲来无事的时候,总喜欢让春姑姑去藏书的德文殿中拿了书来给她看,这也是她刚读到的故事,就记录在《开国志》当中,当年陈将军打退韩国守卫,就已经精神膨胀起来,将很多百姓的地都圈为己有,终被告发,先帝登基以后已经是重病在身,生怕国家根基不稳,便将陈青云手里的兵权全部收走,集中到了吴烈手中,并封了吴烈为定邦大将军。
韩玉敏并不知道陈青云是不是含冤,她只听了春姑姑说,陈青云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到底是打赢了仗,就飘飘然了。可是韩玉敏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陈怡君听了韩玉敏这样说,想到自己的父亲一生挣扎沙场,如今兵权被夺,心中又是一阵难过:“玉姐姐。”她将手放在眼角,稍稍沾了沾眼泪,“经历过这件事的,也只有赵太后了呀,当年吴将军告发我父亲,不就是为了从我父亲这里夺走兵权么?”
韩玉敏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如今吴家人大权在手,只有陈青云东山再起,才能打压吴惠儿一家。
刘瑾在百合殿中休养时日已久,今日送饭的小太监过来,照例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来。
刘瑾将这段时间里收到的信一张张地铺开,又看了一遍。
到你殿内,明日申时三刻。
时机已到。
刘瑾已经做好了三番五次见皇上的准备,自己家世不如吴惠儿,父亲只是一个小小县令,吴惠儿一时失宠,能很快复宠,但是自己却不能。
她又把这些纸条看了一遍,然后放在烛灯上,一张一张全部销毁,又来到院子,将前段时间收来的野狗引入前院。
这只野狗不知道是内务府的公公从哪里弄来的,来的时候还大着肚子,前几日已经诞下狗崽,母狗护崽时最为凶恶。
这天下午,姜孟又来韩玉敏殿中用晚膳,却见桌旁除了韩玉敏,还坐着一位妙龄女子,该女子身穿白色宫衣,宫衣上绣着片片梅花,与这冬季也算是交相辉映,凑近了一看,只闻到了淡淡的脂粉香味,姜孟不禁眼睛一亮,心想宫中女子皆是打扮的娇艳欲滴,今日来了个扮相朴素淡雅的女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韩玉敏看姜孟眼神中流露出不少欣赏之情,不禁心中发酸,可依旧笑脸迎上去。
“皇上怎么知道臣妾想你啦?”韩玉敏一边走过去,一边娇声说道。
姜孟摸了摸韩玉敏的脑袋,眼神却看向别处,笑道:“这又是玉儿新交来的姐妹吧。”
韩玉敏回过脸去,看着羞答答的陈怡君,虽是心如刀割,但依旧拉了她的手走上前来:“皇上忘啦?这是陈怡君陈美人呀。”
姜孟定睛一看,也是恍然大悟:“原来是陈美人!朕前几次见你都是明艳动人,今日确像个淡淡的梅花儿,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陈怡君笑着对姜孟福了福身子:“那皇上喜欢臣妾什么样呀?”
姜孟见陈怡君又是娇羞,又是可爱,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说道:“怡君不论怎样,朕都喜欢。”
韩玉敏在一旁极力地忍受着钻心的痛苦,可是这些痛苦,跟丧失腹中孩儿,以及被害打入冷宫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当中,我到底还在难过些什么呢?韩玉敏心中这样自己怪自己道。
也是真的如她所想,当晚三人一起用了晚膳,陈怡君先行回了映月阁,不出一个时辰,姜孟便急着要回乾安殿批阅奏折了。
女人的直觉是非常准的,姜孟又常常不在她面前避讳对其他女子的爱恋之情,这大抵是与韩玉敏懂事听话,很容易被驾驭有关吧。
这样也好,如此一来,她便知道了姜孟的心里到底还有多少人,也知道了她要将哪些人一一除去,哪些人留着利用。
韩玉敏用手抚了抚小腹,已经三个月有余了,想必再过段时间,小腹就渐渐隆起了吧,这个意外的小生命让她打心底里喜悦起来,韩玉敏一边往床边走着,嘴里也默默地念道,孩儿,母亲只想保你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