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醉》呆萌小兔

6、第四章 夜会 碧梧苑

　　碧梧苑中，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半个人影，偌大的院落只有一间房中隐隐有火光闪动，整个院子也好像不常有人来清扫，看上去极为冷清。这里便是十三前发生过火灾的地方，也是二少爷所住的宅院。
　　早早离席的骆云凡此时便站在那有着亮光的门前，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做。片刻之后，人便消失在原地，再看他时已轻轻地落在房顶。干脆利落的掀起正中的几片瓦，用手轻轻的接好，透过缝隙可以清楚的看到房内的一切。房内只放置着一些普通的家具，除了必需的家具，没有其他特别的装饰，在外人看来不像一间主人家的房间。
　　此时的夜明歌正坐在梳妆台前，身穿雪白的衣衫，面前是一面镜子，银色的面具在放在台上的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右手抚上面具正要揭下，前面镜子清晰的照射出面具下的脸，那是张遍布被火灼烧后留下的伤痕，像虫子一样爬满整张脸，极为恐怖。
　　夜明歌低笑，声音极为沙哑刺耳，嘴角的笑让疤痕显得更为扭曲。笑声下黑暗的房中回想，让听者毛骨悚然。趴在房顶的骆云凡透过镜子看到那张脸眼睛不由睁大。
　　“我想要张脸，一张美丽的脸。”沙哑的声音仿佛像来自地狱中的恶鬼一样难听。
　　门突然被打开，月光从门口透进照亮黑暗的房间，骆云凡不知何时正出现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夜明歌。
　　“你以前也喜欢用这招吓唬人吗。”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院子连个下人都没有。像个孩子，真是爱玩。
　　“你的胆子倒是比他们大多了。”突然换成极为黏腻的惑人声音，让人听着耳朵极为酥麻。
　　“换你自己的声音。”骆云凡眼神不禁一暗，紧紧盯着镜子前的人。
　　“真是无趣。”已经失去继续逗弄的兴趣，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屏风后。“能把门关上吗，虽然是夏天但是晚上还是挺冷的。”
　　看着屏风上，转身将门带上，也不离开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天上那一轮弯月。
　　听着后面的响声，不久之后，已经换好衣服的夜明歌看到从内打开门便看到挡在门前的身影，那人有着修长却不失健硕的体魄，看人的眼中有着不同他人卓越的洞察力与敏锐力，确实是一位极具男人魅力的人。
　　因为两人的身高相近，骆云凡一转身便看到面前的夜明歌已经换了一件青色的长衫在脚边绣着一朵精致的墨色莲花，此时的脸也变成一张极为普通的脸。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不由仔细的观察，每处都极为贴合像是真的一样，但直觉有些怪异。
　　“哦，不错吧。”果然与常人不同，真是敏锐。我的易容术很是连师傅都极为称赞，居然可以看穿。
　　“要出去。”是极为高明，但是特地换了一身，是打算出去吗？
　　“是啊，要一起吗。”与普通长相不同的是极为好听的声音。反正你也一副闲的没事干的样子。
　　“好”不假思索便同意。
　　“……”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人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吗。
　　碧梧苑位于叶府的西面，属于叶府的外围，因为不常有人来，更不会有人知道在围墙的西北角被开了一扇小门。
　　此时的骆云凡站在小门外，门外是条无人小巷的深处，在这远远可见那出口处有人影走动。原来已经出了叶府。
　　“走吧，出去逛逛吧。”这几天可真是热闹。从小巷走出的两人根本没有被人注意到。
　　街上与往年相比，多了不少手拿刀的武林人士，巡查的捕快也多了不少。由于大会的举行，摊铺也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去吃混沌吧。”也好久没有去王老的混沌摊了。真是想念。想到这不由瞟了眼身后的人，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干嘛一定要跟着，也不说话，像个背后灵。
　　混沌摊极为忙碌，那是一对老夫妻所开，三十几年一直坚持手工制作，保持原味，因此所做的馄饨极为鲜美。不过那些武林人士根本不懂美味是何物，心里嘴里尽是这些年武林事。
　　“王老，我又来吃混沌了。”坐在那张刚刚走人碗还没来的及收的桌子，笑着招呼摊主。
　　一直跟在身后的骆云凡看着那张桌子的皱了皱眉，不过看到夜明歌已经坐好便坐到他的对面。
　　“小叶啊，你可是好久没来了，我老伴一直念叨着你。”老人放下手上的事，拿起抹布走过来，麻利的收拾好碗碟，擦好桌子。“鲜菇混沌是吧，老头我怎么会忘呢。那这位客人呢？”看向对面的骆云凡。
　　“一样。”看着他，点了点头。
　　“真是稀奇，小叶可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呢。老头子这就去给你们煮混沌。”拿着碗筷放进地上的水盆内，就去干活了。
　　“你不回去吗？”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人。那人就这样看着你，等着半响也不见回答，这时煮好的混沌也端了上来，便专心的开始品尝。真是美味。“王老的手艺还真是没话说。”
　　“小叶还是这么嘴甜，两位慢慢吃，老汉就去忙碌，这几天可不轻松……”一路喃喃自语。
　　“常来这吗？”低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混沌，混沌饱满。汤汁清亮，碗面上还飘着些许葱丝。犹豫了再三，也拿起本来就放在碗中的勺子，舀起一只混沌，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是啊，我来这的第一次就是吃的王老的混沌。”吃完最后的混沌，端起碗，便直接喝汤，放回桌上时碗中汤汁也一干二净了。“饱了”正准备拿手直接抹，便出现了一块丝巾。这人果然有洁癖。就这么拿过来用了，“这条就给我好了。”也不等同意便收进衣袖中。
　　又拿起几个铜板放到桌上，起身“钱，我就放在桌上了，走吧回去了”对着正忙的王老说道。
　　之后两人就这样不说一话的走着，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靠在门上，露出笑容，瞥了眼门外，这人果然很棘手，明明什么都不说但无时的不再观察。
　　站在那扇关上的门前好一会儿，转身回到自己住的院子。看着房间的亮光，推门的手一顿，果然有人正坐在那里等着。
　　“吃了吗。”看着不说话的好友，重华默默地叹了口气，出去了这么久，在之前的酒席上也没吃什么，依照这家伙的个性宁愿饿着也不会吃被其他人碰过的东西。
　　“混沌。”一进门便到屏风后换衣服的骆云凡淡淡开口。
　　“我就知道你没……混沌，你去外面吃混沌，你不是从来不吃那些小摊上的东西吗！你不会不记得了吗！”震惊的站起，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屏风后的人影。“和谁一起，到底是谁！”一定不可能是一时兴起，一定有带着他。当初让他陪我一起，他死活都不肯。
　　“我要睡了。”换好衣服，走出屏风。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每次不想回答就用这招赶人……好，我早走就是了，别用这种吓人的眼神看着我。”回到隔壁的房间，听到那边传来关门声，他肯定有问题，别被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