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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番外:荣添篇(下) 当荣添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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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荣添再次踏上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已经是四年后的这个冬日,他此时正望向车窗外,侧脸完美得犹如雕塑,这个城市的傍晚多美,蓝蓝的天空,艳红的云霞,会唱歌的鸟儿……
是的!他在这个城市里有太多回忆,但是,都是一路奔波,一路情潮!从未曾如此静心的去欣赏过她!
今天这样的暖阳,这样的微风,让他有几分沉醉……
当他敲开林侃公寓的大门,林侃脸上的惊讶和狂喜让他又重拾儿时捉弄这个兄弟之后的快感。
荣添!林侃!他们笑得开怀!他们拥得情真意切!
“你可千万别让奥迪见到你!否则,他会先杀了你,再把你碎尸!”
“那,要先看看他能否打得过我!”荣添笑得爽朗,一挑剑眉,一拳击在林侃健硕的胸脯。
林侃感受到了这位荣少爷真正的回归,从眼神到力道,从微笑到神采,而且,若不是他那眸子里闪烁着更加坚毅慑人的魄力,他几乎认为他眼前站着的是二十岁时那位少年荣添!
他们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站在露台上看着这个繁华都市的绚丽夜景,荣添跟林侃缓缓讲述了这人生消失四年的经历。
那零下196摄氏度的低温急冻下的垂死挣扎!
那破冰醒来后全身的肌无力!
那骨髓融合过程中极端的排异反应!
那漫长复健期犹如废人的心路磨砺!
他那有如死神握手一般的擦肩而过,他那如同凤凰涅槃一般的浴火重生!
林侃看着荣添,他俯身手肘支撑在露台的扶栏上,眼睛定定望向远方,喉头有轻微的抖动,他知道他一定是经受了凡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他一定是经历了凡人所不可想象的磨砺,最终才能站在这里,才能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眼前。
这个男人,上天给他的太多,却也找他索取的太多!
林侃一拳击于他的手臂,的确,那里比以前更加健硕坚硬。
是啊!“荣少”回来了!比以前更加完美、健康、坚毅!更加成熟,魅惑、风采绝然!
“跟我讲讲她,她怎么样了?”荣添眉头似有一紧,他话锋一转,自己最关心的当然是那个心尖上的小女人。
林侃听到他的询问,似沉默的良久,他是在思考怎么跟荣添开言?还是在思索从哪里开始?总之,荣添觉得此时的小静默十分的可怕。
“呵呵!荣少!我想问问你!什么是‘人在雪下,魂在梨花’”林侃终于打开话匣,话里似有戏谑,但也有几分幽幽的伤……
“你知道吗?你这一句绝笔,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荣添听闻,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轰鸣,心跳骤然加紧,他此时已无法客气,他一把抓过林侃的衣领逼视他的眼睛:
“你们,你们居然敢带她进牧区?”
是啊!你们好大的胆子,我荣添用命要瞒的事情,你们居然敢带她去寻?我荣添用命来爱的女子,你们居然敢带她去吃这份苦头?
“呵呵呵!”林侃笑得苦楚,似要笑出几分泪来!
林侃的笑将荣添镇住,是的,他不怕林侃对着他哭,他就怕林侃对着他笑!这个男人跟他一样的性子,这样笑起来最痛!
“桑梨!桑梨——”荣添的话语已经有几分颤音。
“你们带她去牧区做了什么?她,她都知道了什么?”
“荣添!正如风之剑鞘所说,你们两人这残酷的宿命,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要将她推向死亡!不管牧区地震时你们多么努力的去救她!不管牧区地震时你牺牲自己,将生命都交付给她!”
“这残酷的宿命,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要将她推向死亡!”
荣添听闻此言,身子似有些瘫软,他赶紧一把扶住那花梨木的栏杆,捏得那木杆“嘎嘎”作响。
天哪!这残酷的命运刚刚给了他一线生机,但,但现在又要将他推向何方?
随着林侃一字一句的诉说,荣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被一刀一刀的捅破,他虽经历了生死劫难,性子比以前要更加坚毅百倍,对他而言,这世间的一切都可以看破看淡!
可关于这个女人,关于这个他好似慕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的女人!他怎能舍得她为了自己而受这般的苦!
听着林侃缓缓的讲述,荣添又好似被他带到了那个牧区的冰湖雪原,带到了那个雪域高原的深冬季节……
“那雪域高原的寒冷和风雪,本来已不是她那脆弱的身体所能承受,她严重的肺炎和胃出血,在奔赴那个冰湖的一路上,她就已经在我的怀里奄奄一息,吐血不止!”
“可是,她一刻都不愿意休息,她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像连眨一下都不愿意!她害怕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她害怕一闭上眼睛,就真的又错过你,此生与你就真的再不相见。”
“她求我!她用她那形同枯槁的小手抓住我的衣领来求我!无论多么辛苦也要将她带到那冰湖。她说: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机会,她都要和你死在一起!不管是死是活,她都要和你再见上一面!”
“那个时候,我看着她!我抱着她!我才知道,你为何会爱她如斯!我才知道,你为何要为她而死!”
荣添此时哪里还能承受?他此时全身已经鲜血淋漓,这小女人,他付出一切,就是要让她再去灿烂的生活,要让她还能为爱而生!而她,却最终还是要去遵循那个什么狗屁命运,却还是要冒死去追寻那个残酷的真相,她却还是……
“那个清晨,她走到冰湖的中央,将自己全身的衣物褪下,只剩那个与你定情的麒麟玉佩,她用脚踩破冰面,生生将自己沉到那冰湖底下……”
此时,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那花梨木栏杆已被荣添捏碎,修长的手指沁出血来,他一捂胸口,俯身一口秽物吐出,紧接着将那腹中啤酒吐得干干净净!
是的!他心痛欲死!他此刻已不再会吐血,可是这刻的心痛让他难当!
这小女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何曾舍得她受一丁点儿的伤;这小女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何曾消受得了她的一滴眼泪?
“荣添!你心痛了?是吗?”林侃怎能不知荣添。
“她以为你沉尸冰湖,所以,她一定要与你死在一起!她以为你跟她相约新月,她就一定要拿命去赴你的约!这个女人,让你心痛了?是吗?”
是的!荣添怎能不痛?荣添怎能不懂?那是他和她相约的地方,那是他准备最终赴死的地方!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天赐生机,他们两个都应该在那冰湖底下,在那绚丽迷人的“桑梨海”,在那牧区的世外桃源“新月”!
“你们这帮疯子,居然带她去找什么真相!你们这帮混蛋,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宰了你们——”
荣添低着头,说得咬牙切齿!
此时,他的五脏六腑都痛得翻搅,腹中的啤酒也已经吐得空空。他心疼这小女人,她那般娇弱的身子,却要受那般的苦楚!
是的!
他知道她还活着,他知道她还笑颜如花的活着。他从DR.will的实验室里刚一醒来,他就派人去探这小女人的境况。
他看到了迎着晨光跑步的她;踩着高跟鞋去上班的她;咖啡厅里插着耳机听着小野丽莎的她;淡妆粉裙、神采奕奕去会闺密的她。这些照片一张张、一幕幕伴随他漫长的复健过程,不管多么痛苦,不管多么难熬,不管多么生不如死!这都是他的唯一支撑,这小女人的微笑,让他觉得经历的一切非人待遇都值回票价!
可是,他真真不知道,在他不省人事的那段时间,他这个心尖上的人居然受着这样的磨难……
“呵呵!若不是我们这帮混蛋及时发现,她可能真的已经魂归梨花了,荣添!”林侃缓缓的说。
“当我把她从那冰湖底下捞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呼吸!我将她翻转,让她把水全部吐个干净;我给她做人工呼吸,希望她能有一线生机;可是,她却始终没有呼吸!”
“我抱着她,这么寒冷彻骨的冰湖,可是,她的身子却是不僵!这沉在冰湖底下不知道多久的时间,可是,她的脸上却有红润!我一摸她的胸口,她居然还有微弱的心跳……”
“我搂她在怀里,一路向西奔往新月,虽然她看起来像一个死人,可那被折磨得消瘦憔悴的小脸上却还挂着几分笑意,那苍白如雪的嘴唇弯弯的弧度却是美得惊人!她在笑,她快乐的赴死!就只因为她觉得跟你死在一起!”
“我当时就下定了决心,我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她!”
“荣添!你怎么救,我就怎么救!”
荣添此时一道凌厉的眼光看向林侃,林侃却痴痴的看着远方的霓虹,并不看他,但那眼光并不聚焦……
“林侃,你这家伙——”
“是啊!兄弟俩爱上同一个女人,是不是也是宿命!但是,我却没有你跟她之间的缘分。”
“当我把她抱到巫女那里的时候,巫女却说什么也不肯再救她,巫女说:她的心已经死了,救了又有什么用?”
“没有办法!我只好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全部褪去,拥着她的身体,让她不要冷却!这也是我跟她的第一次肌肤相亲!”
第一次?什么是第一次?荣添心里的这个梗,让他怎么过?这个发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到底是打爆他的门牙?还是掐断他的肋骨?
但林侃此时也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他继续说:
“可是,没想到,三天之后的清晨,她居然睁开了眼睛,她活过来了!她那眼神,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眼睛亮得犹如天上的繁星闪耀,她真的活过来了!”
“她微笑着看向我,眼里秋水含情,脸上流光溢彩!她对我说你没死,她说你还活着!我当时并不相信她跟你真的心有灵犀,直到今天看到你之前,我都不信!”
“她的心活过来了,她的身体当然也能恢复,你给她那狼一般的血液发挥了作用,她的身体机能终于能够主动去对抗那高原的风雪!”
“她每天都跟我们说你还活着,反复的跟我们说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她疯了,以为她真的疯了!不过疯了总比死了强!”
“但是,她对着我们伸出了她的右手,你知道吗?荣添!她那曾经被铁钉穿透的地方,居然开出了两朵粉红色的格桑花……”
听到此处,荣添苦笑出声……
呵呵呵!这张狂的宿命!
荣添曾经多少次咒骂过这张狂残酷的宿命,但此时,他感谢他!不管这宿命曾经多么残忍的折磨过他们,不管这宿命曾经多么无情的摧残过他们,但,最终,这宿命还是留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是啊!这张狂的宿命!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她?”林侃望向荣添。
“我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马上见到她!一刻都不能等!”
“那,你要尽快去!否则,你见到她时,她可能已经是骆太太了!”林侃似有戏谑的望着荣添。
“骆腾宇,他今晚就会跟她求婚!”
……………………
这个繁华都市晚间TEXI交班时点,这人潮涌动的热闹街市,荣添哪里找得到车?他不再是荣家少爷,有呼之即来的人手车马,他也不再是集团高管,有左拥右呼的鞍前马后;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只是一个焦灼的要去见自己心爱女子的平凡男人……
好吧!没有车,没有马,他还有两条腿!他还有一颗不死的心!
他沿着15公里的滨海长廊,一路向西奔跑,奔向那个多年以来魂牵梦萦的美丽小女人!
他此时健硕得如同少年,DR.will如神一般赐给了他重生,他身上除了那伤痕还留存之外,其他无处不是重生。是的!那伤痕他要留着,那是他爱她的鉴证,那是他爱她誓言!他要用他那满身的伤痕来明誓:
他今生,只爱她一人!
但是!她也会只爱他一人吗?此时的荣添心如鹿撞,他紧张莫名!那张俊颜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情潮而变成淡淡的粉红。难道他的心也重生得如同少年,他心慌意乱,他反复的问着:
她今生,也真的只爱他一人吗?
林侃的话又响在耳边:
“荣添!的确!我跟她有了第一次肌肤相亲,就不再有第二次!但是,骆腾宇那家伙,却可以每周登堂入室的去她家吃饭,傍晚牵着她的手在海边散步!”
“荣添!的确!你爱她,可以为她而死,可以舍命救她!可骆腾宇为了她,可以放弃继承权,可以与他爹分道扬镳,可以放弃在三亚和东南亚的一切势力,只为天天伴她左右!”
“的确!荣添,你可以伤痕累累,狂风烈焰一般的爱她!可骆腾宇能够温润如玉,日久生情,与她等闲淡茶,朝朝暮暮的爱她!”
“你跟骆腾宇,究竟谁更爱她?究竟她更爱谁?是否,还没个定论!”
好你个骆腾宇!荣添真没想到他对她会如此的长情,这不就是自己临死前一直期盼的,一想到就会流血不止的那个“如果他对她够真心的话?”
而现在,他不要!不管骆腾宇对她够不够真心,他都要将她抢过来!不管她对骆腾宇有没有动心,他都要将她抢过来!
他要将她禁锢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他让她忘了尘世间的所有男人,让她眼里、心里、脑子里只能有他一人!不管她此时有没有成为骆太太,他都要将她摁在床上,让她今生今世只能唤他一人“夫君”!
想着想着,荣添已经跑到了桑梨的公寓门前,那公寓的社区已经被装点成为了玫瑰花园,有各色妖致的玫瑰争奇斗妍!
林侃说过骆腾宇会在公寓的顶层的空中阁楼跟桑梨求婚,荣添在电梯上按下了顶层的号码!
是的!他不管那小女人的回答是怎样的,他一定要把他抢走,如同希腊神话中的冥王哈迪斯抢走春之女神一般的把她抢走!
可是,她口中的那个答案,决定了他的心会不会死!
顶层的空中阁楼,全是玫瑰花瓣铺路,丝毫看不到原来鹅卵石地面的一点儿的影子,随着这夜里清冷的风,空中还有梨花花瓣雨落下。
呵呵!这个骆腾宇真是费尽心思,这南国的冬日,他居然可以让梨花盛放
前方隐约传来骆腾宇的呢喃,荣添听不清楚,却能感受到他的意乱情迷!
荣添攥紧了拳头,他那受伤的手,鲜血颗颗滴落……
是啊!他终于看到了这个小女人,他终于看到了这个他好似爱了一辈子,慕了一辈子的小女人!
此时,这个女人已经被抱在别人的怀里,她的手被吻在那个男人的嘴里,荣添只觉得眉头一紧,一只手不禁又抚上胸口……
只见骆腾宇单膝跪地,单手拥着桑梨的腰腹,将头埋在她的胸口,他那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将那葱白手指放入口中轻吻,他吻得深情款款,他吻得恋恋温柔!
是的!骆腾宇已不再是那个阴柔气质的少年,他已从男孩变成了男人,他此时的男性魅力丝毫不输给自己!
“梨儿!梨儿!这么多年,我就守着这一个愿望,请你接纳我,收留我,要了我……”骆腾宇沙哑磁性的声音传来。
“梨儿!我请求你,做我的主人?好不好?”
荣添此时已闭上了眼睛,他不愿再看,但他那捂住胸口的手指掐得更紧,他不敢听桑梨接下来的答案,他害怕他真的会心死!
那明华轮边桑梨与骆腾宇拥吻的画面又闪现在眼前,是啊!那骆腾宇一定有可以打动她的地方,否则,他们怎么会如此那般?
自己看到那照片,都已经被伤到心死!如果,此时此刻听到那小女人的答案,他是否还真的还能活!
以前,他是将死之人,他许不起未来,他不能zong情!不能给爱!而现在,他可以完完整整的给她,可以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可是,是否?她已不再是他的梨花?
“梨儿!梨儿!做我的主人?好不好?”
荣添听得出来,这个发小一起长大的男人,他已然是动了真情!他能说出这番肉麻的言语,也显然是受尽了情伤!
而荣添他自己何尝不是?他这如狼一般的性子,从小到大,任何人、任何物、任何事,何尝让他有过现在的这番心境?仅仅这小女人口中的一个字,真的,真的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腾宇——骆腾宇——”
荣添觉得那等待的时间太长,自己的心脏都有些无力承受,可是,最终还是等到了这小女人甜美的声音。
“你知道,为什么你还能够看到活着的我?为什么你还能在这个公寓找到活着的我?你可知道这为什么?”
“这是因为,我一直在等着他回来!若不是这个念想,我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化成了灰烬!若不是这个念想,我早已在那个高原的海子里变成了一缕幽魂!”
荣添听到此时,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不止,他全身的血脉开始更加疯狂澎湃的流动……
“可是,他已经死了!梨儿!他早已经死了!”
“不,他没死!骆腾宇!他一定没死!如果他死了,我绝对活不到今天!”
“他一定还在这世间的某个地方活着……”
“今生今世,他一定会回来找我!不管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五十年!他,他一定会回来找我!”
“骆腾宇,你的情,我此生是还不了了!我的余生只能给他!我剩余的时间,只能为他一人而活着!”
荣添此时听到了自己蓬勃的心跳声“噗通!噗通!”跳得那么快!跳得那么急!
是啊!上天怎会让他爱错?上天怎会让他怜错?这罂粟一般的爱,这珍馐一般的女人,上天怎会让他爱错?
桑梨,这小女人狠起来也是难缠,她本已将那骆腾宇虐得体无完肤,可是,她还要再次补刀!此时,只见她硬生生的拉开了骆腾宇环抱着她的手臂,柔声说道:
“骆腾宇!我本以为可以和你做朋友,可是四年了,我发现此路不通!这已是你的第十次求婚,我也已经受够了你的纠缠!”
“你若是再来找我,我就躲到这世上只有荣添一人能找的到的地方,去了此余生!”
荣添此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好狠!真的好狠!这小女人身上果然流着的是他的血液……
桑梨转身欲走,却被骆腾宇一把拽住了她的小手,他此时声音微颤,显然已经是被她把心撕裂,流血不止:
“梨儿!他能为你做的一切,我都可以?他能为你付出的所有,我都可以?为何?为何你却对我这般的无情——”
桑梨略一侧头,一根根收回自己被骆腾宇紧攥在手中的手指:
“骆腾宇!这世上有一钟人,一旦他出现过,其他人就都变成了将就。”
“我爱荣添!不是因为他为我不顾一切,不是因为他为我付出所有!而是因为他是荣添!”
“我爱荣添!他出现过,我就不可能再爱上别人!”
………………
此时,这宛如梦境一般美丽的空中楼阁寂静无声,可远处的居民楼里却幽幽的传来咿咿呀呀的昆腔,正缓缓的吟唱着《牡丹亭》:
“世间何物似情浓,整一片断魂心痛……”
正!是!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亦可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皆非情之至也!”
………………
离开空中阁楼,桑梨全身似轻松了许多,她摸出钥匙,推开了公寓的大门,那个薰衣草色的泰迪熊又出现在她的面前。软软的,柔柔的在迎接她。
是啊!你还一直陪着我……
桑梨正想举步进入,突然间,自己的身子被一个人从后面拥住,男人的喘息从头上方传来,那温暖的环抱真真切切,那有力的手臂紧紧拥住自己腰腹,那男人的气息狂野又带一点儿血腥……
桑梨全身一软,钥匙“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那是荣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