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因由缘起（二） 但愿是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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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所谓的交易？
女子皱眉，晚风将她挂于耳后的墨染长发吹下，衬出一张白玉般的脸
脑中又浮现那人当时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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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段常，西域人氏。”展开的扇面遮住半张脸，可不知为什么，欧阳却好象看到了他掩住的笑意。
“有话请直说了罢。”她挑眉。
“姑娘果然是聪明人。”段常放下掩唇的扇子“公孙家至宝，玉碧珠，姑娘想必十分清楚吧。”
欧阳的眼神阴冷了一瞬，脱口“那是自然，这在十年前，分明是家母的陪嫁之物。”
“那么，欧阳姑娘可知此珠传说？”段常笑的越发明媚
“传说？”欧阳挑眉“有何传说？”
段常摇着折扇“此珠可穿越时空。”
“。。呵”欧阳也笑“真有如此神奇，公子何不自行取来？不怕小女子独吞么？”
“可惜啊可惜，它认主。”段常笑“而当今只有在下晓得如何使用。”
欧阳敛起笑“那么，我的将来，你如何给。”
段常又笑“自然与这珠子脱不了干系。”
“若将珠子给了公子，公子还会将它用在小女子身上？”欧阳冷笑。
“那是自然。”段常又开始摇扇“因为在下本无意要那颗珠子。”
欧阳疑惑的目光落在段常身上。
“玉碧为引，珠化无痕。”段常淡淡的吟“千年飘渺，万事成空。”
“。。。”欧阳皱眉
“欧阳姑娘可有兴趣，去千年后的世界转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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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为什么会受蛊惑了呢？
。。。当时为什么忘记问珠子在哪了呢？
。。。当时为什么他说什么我竟就听什么了呢？
。。。当时为什么。。。。。。。。。。。。。。。。
欧阳眯细了一双狭长的凤眼
也罢，到时他不履行诺言，大不了一坠扎死他！
正用意念窥听欧阳心境的段常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不愧是跟在当过杀人魔老大身边三年的女人，够毒！
这边，欧阳正俯在公诉宅屋顶，思考着如何潜入和玉碧珠藏匿点，忽然听到阵阵哭声。
“夫人。。。老爷他竟就被杀了。。。”
“夫人请节哀。。。。”
“待他日查明真凶，定还老爷交代。。。。。”
房内嘤嘤的哭声令欧阳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加阴沉。
哭？
你们有什么权利哭！
那是你们这群人自作自受！
报应！报应！那是你们因果循环！
想到自家当初的灭门惨案，欧阳的眸子里肃杀之气原来越浓郁。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
人之生矣有贵贱，贵人长为天恩眷。
人生富贵总由天，草民之穷由天谴。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
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
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
不礼不智不信人，大西王曰杀杀杀！
我生不为逐鹿来，都门懒筑黄金台，
状元百官都如狗，总是刀下觳觫材。
传令麾下四王子，破城不须封刀匕。
山头代天树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
脑中浮现出这首七杀碑文，欧阳的理智开始被慢慢吞噬。
该死！你们都该死！
不好！
段常大惊，急忙驾上快马向公孙府赶去。
千算万算，独独遗漏了欧阳对灭门堪比天高的仇恨。
银链凌乱的收于黑色长袖中，琉璃坠露于袖外，在月下闪着夺魄的寒光，她脸上只有淡然的微笑，而手中的坠子正欲袭上一个华服女人的脖颈。
段常及时用扇子挡住这致命的一击，救下这条人命。
“你在做什么？！”段常的唇边赫然失去了微笑。
“辱我门第，死有余辜。”欧阳仍然是淡然却残忍的笑。
段常将视线移至面前跪下且瑟瑟发抖的女人。
“你应做什么？你忘记了吗？”段常皱眉
“没有。”欧阳的笑更是寒冷，从长袖中摸成一颗青翠却似乎散发白色光芒的圆珠。
跪着的女人显然一惊，开始揣着自己的华服。
“公孙夫人莫惊慌，此珠便是夫人‘您的’玉碧珠。”欧阳冷笑，刻意加重了部分字眼的口气。
不意外的看见女人身体一僵。
“十年前家父受公孙老爷之邀，来到公孙府邸作客。”欧阳的声音飘渺，语气平淡，但公孙夫人的身体分明抖了一下。
“正对酒吟诗之际，聊起自家的夫人与孩子，于是，家父便说出了家母陪嫁时所带来的玉碧珠。”欧阳似乎很满意女人那擦着厚厚的珍珠粉的脸露出心虚，害怕和恐慌的表情，笑着继续“公孙夫人您自然十分感兴趣，于是请家父拿出珠子来以窥其貌，而当真正看到后，却动了贪念，想利用公孙老爷将它取来给您。”
欧阳顿了一顿“啊呀，夫人那时，只是个小小的侍女吧”笑容灿烂“所以为得到那颗珠子，不惜媚惑了那公孙当家，以献身欲换珍宝。”
说到这里，周围的下人早已经议论纷纷“可是一个小小的侍女怎会。。。。”欧阳话未说完，公孙夫人便捂住耳朵狂叫起来
“住嘴！你给我住嘴！”
欧阳隐去了笑容“受不了了？这些分明是你亲自做出的事，更不堪的还在后面呢。”
“欧阳姑娘，已近三更天了。”段常回过神来，提醒着欧阳，然后在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公孙夫人身上时，拉着欧阳离开。
一言不发的任由段常拉着她到目的地，欧阳一直垂着眼帘。
“你这是在折磨自己。”他说
“无妨，只要可以折磨到公孙家的人。”她答
然后两人陷入沉默。
段常望望天空，拉着欧阳走进了小居中，从桌上拿起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她，然后将她推进一间房内。
欧阳不解
并不是因为段常的沉默和行为
而是因为。。。。
这衣服该怎么穿？
（注：段常给的是现代的服装，宽大的奶黄色提领绒线毛衣+白色印花长裙+奶白长靴+银色手袋+内衣）
欧阳想了一会后，结论是：不会穿，只能不穿了。。。
于是整理一下原来的衣服，把现代装塞进提包，拿起打开房门，然后解释了原因。
段常看了欧阳一眼，然后走进内屋抱出一把古筝，欧阳一见，立刻双眼发亮。
——这不是当初母亲最爱弹的那把‘因缘’么？
段常叹了口气，一手抱琴，一手拉着欧阳走向小居后院，地上赫然画着一个巨大的乾坤阵。
“在下现在送你去千年之后的世界，姑娘请自己好好保重。”
在欧阳疑惑的时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给抹在了八卦中的‘阳心’上，而玉碧珠则被放置在‘阴心’的位置，口中似乎开始喃喃着什么咒语，然后，欧阳在一片白光中渐渐失去知觉。
“但愿是福。。。非祸兮。。。。”
这便是她在原来的世界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因由缘起（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