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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回归 原来,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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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是荣添的妹妹!而不是,他的爱人!
桑梨又开始发愣!
凯文玩味的看着她:
“是啊!她是荣添的妹妹,荣添没有跟你提过吗?”
“她是个聋哑女孩,但是非常聪明通透,她的助理在我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找到了我,说你们可能还活着,在远西的牧区,未开发的牧区。然后,我们在成都会面,确定好行动方案,动用了路虎车队,从成都走远西公路,日夜兼程来到平芝!”
原来,她是个聋哑女孩,所以,荣添才在肢体上对她如此亲昵的表达,桑梨此时觉得心境豁然开朗。
“在平芝,我们收到的信号更强,基本上能够能够判断你们实时的位置,所以才能在密林深处找到你们!”
桑梨知道,这个营救的过程被凯文说起来轻描淡写,但期间肯定经历了不为人知的艰难过程,凯文和荣凌两个人用尽全力来营救他们,桑梨心里真是无尽感谢!
“如果你们晚来几分钟,我和荣添可能已经变成狼群的晚餐了!”
“凯文!谢谢你!”桑梨望向凯文的眼睛。
凯文微笑,轻声说:
“你都快是我老婆了,还说‘谢谢’这么生分的话,是不是不想嫁给我啊!”
是啊,荣添屡次搭救自己,自己可有真正对他说过一个‘谢’字。
桑梨的眼神又开始游移,凯文看在眼里,却不道破。
深夜,桑梨他们来到平芝的酒店入住,荣添的车则是径直开到了医院为他处理伤口,在车上,凯文与荣凌的助手有短暂的交谈,桑梨却始终未曾再看到荣添。
在酒店的房间里,凯文贴心的为桑梨准备好了衣物,由内到外,由上到下,当桑梨脱下牧袍准备沐浴之时,又看到了袖口的那一抹嫣红的血痕,这是当时给荣添擦拭唇角的时候留下的,红色虽然已经微微发暗,但是,它仍然能够让桑梨感受到荣添当时的痛!
桑梨还记得荣添那件带血的袍子,本来一直被自己揉在胸口,而就在看到他怀中拥着荣凌的时候滑落,不知去向;
桑梨还记得荣添最后对自己说得那句决绝的言语:
“你快走!若是敢再回来!我就先一刀杀了你!”
桑梨的泪又禁不住夺眶而出,他哪里是要杀了她?他分明就是要自己去送死,只求给她生机!他当时那决绝的眼神,杀气腾腾,但桑梨能看得出他的柔情藏在眼底,他舍不得她死!他分明舍不得她跟他一起死!
桑梨摸着自己白袍子上的这道血痕!他那剑眉朗目,他那凉薄的唇,他那美的摄魄的侧脸,他那野性十足的风姿,他那一闪而过的秋水柔情,他那决绝而又柔情深藏的眼神。在她心中印得深!刻得牢!挥之不去!
我,真的已经回来了吗?回到了这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回到了这个和荣添没有任何交集的现实世界?
我,真的回来了吗?
…………
成都双流机场,人影憧憧,来接机的人们,或是行色匆匆,或是翘首期盼,只有一个女孩显得悠闲自在,耳朵里塞着耳机,深秋仍然着超短热裤,上身休闲长袖紧身服,凸显出傲人身材,头上贝雷帽加墨镜,遮住她的一半的容颜,就是在成都双流这样美女如云的城市机场,她仍然显得像一个电影明星那般招人注目。
当看到桑梨和凯文走出接机口,她突然兴奋的朝两人奔过去.....
桑梨看着这个奔过来的婀娜身影,突然失声叫出来:
“一诺!”
方一诺用力一拍桑梨的肩膀:
“喂!大姐!您是去远西扶贫啊?还是跑去定居啦?”
“一去二十多天没有音讯!您老想怎样啊?”
方一诺这个没心没肺,却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就是桑梨大学时代一直到现在的闺蜜,她是专程到成都来接桑梨的吗?由于从牧区平芝回深圳必须到成都转机,所以,桑梨他们要有这一程的安排。
“要不是你妈十几个电话给我说担心你,然后,乔老大、阿薰这两个娘们拼命的催,我才懒得到这儿来接你呢!”一诺抢过桑梨手中的袋子,然后,开始絮絮叨叨.....
桑梨、叶乔、方一诺、慕容薰四个是大学同学,也是四个完全没有交集的突然组合,完全因为三观一致,臭味相投而在一起的朋友,不是同一个寝室,不是同一个班级,居然能够玩得如胶似漆,歃血为盟,也是实属不易。
四年大学生涯,她们日日混迹在一起,大学毕业以后,工作居然都找到同一个城市,仍然是日日混迹。方一诺口中的乔老大和阿薰就分别是叶乔跟慕容薰。
“你,不是想我了吧?”桑梨打趣方一诺。
“想你妹啊!你那么爽,我想你干嘛啊?
“你TM肯定是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否则,怎么会像打了羊胎素一样精神啊?还说你是遇险,失联,只有凯文会相信这些鬼话!”
“老实交代,你在那边都干了些啥?有没有跟野男人鬼混?”
方一诺一向就是这样口无遮拦,以前凯文倒也并不介意,这次凯文居然也跟着一起调笑道:
“是啊,我也想知道啊?”
桑梨白了他一眼,凯文只好闭嘴,一把搂住桑梨,对一诺说:
“一诺,我们要结婚了,以后请叫她程太太!”
方一诺睁大她的圆眼睛,然后笑逐颜开,一蹦三尺高之后稳稳落地。
“真的啊!姐们,你这次可真是媳妇熬成婆啊!恭喜恭喜!”
她开始对桑梨又搂又抱,恨不得就直接啃咬了。
“但是,能不能不送红包啊,最近手头不是一般的紧啊!”
“不行!”桑梨神情很认真:“不管你是卖身,还是卖肾,这个红包,反正你都得送……”
成都回深圳的飞机沿着山脉盘旋,清晨的阳光将天空照得通透,桑梨又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那重重叠叠的雪山,白的耀眼,那像蓝宝石一般的高山湖泊,点缀在群山之间,似蓝眼睛一般看着桑梨,好像要将她的心事看穿!
一诺一只手伸过来,两个葱白手指扳过桑梨的下巴,漂亮的圆眼睛盯着桑梨:
“你能不调戏我吗?”桑梨翘起小嘴。
“不对!”一诺一边摇头一边啧啧有声。
“你不对劲!你真的不对劲!”
“我刚开始以为你是在牧区受惊吓过度才会这样魂不守舍的,可是,现在我才真的觉得你是在牧区给吓傻了!”
“我没有,好不好!”桑梨不服。
“你没有,你没有我就当场脱光给你看!”
“我从你十八岁认识你,十一年了,我会不知道你!你一定是魂丢在哪儿了,我们现在就跳伞下去,到那个牧区去把你的魂儿给找回来,如何?”
“妹妹我够义气!够侠肝义胆!够生死与共吧!”
桑梨笑了,这个动不动就要把自己脱光的方一诺,怎么能不叫人怜爱呢?可是自己现在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如何能够跟方一诺这样一根筋的人说的清楚呢?
“一诺,我跟凯文九年,本来以为嫁给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他的求婚却让我觉得突然,我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你不准备嫁他啊!?”一诺抬高声调,恨不得全部机仓的人都可以听见。
桑梨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我没有说不嫁啊!”
幸好凯文坐在距离桑梨她们比较远的位置,应该没有听见。
“你虽然没有说不嫁,可是,你的眼神分明告诉我,
你——不——想——嫁——”
“天哪!你等了他九年,一直上杆子的要嫁给他,一直都在人前以程太太自居,虽然未婚,却仿佛告诉所有人,你已名花有主,且板上钉钉!有多少狂蜂浪蝶都这样被你挡了回去!”
“现在你倒好,您老姐马上就要三十了,你的真命天子终于向你求婚了!你却矫情的想着‘不嫁’的事儿!”
“你是在牧区把脑子烧坏了,是吧?”
一诺连珠炮似的言语,似有意将桑梨带回现实。是啊!我等了他九年,九年的感情怎样用言语去理清呢?一诺虽然一根经,但是,一诺看得明白,凯文是她的真命天子,一直都是!
一诺稍稍歇了一会儿,喝了口水,接着说:
“如果你觉得他没有诚意,可以继续让姐妹们试探他,可以让他给你承诺结婚的时间!如果你觉得他搞不定他妈,你可以让他以死相逼!如果你怕以后你把不住他,那当年就不该选他!”
“但我看都不是,你以前一直都说,你爱那个在你入学第一天,拥挤的人潮里,突然站在你身边,为你开道的白衬衣高个子男孩吗?你等他九年就是要让他从男孩变成男人,然后嫁给他吗?”
“现在,除非你的心变了,否者,我觉得没有什么理由会让你纠结是否嫁给他?”
一诺看桑梨并不回答,她的脑瓜开始想不明白了:
“不行!这样不行!一下飞机就要找乔老大和阿熏来跟你洗洗脑,凭我的智商好像搞不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