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你慢慢想起我》济泽

17、比赛中的暗流 铃声响起

　　铃声响起，下课。操场热闹非凡。
　　今天是我们年级的篮球比赛，操场早已经人山人海，我们伸着脖子往人群里挤去。第一场比赛，高二年级，一班与二班，精彩即将开始，陈一晖与尚一京在场上跃跃欲动，我和林申在场下大声嘶喊给陈一晖加油，陈一晖竖起手指鄙视着我们，还带着搞怪的表情吐着舌头。
　　我抬起头迎着刺眼的阳光望着尚一京，他穿着他无比喜爱的23号蓝色的球服，与其他队员在商量着球场的对策。他似乎天生是为球场而生。超强的进攻能力，灵活的手法，技术娴熟，球场上的他总是那么的完美。
　　比赛还没有开始，球场下面已经是一阵高过一阵的翻山倒海的呐喊声，尚一京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传入我的耳朵。每一次听见，内心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它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心灵。
　　他挥动着手臂回应着场下的喊叫，手臂上带着红白相间的23号护腕。
　　不知道为什么比赛还没有开始，我就想逃离这喧闹无比的人海。我不顾一切的冲出人群。林申在人群里喊道：“唉，你干嘛去，比赛马上就开始了，浩然，浩然。”我没有回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太令人意外。
　　我站在二楼长长的走廊上趴在鲜绿色油漆早已脱落的栏杆上远远的望着，远远的望着......
　　比赛正时开始，担任裁判的是我们的教导主任老侯头，其实老候头并不苍老，这只是我们给他起的绰号。
　　我想每个人在学生时代总会有一个或者两个无比厌恶的人。憎恨到牙痒痒，然而，年少的我们却无法去用自己的力量将他们消灭。所以，我们只能私下里用其他方法来安慰一下自己尚经不起任何摧残的小心灵。起绰号，画小人......用尽一切办法来安慰自己，然而，请原谅我们曾经的无知与天真，因为，我们只是孩子而已，何必跟孩子计较那么多呢？我们都只是善良的孩子。只不过那是我们必经的一个成长过程。
　　老候头早年间毕业于当地的一个二本师范院校，后来与大多数人一样，便留在了当地。娶妻生子，同样为着柴米油盐苦恼，同样为着房车而整天唉声叹气。老候头将近一米八的个子。然而，一年又一年的大雨却悄悄将他打弯。如同大雨冲刷过的芭蕉很难再迎着阳光自由微笑。也许是因为学识过于渊博，也许是因为现实生活与曾经的理想差距过于大。忧愁开始愤怒的爬上额头，日夜不停的，马不停蹄的占领了额头，一道道如鸿沟般的皱纹如锋利的尖刀深深刻在光滑的脑门。头上曾经茂密的黑发也犹如将要西落的夕阳，只剩下些许残存的余辉。如冬天的枯草般在头顶毫无生机的晃荡，只是混日子而已。
　　另一个裁判是我们的体育老师，号称王治郅他亲弟。不光外貌可与其媲美，而且整个打法也基本继承了人老王的手法。我们每次上体育课都在深深思考这个问题，同样是打篮球的，人家都代表国家队出征了，而他呢，却在学校里混，关键是他混进学校也是经过走后门进入的。听说他的哥哥是市里的某位领导。此人的修养与素质也不怎么样。据学校里的某位老师讲述每次开会的时候他从不照顾大家的感受。二郎腿翘起来，昂贵的烟卷燃起来，一颗又一颗，整个会场上空烟雾缭绕。其他老师却敢怒不敢言。有的老师连怒都不敢。看来同样是混，有些东西至关重要。
　　同样是人，看来混也得有很多种方法。
　　现在比赛开始，红蓝队上场，裁判一声令下，激战开始，似乎总有一个魔咒掌控着整场比赛，假如红蓝队比赛，似乎输的一败涂地的总是蓝队。
　　一班的班主任英语老师在下面暗自较劲，脸色时不时变换，看来在她心里荣誉比什么都重要，这人总有一些黑暗的心理。
　　比分不断变化，掌声一阵阵响起，一班与二班18比21,比分接近但却很难再超越，下面激情满怀的讨论着，林申指手画脚：“一班不行了，看他们已经精疲力尽，主要是配合打的不好，你看那傻高个，个子挺高，跟一电线杆一样，有什么用，个人主义那么严重，哎呦，我去，还进攻，拦他，陈一晖，盖他，好，精彩。”
　　张一晟在一旁调侃：“你当解说去拉到了，在这多浪费你那不富裕的大脑。”
　　林申脱口而出转过头去：“滚蛋。”却发现英语老师站在他面前，林申尴尬的揉了揉头。
　　英语老师开始发飙：“看就看，不看回去学习去，瞎喊什么，就你知道的多。”大家开始沉默不语。
　　英语老师转身走去。他们愤愤不平......
　　上半场结束。中场休息。林申赶紧跑过去，拿着红牛去孝敬陈一晖，有时候想想，英雄的待遇让人无比向往啊。
　　林申一边捶背，一边揉肩，张一晟调侃道”陈一晖是你爸啊，待遇这么高，一会我也得享受享受。”
　　林申：“你上场，我就给你揉。”
　　下半场开始，比分5比11。有点拉开差距林申对同学说着。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尚一京突然间倒地，球从手中滑落,场上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痛苦的声音......
　　望着这一幕，我心中气愤与莫名的情绪相互碰撞。
　　大家纷纷要裁判出示红牌，老侯头信心满满的走下场来：“吵什么吵，人家没有犯规。”无语中。
　　老班着急的说道：“赶紧换人。”她上前慢慢把尚一京搀扶下来，突然间感觉到老班好亲切。
　　林申嚷嚷着说道：“让孙浩然上，让孙浩然上。”林申在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我快速跑下去。
　　我没有推迟，换衣服，鞋子，上场。我暗暗较劲老子非得灭灭你们的威风。这次，我们班的黄金组合到齐。开打吧少年，趁我们精力充沛，趁我们热血沸腾......
　　9比17，场下一阵欢腾，13比26,沸腾了场下，一班的体力已经耗尽，继续加油。
　　有时候运气不好，千万不要怨天气，只能怨欲望太重。
　　英语老师在场下铁青着脸，任温暖的阳光如何普照也驱散不了内心的黑暗。
　　24比28，一班在搏最后一次，我们也已经累到不行。我抬起满是汗水的头，陈一晖跑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我往人群中望去，郭冰玉在人群中静静的站着，面露笑容，她似乎发现了我在看她，冲我摆手，露出阳光的笑容，伸出大拇指，我心一动，暗自加油。
　　最后的决斗已经到来，9，8,7,5,4......还有三秒钟最后的防守。
　　场下犹如欢腾的海洋。我们赢了。一班灰溜溜的离场。大家热情欢呼，突然间感觉老班如孩子般，竟然还跳起了优雅的舞蹈，大家欢呼雀跃，我微微一笑，扫视着郭冰玉，却发现她在我身后，已经给我拿来了衣服和饮料，她说：“赶紧穿上吧，别晾着了，”我心温暖至极，竟然如孩子般听话乖乖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