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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与太子殿下交好 先犯错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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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来,幸安像变了个性子似,对吴双的问话不理不睬。
吴双心感无聊,只好白天养足精神,晚上逃到冷宫外,熟悉周围的环境。
经过几日仔细的摸索,吴双大概知道,冷宫的东面是御膳房,西南面是御花园,南面是太子的东宫,正北方是各妃的宫殿。
可惜上天不会总眷顾同一个人。不知是第几次,吴双正准备偷偷溜回冷宫时,冷宫守门的侍卫竟没有提前离去,而是靠在冷宫的门口打起了瞌睡。
等了许久,直至换班的侍卫来了,那打瞌睡的侍卫才离开。
吴双听到墙壁的另一侧传来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只好向丛林茂密、容易遮蔽踪影的御花园溜去。
却没想到,在树林里竟再次撞上了太子殿下。
“吴双,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本殿下!本殿下找了你许久了。”白思泷开口抱怨道。
吴双受到了不少的惊吓,顿时没有反应过来。
“吴双,你好大个胆子,听到本殿下的问话,竟敢不回答。”白思泷怒斥道。
吴双看见白思泷身边并没有其他下人,才松了一口气,道:“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哼!”白思泷心有不满地道,“有恙无恙又与你何干。”
吴双看见白思泷如此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道:“好好好,与我无关……那么小的先行告退。”
“谁让你走的,你给我站住!”白思泷被吴双气到脸都红了,自己明明是如此的想念这个人,这个人却丝毫没把自己放在心上。他可是堂堂地太子殿下,他怎么能……
吴双心软了,摸了摸白思泷的头,道:“不走,不走……我们的太子殿下是那样的可爱,我又怎么舍得离开呢?”
听到这话,白思泷的心中的郁气通通散的一干二净,撒了点小娇道:“那你还和我玩吗?”
吴双真想搓一搓白思泷这张可爱的脸,却又不敢,只好把他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笑道:“愿意,当然愿意……”
“那你来我书房吧!我藏了几件好玩的东西。”白思泷兴致勃勃地道。
白思泷正想扯着吴双的衣服,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吴双却拦住了他:“不行,我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不会的,不会的……我书房里没有人,而且那群笨蛋怎么也想不到我会躲在书房里玩,呵呵……”百思龙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吴双半迁半就地和白思泷,溜到了书房。
白思泷在书房的角落里翻找了许久,兴奋地拿出一包瓷器珠子,道:“这是我前几日从几个太监手中缴获的,你知道怎么玩吗?”
吴双拿起珠子看了看,觉得和自己以前小时候玩得玻璃珠子十分相似,便道:“这样试了才知道……”
……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两个人趴在在书房的长桌上,玩着弹珠子的小游戏。
直至小孩玩厌了,才停了下来。随即,小孩就闹着要玩其他东西,可左看右看就只有一个白玉做的棋盘,让他稍微有点兴趣。
两人便开始了下棋。
吴双把玩着手中的白棋,心里喜欢不已,洁白无瑕的和田玉,打磨得玲珑剔透,和以前自己所珍藏的那一副棋具尤为相似,且更胜一筹。
墨玉做的黑棋,也是晶莹柔润,两者皆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
只不过,对手的实力十分有待提高。
吴双看着白思泷每到他落子时都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了一丝淡淡地感伤。
以前那个常常坐在一旁和自己对局的人,不知还记不记得自己呢?
吴双忍不住想起从前的事。
无论外面是下着大雨,还是烈日当空,那人总会与期而至,和自己坐在书桌旁下棋论道。
书桌的正中间放着一个牙雕的熏炉,时时荡漾着青烟,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落子的声音相共而鸣。
对面的他总是穿着一袭白衣,衣袖会随着他手臂的摆动而飘飘起舞。
他总是不苟言笑。
他总是沉默不语。
他的样子……竟已变得模糊,忘不掉也想不起。
其实忘了也好,那便可断了前世的牵挂,今生好好的重新开始。
“吴双,到你了!”听到白思泷的催促,吴双恍然惊醒。
下到第三盘,白思泷再次陷入死局时,白思泷怒了,撒棋不玩。
吴双忍不住劝诫道:“其实做人就像下棋,不可燥不可急,每走一步都应思前想后。执子相对,不仅要有完备的布局,还要不断地推敲对方下一步的打算,从而选择最佳的落点。更不要为眼前的利益奋不顾身,而是要做好长远的打算……胜不骄,败也不馁。”
白思泷似懂不懂的点了点头,捡回棋子继续。
之后,两人连续下了几盘,吴双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的人不是不聪明,只是还没有开窍而已。
看见窗外的太阳渐渐西移,吴双想下完这一盘便回去,可天公不作美,外面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雨。
直至天黑了,雨还是没有停,吴双只好跟着白思泷偷偷摸摸地到寝殿去。
晚饭时,白思泷屏退了下人,将藏起来的吴双叫了出来一同用膳。
为了不让人发现,当晚,白思泷只好要了两桶水擦身子,还好吴双身形偏小,体型纤瘦,浴后,勉强能够穿上了白思泷的长袍大衣。
深夜,两人同塌而眠,白思泷竟直接地钻进了吴双的怀里,舒服地打起呼噜,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吴双抱着他,欣喜闭上了双眼,觉得异常满足。
第二日,白思泷将近晌午才醒了过来,昨晚确实是睡得太香了,可惜床上的另一个人却早已离去了,唯有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感到深深的不舍和想念——下一次见面都不知会是什么时候了。
昨晚深夜,五更敲响时,他便醒了过来,忍者强烈的睡意,等待离开的时机。
当看见天空透露出微微地曙光时,他便小心翼翼地离去了。
离去的途中还遇到三两个刚刚醒来的宫女,还好躲的及时,才没被发现。
回到冷宫时,幸安正坐在房间里缝着衣服,饭桌上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
听到门外有动静,幸安抬头望了一眼,就低下了头继续手中的活计。
“幸安,我回来了。”吴双昏昏欲睡地向床的位置走去。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足足两个晚上,你又去了哪里厮混啊!”幸安不冷不热道。
“认识了个小朋友而已。”无双疲惫地躺在床上,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幸安看见他睡了,便放下手中的针线,走上前去,替他盖好了被子。望着无双苍白的面孔,幸安喃喃自语道:“公子,你不要再招惹他们了好吗,我们招惹不起。”
吴双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幸安正拿着抹布在一旁擦着东西。
“幸安,我头很疼。”吴双昏昏沉沉的倍感不适。
“肯定呢?日夜颠倒,作息混乱,该休息时又不好好休息。”幸安放下手中的抹布,嘲笑道。
听到这句,深感自作孽不可活的吴双唯有给自己揉捻太阳穴,希望可以缓解一下疼痛的大脑。
可不到一小会儿,幸安便拿着药酒走了过来:“公子,让我来吧。”
幸安熟练地在为吴双按摩了起来。
那双手确实巧,吴双觉得压在头上的重石不知不觉的变轻了。
“公子,你现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就不能好好的爱惜它吗?”幸安忍不住抱怨道,语气里却尽是担忧。
听见吴双没有回答,幸安便也不语了。
按摩完后,幸安低声道:“公子,把手伸出来吧,让我为你把把脉。”
吴双听话地把手伸了出去,忍不住赞叹道:“幸安,你真厉害!不仅会按摩,还会给人把脉。”
幸安把着脉,从容地道:“我会的可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还会洗衣、做饭、种菜……带小孩呢!”
虽然幸安说自己会做的都是些小事,吴双却觉得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便忍不住道:“幸安,你真么厉害,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这里呢,这里……”
“打住……”幸安不满道,“我喜欢留在哪便留在哪,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何况,你那么笨,没有我在身边照顾的话,都不知什么时候会变成饿死鬼或冷死鬼。我可不想我的良心过意不去。”
吴双听着他的话,心中尽是满满的暖意,有人关心自己真好。虽然自己有点对不起原身,但他一定会替原身,也是为了自己好好的活下去的。
不过,某些事的原由,还是先弄清楚的好。
“幸安,我究竟是因为什么被打入冷宫啊?”吴双一脸想知道地样子。
“公子,其实有些事忘了更好。”幸安叹息道。
“可我真的不想,有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上。”
“公子,我只能告诉你,先犯错的人是你,但错得更厉害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