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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阮郎归(1) 长安推门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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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热闹非凡了。头顶的霓虹灯一闪一闪,节奏感强烈的流行歌曲刺激着耳膜。长安下意识地皱眉,想要退出去。
可刚刚还拿着麦克风唱得欢快的枚小幸,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她了,见她要退出去,忙忙喊道:“长安长安,你终于来了啊,快过来快过来~”
枚小幸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总统包里的每个角落,包厢里有不少男男女女都抬起头来,看向正站在门口的她,真是想不进去都不行了。
枚小幸看到长安出现,立马把手中的麦克风丢给身旁的一位哥儿们,走到长安身边,拉她进去坐下,“哎呀,长安,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枚小幸一边说一边给长安倒了一杯西瓜汁。
枚小幸是长安的好友,今天是她的二十三岁生日,请了一堆好友开了歌包厢一起聚聚。枚小幸从两个星期前就开始磨长安,说今天无论怎样长安都要来,要不然她二十三岁这一年都要过得不开心了。
怎么能不来呢,她都把话说成那样了,要不来的话,多不给寿星面子。
枚小幸刚坐下没多久就被其他朋友叫过去了。枚小幸性格开朗大方,今天她生日,来得朋友不少,长长的沙发上坐满了人。
长安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等大家差不多尽兴了就离开。但美女无论在哪里总是引人注目的,长安没坐多久就有人过来搭讪。问她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枚小幸的朋友。然后又随意闲聊了几句,看见长安不怎么理会的样子,就讪讪地走开了。
长椅的另一端,长安的对面,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子,衬衫上的纽扣解开两颗,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上,看样子是刚下班就赶过来了。
长安认得他,他叫梅梣,是枚小幸的青梅竹马,也是枚小幸的意中人。不过这两个人也算得上是冤家了,这么多年了还没在一起。
枚小幸对梅梣的感情长安是知道的,不过,梅梣对枚小幸……他一下班连衣服都没换,就匆匆赶过来参加枚小幸的生日,看样子他对枚小幸的感情应该也不浅吧?
吸引长安注意的是坐在梅梣旁边那个穿着休闲装的男子,他低头看手机,因为戴着棒球帽,所以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在霓虹转灯下的英俊下颚。看梅梣跟他说话时的表情,两人应该是好友。
对于这一群爱热闹的年轻人来说,过生日时单单开包厢唱歌是绝对不够尽兴的。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说要玩游戏,玩“击鼓传花”,传到花的人,当然是免不了被大家“刁难”。
长安不常参加这种活动,也不大想参加这种活动,可看大家好像都兴致颇高的样子,要是自己现在出声说不参加的话,好像不大好……
算了算了,参加就参加吧,反正也不一定会传到自己。
既然要传花,当然要坐成一个“圈”了。长安的左侧还是之前的那个女孩,但是右侧……因为之前她坐在长沙发的尽头,刚才身边是没有人的,现在既然要围成一个圈,长安的右侧就成了刚才那个“棒球帽”了。
来的人差不多有二三十个,大家都玩得很开心,所以好像也没有人在意这个人为什么在包厢里还戴着帽子。长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直注意到他。
“圈”围好了之后游戏就开始了,枚小幸是寿星,所以就先当击鼓的人。至于“花”嘛,就用麦克风来代替好了。因为是第一轮,大家还不打算来什么“刺激”的,就说被传到的人只要唱首歌就好,先热热场。
其实长安真的觉得这个场面已经够热了,不用再热下去了。所以当麦克风传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有点无奈,自己怎么那么倒霉,鼓声到她这里居然就停了。枚小幸你是故意的吧。
大家看到要热场的居然是个美女,都不免有点激动,气氛更加热闹了。长安也不是多么矫情的人,既然传到自己了那唱就唱吧。但自己从来都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歌,还是不认识的人……长安觉得有点紧张。
枚小幸应该是看出长安的不好意思,便拿起另一个麦克风说到,“一个人唱多没意思啊,要不咱们再传一边呗,来个对唱怎么样?”
寿星发话,当然没有人会不同意,枚小幸话音刚落,便有人应喝到,“好!”“再传一遍!再传一遍!”。
然后枚小幸背对大家,鼓声再次响起。这次再传的时候气氛明显比刚才更热闹紧张些了,因为大家都想知道谁会这么好运,跟今晚这个不知名的美女一起对唱。
这次麦克风从另一个方向开始传,
“咚咚咚…”
鼓声落下……
居然是那个“棒球帽”!
起哄声突然响成一片,长安手里被塞进麦克风,打算认命地随便来一首。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先自我介绍下呗”。
不等长安开口,枚小幸已经拿过麦克风说到:“顾长安,我本科到硕士的室友兼闺蜜,中文系系花,才女一枚。”
不知怎么回事,长安觉得,当枚小幸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旁边有一道灼灼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发现他还是低头看着手机,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的样子。
一旁的梅梣开口替他说到,“阮澜东,我兄弟。刚从香港回来。”
“阮澜东”这三个字一出口,长安就听到人群中有一阵惊呼,“阮少!…”
这里的人可能都不互相认识,但毕竟是一个圈内的,多多少少都有听说过。看样子,那个男人在他们圈子里应该很出名。
长安和阮澜东在起哄声中一起站到唱台上。他的棒球帽在刚才起身的时候就摘下了,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庞。
那是一张,只要你见过就绝对不会忘的面庞。长安站在他旁边,都可以感受到全场雌性生物的目光,都已经集中在她身旁的这个男人身上。
看着他,长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句被反复用来形容女子女色的诗词,“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他当真是倾城之色。
当那双湛亮狭长的双眸,和长安的目光对上时,长安的呼吸忽然一紧,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错觉吧,长安想。这么出色的眉目,自要要是见过的话怎么可能会没有印象。
“从香港回来的啊,那一定会说粤语咯,”枚小幸说,“长安你不是喜欢听粤语歌吗?干脆你们一起来唱一首粤语歌好了。”
粤语歌?自己虽然确实是喜欢粤语歌,也会说粤语。但是,自己听的都是一些很少的粤语歌。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听这些的吧。他,会唱吗?
长安把麦克风移得远一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音量问他说:“梅艳芳的歌,你听吗?”
听见她问,男人看向她,那双迷人的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有趣的神色。
“听过一些。”长安听见他说。
“相爱很难?”
“和张学友一起唱的那首?”他问。
“嗯。”太好了,他听过。
长安还站在点歌机旁,男人侧身过来在机器上搜索歌曲。
点歌机旁的空寂并不宽敞,他侧身靠近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缩小了。长安可以闻到他靠近自己时,他身上淡淡的气味。不同于其他男人身上的烟草味,是一种很淡很清冷的气味,长安一时觉得很熟悉,但记不起来是什么。
音响里的音乐响起,长安跟着伴奏出声,“ 最好有生一日都爱下去但谁人能将恋爱当做终生兴趣。”
下一句是男声,“ 生活其实旨在找到个伴侣面对现实热恋很快变长流细水 ”
他的声音很好听,跟原唱的声音当然不一样,但和着伴奏,竟让人有一种原唱就是他这种声音的感觉。
“女:可惜我不智或侥幸对火花天生敏感
男:不过两只手拉得太紧
爱到过了界那对爱人同时亦最易变成一对敌人
合:也许相爱很难就难在其实双方各有各寄望怎么办
要单恋都难受太大的礼会内疚却也无力归还
女:也许不爱不难
但如未成佛升仙也会怕
爱情前途黯淡
男:爱不爱都难
未快乐先有责任给予对方面露欢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