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长歌》墨雨流香

5、谁是大哥 奕歌见赵德

　　奕歌见赵德柱是条真汉子，心中便不好意思再存戏弄之意。连忙扶起赵德柱，笑道：“赵老大，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何必当真？老大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只要将刘老丈他们的货物留下就行了。”已是心存愧意，给了赵德柱一个大大的台阶。
　　却哪里想到赵德柱与常人不同，偏不肯就坡下驴，竟生气起来，怒声道：“俺赵德柱是响当当的汉子，言而有信，你是想让俺做那失信小人、看不起俺么？”
　　随即对身后的喽啰们喝道：“你们都给老子记住了，老子一言九鼎，不是那失信之人。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老子的老大，是老子的老大，那就是你们的老大，谁要是对老大不敬，那就是对老子不敬，对老子不敬，老子就碾碎他的骨头！记住了吗？”
　　众喽啰平日里震慑于赵德柱的武力淫威，被这一声大喝震得抖了几抖，忙不迭的应声道：“是！是！小的们记住了。”齐刷刷的跪倒一片高喊道：“拜见大老大。”
　　奕歌毕竟是个少年，玩心虽重，见到面前黑压压跪了一大片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道：“都快起来，我和赵老大只是开个玩笑。我这年岁，怎么可以当你们的大哥？”心里知道赵德柱是那种特重视承诺的人，忙转身对赵德柱说：“小弟张奕歌，年岁上比赵老大小了不少，不如我就拜赵老大你为大哥，你看可好？”
　　赵德柱嘴唇刚要动，奕歌知道赵德柱是不肯答应的，又连忙道：“我这么小的年岁做你们的老大岂不是变老了？要不我们各自退上一步，咱们各论各的。你叫我老大，我叫你大哥，你看可好？”奕歌不给赵德柱表态，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内力将前排的几个喽啰扶了起来：“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大家都起来吧。”
　　奕歌说完，漫步向树林中走去，同时到：“刘老丈，你们先走一步，我随后赶上。赵大哥，你跟我来一下。”
　　赵德柱，迟疑一下，吩咐一声：“把东西都给我留下，滚那边老老实实的待着去！”快步跟随奕歌进了树林。
　　奕歌见赵德柱到了近前，脸色敬重，对赵德柱一揖道：“起先我就知道赵大哥不与一般强盗相同，竟又如此信义，心中实在佩服的紧。可是做强盗这一行实在是大大的不合大哥的性格，实在不知道这是为何？”
　　赵德柱眼下闪过一丝悲伤：“本来我也是个小军官，只是看不惯上面的人克扣军饷，鱼肉百姓，一次醉酒后愤怒中打了上官一顿，那厮记恨在心，坑了我一把将我赶出了军营。我只好四处流浪，一路上打怕了不少破皮无赖，带着到了这里，本意是不让他们祸害百姓，却少有收入，无奈之下只好偶尔打劫一些为富不仁的商旅，劫富济贫，也好养这几十个弟兄。”
　　奕歌惊讶道：“大唐玄宗皇帝励精图治，开创这开元盛世，国富兵强，吏治清明，怎么会糜烂如此？”
　　赵德柱怒道：“陛下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睿智之君了，我在军中听说陛下宠幸杨贵妃，怠慢朝政，重用奸臣杨国忠，李林辅，上梁不正下梁歪，军队里早就烂了。我看这太平盛世只怕也就剩下了一层烂壳子了！”
　　奕歌刚刚出山，不知道这些，听得暗暗惊讶，没想到大唐竟悄悄成为这样，思绪一闪，隐隐约约的想到多年来师傅们对自己的教导以及放自己下山前的模糊的箴言是不是与这有些关，一时间思绪纷乱。当下压住心中线团般的混乱，暗想道：这些以后慢慢去了解。
　　静了静心对赵德柱道：“赵大哥，你空有这一身力气，却不能很好地使出来，我虽然没你的力量大，可是我也能打断这些大树。”言罢，暗运紫霞功，挥手一掌拍到树上，碗口粗的树一下被震成数节！看的赵德柱目瞪口呆，知道这就是高深的武功，自忖全力使出也打不过这个少年。
　　奕歌震断了大树，对赵德柱道：“大哥，你天赋异禀，我这有一套炼体御劲的法门《莽牛劲》，现在先送给你，你好好练习，定能增加几倍战力，若以后有成，也好报效国家！我听说洛阳的天策府是个精忠报国的好地方。好啦大哥，我们还要赶路，这就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转身离开了了树林，几个起纵便赶上了不远处的商队。
　　赵德柱在林子里注视着一个远去的身影，握紧了手中的《莽龙劲》，暗自道：“既然老大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绝不给你丢脸。”这一刻，那个少年的身影已经深深地印在了赵德柱的脑海里。数年之后，号称“东都之狼”的天策府有多了一员猛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刘老汉见奕歌跟了上来，连忙招呼大家停下车马。一群人围着奕歌，感谢非常。奕歌实在受不了了，忙到：“奕歌受你们照顾，能做到的事自然会出手帮上一把。大家不必这样，我们还是先赶路吧。”众人又是感谢良久才重新上路。
　　奕歌也上马而行，与刘老汉并辔而行。刘老汉对奕歌道：“今天多亏公子了，若不是公子，我们的财物丢了不说，性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奕歌道：“老丈你又来了。我起先还不是承你带我去杭州？我们都是洒脱之人，何必斤斤计较？”
　　刘老汉笑道：“公子说的是。”顿一顿又道，“没想到公子的武功竟是如此之高，我这有件事想说与公子听。”
　　奕歌笑道：“洗耳恭听！”
　　刘老汉道：“不知公子可听说过名剑大会？”见奕歌一脸迷茫，连忙道：“公子不知也是正常的，这名剑大会是西湖藏剑山庄举办的武林盛事，每十年一次。藏剑山庄侠义闻名天下，更出名的却是铸剑之术。藏剑山庄铸的寻常剑器流落到江湖上都比寻常武器好上很多，而这名剑大会更是展示这十年来铸的最好的剑，个个都是神兵利器。近些年来闻名江湖的陨星、玉柄龙等名剑都是自藏剑山庄流传出来的，多年来武林人士对这些神兵利器趋之若鹜。这次叶孟秋老庄主趁孙女大婚之际，一起举办这名剑大会，广邀武林人士，大家比武夺剑，以此激励年青一代。我见公子武功高强，何不去试上一试，夺他一柄宝剑，也正好应了宝剑配英雄这句老话！”
　　奕歌听了，眼睛一亮，战意陡生，一改平日里温润的气质，剑意喷薄而出：“哦？名剑大会？没想到竟碰上这等盛世！那我正好走上一遭，也好见识一下年轻一代的风采。”
　　刘老汉被奕歌突然爆发的气势所慑，良久不能说话，只到奕歌感觉不妥是收了剑意，喘息良久后才道：“公子年岁虽然小了些，却有股特别的气质，武功又强，哪怕在当今武林年青一代中也是领军的人物啊。不过却也不能小看了其他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