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长歌》墨雨流香

3、劫匪罩得住？ 行路虽是苦

　　行路虽是苦涩无聊。所幸刘老汉奔波多年，见多识广。奕歌是初出茅庐，一路上问答来往，到是解去了几分枯燥。
　　第二日中午时分，众人行到一个小山岗下（在奕歌眼中），寻得一个靠近溪水的地方歇息，埋锅做饭。正是五六月时节，溪水潺潺而下，清凉见底，游鱼虾蟹触手可及。微风轻抚，柳枝随风舞动，杨絮漫天。山林间鸟语花香，美妙非常。正是春末夏初十分，天气虽不算炎热，伙计们走了一路，个个浑身臭汗，一溜烟的跑下流洗浴身体去了，一时间喧闹异常。饭做好了，新鲜的鲫鱼薄荷汤，珍珠粒儿大的白米饭，惹得饥肠辘辘的人们食欲大开。
　　奕歌独自一人坐在树上吃饭，见众人吃的开心，对刘老汉笑道：“行商潇洒，游走于山水之间，身处美景之内，惬意无比啊。”
　　刘老汉应道：“一口小锅行天下，有时候山野之间确实比城市舒服。现在天下太平，山野之中少了多少麻烦！等老汉挣够了钱，就在山间建座房子，带着妻儿老小一起过这神仙般的日子。公子还年轻，倒是应当到城市中见识一番，好歹做出番事业来。”
　　刘老汉见大伙儿吃的差不多了，吆喝一声，吩咐大家休息一个时辰再上路，天黑前能赶到不远的江流集。
　　酒足饭饱，鸟鸣阵阵，花香流转，奕歌也有些乏了，寻了处粗大的枝干躺在上面闭目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奕歌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极小的嘈杂人生，心想，这荒山野岭，商客稀少，怎么会突然多出许多人来？凝神运功于耳，仔细一听，果然有人在小声说话。只听到一人说道：“老大，刚刚那些商客就在前面休息，咱们悄悄的摸过去，正好一网打尽，神不知鬼不晓，闷声发大财！”
　　另一人道：“放你娘的屁！老子是有正经的强盗，只取财，不要命！去吧兄弟们召集起来，随老子光明正大的宰他一票肥羊！”此人声音粗狂浑厚，想来就是前一人口中的老大。奕歌一愣，心想这里怎么会有盗贼。连忙叫醒刘老汉，将所听完全告诉了刘老汉。刘老汉起先不信：“这太平盛世，哪有人愿意做强盗？咱这又不是西域之地。莫不是小哥做了恶梦？”
　　奕歌听到脚步声渐近，对刘老汉道：“那些人就要来了，且不管是什么人，还是先将兄弟们叫醒为妙。”
　　老刘一听奕歌说的很有道理，连忙一阵吆喝将睡着的众人喊醒。不多时，树林里人影闪动，哗啦啦冒出几十号人来。当先一人，生的甚黑，一脸的络腮胡子，完全张飞似得人物。那人只是坐在马上，众人已看出那头目身材魁梧异常。一人多高的高头大马在他身下倒像是常人骑了匹骡子，加上手里拿着的长柄大斧，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时值大唐武风文风并重，这些行远路的伙计多少会点功夫，见对方势大，各自抄起棍棒刀枪，在刘老汉身后站定，于来人对峙。
　　那大汉下马，看众人一脸戒备，仰天打了个哈哈：“老子不是强盗！（谁信）只是你们这群鸟人在俺的地盘上吃喝拉撒，弄脏了俺的水，抓了俺的鱼，可不能让你们拍拍屁股就走了。”
　　这荒山野岭的，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来找茬的，但行商人讲究和气生财，刘老汉拱手道：“老汉实在不知这是兄弟的地盘，伙计们吃了兄弟的东西，我们照市价赔偿，你看纹银十两可够？”
　　大汉嘿嘿一笑：“俺这可是有几十号弟兄，十两银子，给我们喝西北风么？”说罢，将手中大斧往地上一顿。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刘老汉一见这事儿不能善了。脸色一变道：“老汉刘长根，行商多年，路上的兄弟也给几分薄面，还未请教兄弟大名！”
　　大汉冷笑一声：“老子不认识什么刘长根。可是这方圆几十里可没有人不知道俺赵德柱的！老子不跟你啰嗦，你这些财务留下一半，老子那些鱼虾就算给你白吃了。”
　　刘老汉见那大汉如此可恶，怒道：“老汉知道兄弟在这地方罩得住，可是江湖规矩，留下大名来，日后老汉定将讨个说法。”
　　大汉一听更怒：“王八蛋，老子最讨厌别人拿老子名字开玩笑。听清楚了，老子姓赵，大号赵德柱。老子现在很生气，现在说法改了，留下全部的东西，你，立马带着你的这些杂碎滚蛋，如果慢上一点，这块石头就是你的榜样！”说罢，手起斧落，将脚边的一块石头砸的粉碎。
　　见赵德柱如此强势，众人的脸瞬间白了一下。可毕竟是一路辛苦的所有财物，一家老小就靠着这过活，怎么舍得丢下，一时间进退两难。
　　赵德柱十分满意的看了众人一眼，眼底狡猾之色一闪而过。清了清嗓子道：“老子知道你们不服，也知道讨生活艰辛。可是你们毕竟吃了老子的东西，这样吧，老子做回好人，给你们个机会。你们选出个人来，能在老子手底下过三招，老子给你们一半，要是能过十招，老子扭头就走，分文不要！”
　　奕歌自忖用高深内功捏碎块石头手到擒来，可那赵德柱一个普通人生就如此一分蛮力可就有些可怕了。
　　刘老汉思量半响，叹了口气，对伙计中最强壮的人说：“阿大，你去试试，尽量撑住。这次保住了主人的财务，主人必定重赏。”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阿大见赵德柱力量虽大，估量着叁招还是撑得住的，若是侥幸撑了十招，必定飞黄腾达了。当下排开众人，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铁棍舞了一舞，摆出个防御的架势。喝道：“别猖狂，让俺来试试你的手段！”
　　赵德柱见有人敢出来，冷笑一声道：“准备好了么？老子可要出招了。”话音未落，手中长斧已如出海蛟龙一般递向了阿大的面门。阿大吃了一惊，连忙回撤，一招金不坏守住面门。却没想到赵德柱虽长的粗大，身手却十分灵活。这当头一斧竟是个虚招。只见他手腕一抖，直击瞬间变成横斧，斧面直接拍在躲闪不及的阿大身上，将阿大拍飞一两丈远，未落地已昏迷过去。
　　强盗们见自家老大大显神威，齐声大喊：“赵德柱！赵德柱！”
　　赵德柱也哈哈狂笑，仿佛真的是罩得住似的。
　　奕歌感到阿大并没有受伤，心下对赵德柱倒多了几分好感。心思一动，转瞬便有了计较。当下前行两步，轻笑一声，道：“可敢跟我打个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