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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球局 桑梨一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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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梨一走进“揽海谷”的会所,发现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等待,
其中,一个当然是意气风发的白衣少年“二”公子骆腾宇,另外两个,一个是渠道总部的覃总,一个是UMIX的那个拉皮条的Michael;都是桑梨的熟人,桑梨一一打了招呼。Michael看了一眼桑梨的装扮还不忘打趣桑梨:
“Miss桑,你每次的亮相都与众不同啊!”
桑梨没空搭理他,只想着那第四个人会是谁?高尔夫一般都是四人组比杆赛,18个洞打完,总杆数最低者胜。
他们一指瘫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桑梨转头一看,大吃一惊!只见那人两条大长腿,过于随意的分开!由于只有她是女人,所以只有桑梨能看得出这个男人的此时这个动作的色诱成分。他全身瘫软无力,一只手肘靠沙发木边,用这个力量强撑着摇摇欲坠的头部。这个醉的千娇百媚的人,就是荣添!
荣添脸色微红,眉头紧蹙,眼神迷离,那因醉酒而殷红的薄唇,如血一般浓郁透亮,让桑梨看得脸红心跳!
是啊!这个家伙晚上在主桌陪大老板和顶级客户喝酒,那可是洋酒、红酒、白酒、啤酒没完没了的伺候!什么深水炸弹、什么交杯混搭轮番上阵!他没有当场喝死,此时此刻,还能在这里摆贵妃醉酒的POSE!
荣添,他也委实是个人才!桑梨心中暗想。
“她——怎么来了?”荣添嗓音因醉酒而更加性感沙哑。
这个‘她’是指自己吗?桑梨听了一肚子的火,为什么我就不能来。
“是骆总——”桑梨正想说“是骆总叫我来的。”还未说出口,就被骆腾宇接话:
“是我请她来观战的!”他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荣添,接着对桑梨说:
“桑梨!以后别叫我骆总了,叫我腾宇,我也叫你‘梨儿’!好不好?”
方总答应过桑梨要保护她,于是赶紧过来打哈哈:
“好啦,我们都到齐了,可以开球啦!”
“还有观众没来呢?”Michael话音未落,会所门口驶来了一辆奥迪Q5,车上下来一男一女,桑梨定睛一看,女的他认识,正是那个荣添的秘书乔安娜,男的高高大大,身材健美,皮肤古铜色,这个人倒是不太认识。
他们原来是给荣添送球包过来,因为荣添宴会后酒醉的厉害,直接被覃总和Michael拖了过来,球包都忘了拿。
乔安娜和那个男人简单跟大家打了个照顾,接着,那个古铜色对着桑梨微微一笑,桑梨似觉得他的笑容在哪儿见过:
“桑梨!你一定想不起我了吧?你这个‘氟利昂公主’!”
听到‘氟利昂公主’这个称号,桑梨终于在自己脑海中想起这个男人的名字,林侃!
是的!就是他!四年前桑梨在上参加高管入库面试的面试官之一,“林侃”,除了他,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那个时候,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冷若冰霜!所以,才给她起了这么个称号,‘氟利昂公主’!不过现在的桑梨已经大不同于以前!可以说是变得世俗,也可以说是变得圆滑,总之,不再是以前那个我行我素的她了。
桑梨很热情跟林侃握了握手。
“荣添,他是我的好兄弟!今天,你一定要赌他赢哦!”
赌他赢?今天到底是什么状况?桑梨不解!
“呵呵!今天啊!其实是骆腾宇约荣添比杆!”
“我跟Michael呢!都是作陪。然后,邀请你们来观战。现在人都到齐了,荣添的杆也到了,可以开球了吧?”覃总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诶!先等等!”骆腾宇好像又有什么幺蛾子!
“我跟荣添比杆,是有赌约在先。现在我们两个开打,你们要不要也开个小赌局,搏一搏输赢啊!”
大家觉得这样更有趣,于是分别压了胜负,林侃、覃总、乔安娜赌荣添胜,方总、Michael则看好骆腾宇,最后轮到桑梨选择,她不假思索,直接说:
“那我选腾宇吧!”
桑梨口中的‘腾宇’这两个字一出,把大家都雷到了,桑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特别是那个一直瘫坐在沙发上醉的千娇百媚的男人,只见他突然站起身,手扶额头,高挑的身子略微晃了一晃,然后,背起了球包就朝着球场走去。
两个金牌球童,两辆球车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
四位开打的选手一辆球车,四位看官一辆球车,从‘揽海谷’的谷底开始打起。这个群山环绕的‘揽海谷’,灯光下更显绚丽,绿油油的草坪和果岭上方环绕着清晨的雾气,显得即美丽又神秘!
这果然是个魔鬼球场,从第一个果岭开始就极不好打,要从低处往高走,还要预估球会受重力影响而滚落。所以,荣添和骆腾宇两人打得非常谨慎,覃总和Michael倒是像玩票一般,轻松愉悦!
桑梨细看之下,发现荣添的右手居然还包扎着绷带,小声问了一句乔安娜:
“这受伤的手还可以打吗?”
“嗯!添总说没问题!”
桑梨知道这个男人向来都是‘打碎钢牙和血咽’,什么时候,他肯定都是没问题。
“他的右手是上次在北京瑞吉的晚宴上扎伤的,据说当时他的手用力过猛,折断了高脚杯的长柄,那玻璃长柄扎入手心足足两厘米深呢!”
乔安娜所说的那个情节,桑梨似乎也还记得,当时只看到荣添手上有血光一闪,原来他伤的这么重。
“因为是右手经常活动,所以,这一个多月都不见好!昨天他又打了一场球,伤口好像又拉开了,又开始出血!”乔安娜接着说。
“我听说他们今天赌盘很大啊!添总伤成这样子可以赢吗?”方总也有些担心荣添。
赌盘?还有什么赌盘?桑梨有些听不明白。
“他们两人好像几年前在迪拜打过一场,那次骆腾宇输得很惨。于是,这两年提高了功夫。这次相约比杆,应该冲着荣添报仇来得吧?”方总喃喃的说。
“听说他们两人今晚的赌盘上七位数!”
两个疯子!桑梨心中暗想,打一场球,输赢七位数,老娘我是不是应该报警啊!这算不算聚众豪赌啊!
“添总他醉成这样,手上的伤又没好,骆腾宇就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吧!”乔安娜一心只向着荣添。
“骆腾宇怎么会不了解荣添!荣添越是这样,他就越危险!”荣添的死党林侃终于说话了。
“骆腾宇怎么会危险?荣添昨天的总杆成绩恨不得都过百了,骆腾宇才79杆,差点儿进了邀请赛的前三呢?”桑梨还是把两个男人的实力记得很清楚。高尔夫整场打下来,总杆能控制在85杆以内,基本上就是专业水平,一般人很难达到,更何况骆腾宇是79杆,更加难得!
“呵呵呵!小姐!荣添昨个是陪客户打,难道他要把客户都收拾了才开心?”
是啊!林侃说得没错,一般跟客户打,怎么会显示出真实水平呢?
“那荣添到底是什么水平?他现在这个样子,能赢得了骆腾宇吗?”桑梨喃喃的问。
“以荣添的心理素质,绝对是遇强则强!”
“越是遇到强的对手,他越是冷静!越是摆出状态差的形容,他越能迷惑对手!越是遇到大的赌局,他越能发挥超常!”
“今天赌盘的确是七位数,而且,他们两人赌的还不止这个!”林侃说完,略有深意看了一眼桑梨!
桑梨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但心中却暗暗想着林侃说的话,难怪在牧区那会儿,遇到轩倪马帮,荣添是那样一副状态,最终还能取胜脱身!他之前不敌白袍男子,难道也是自己摆出来的迷惑对手的形容。
这个男人,痛不说痛,累不说累,一切都藏在冷峻外表之下!是不是‘爱’也绝不轻易说出口呢?
此时,球场上的两个男人打得极为认真,从站位、瞄球到最后切杆,荣添和骆腾宇都打得干净利落!不得不承认,两人都是魅力男人,各有各的潇洒!荣添已经毫无醉态,目光炯炯似苍鹰一般,只是手上的伤时常给他添一些麻烦。
荣添的手心会偶尔渗出一些血来,手一滑,力道便会落空,就因为这样他的一个漂亮的小鸟球就此失招,他十分痛惜的一甩带血的手套,恨不得把手中的绷带都给拆了!乔安娜马上给他送去一双新的手套。由于这样往复好几次,所以,乔安娜坐到了那台放满球包的球车上,以便离荣添他们更近一些。
桑梨看着荣添的手,又犹如百爪挠心,感觉实在是看不下去。
她决定一个人下车走走,林侃一把抓住她:
“别走!现在的第15个洞是关键赛点,你现在走了,那两个男人都不开心!”
的确!现在的比分是骆腾宇65杆,荣添61杆,相差仅4杆!如果骆腾宇不能在此时拉平比分,后面仅有三个洞,如果荣添不失误,骆腾宇基本就没有胜算了。
是啊!桑梨刚才只顾关注荣添手上的伤势,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已经杀红了眼!此时场上的逼人气势,让覃总和MICHAEL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很明显,骆腾宇求胜心切,切杆的力道猛足,有些危险动作如逆风击球他也毫无顾忌,而荣添虽然占上风,但以他的个性怎么能容得下自己因大意而丢球,所以,挥杆动作更加是精益求精!
就在球童去捡荣添的球还未完全回归安全位置之时,骆腾宇突然发现西风骤然停了下来,这正是个他击球进洞的好机会,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一举挥杆!
人越是在关键时刻,越要保持冷静,宁愿慢半拍,千万不要急于出招!就在此时,狂风骤起,那空中的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球童的头部,那个20多岁的小伙子瞬间倒地!
遇到这种情形,大家惊呆了,那球童倒在坡下,离桑梨和林侃所在的球车位置最近,桑梨和林侃赶紧下车去查看,迎着晨曦的微光,桑梨取下球童的安全帽,看到那球童虽然晕了过去,但是,头部却没有外伤,可能是安全帽的保护,他只是暂时震晕了过去。
林侃和另一个球童赶紧开着那一辆球车去找工作人员,而桑梨还在蹲在那个坡谷照顾球童的状况,荣添和骆腾宇也放下手中的球杆跑了过来。
由于他们要从果岭的上方沿山坡下来,虽然两人心情急切,但是,果岭的坡度很陡,他们还是要小心脚下的动作。
就在此时,大家突然听到乔安娜的惊呼,只看见那辆停在果岭之上的球车由于球童没有拉手刹,而因重力牵引从果岭上方倾泻而下!很快超过了荣添他们,直直朝桑梨和那晕倒的球童冲了过去!
此时,前排没有球童驾驶,乔安娜又坐在后排,根本无力控制球车,这辆装满了四个重重球包的球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从高高的果岭上冲刺而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坡下的两人。
乔安娜自己也身处危险,但是,她能感觉到桑梨此时此刻比她更加危险,她歇斯底里的大叫:
“桑梨——快躲开!很危险啊!”
而桑梨此时,终于抬头看清了形势,她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球车,并没有任何思索的空间和时间,她马上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去拖动那个晕过去的球童的双臂!
但是,球童是个大男人,加之完全失去意识,身体此时如烂泥一般。而且衣服与草坪之间的摩擦力过大,桑梨觉得十分的力不从心!
‘放开他逃走!’这个念头确实一秒钟都没有闪过桑梨的脑海,她只看见一辆巨大的球车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的向自己扑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