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以为恒远—For Forever》冬曦卯

2、二 哈利整理了

　　哈利整理了一下着装，即使它们依旧不能像被期望的那样稍微工整些，不过，不会有人在意的。傲罗办公室距离审判庭并不远，哈利在回忆，是九号还是十号来着，甚至比起这个让人着恼的问题哈利几乎忽略了自己将要参加的是对马尔福夫妇的审判的这个事实，那已经不重要了，无论他是否怀疑马尔福先生曾经在二年级的时候把伏地魔的日记扔进了金妮的坩埚，而德拉科马尔福是否曾经间接导致了邓布利多的死亡，终身监禁，听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哈利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再去踩上一脚，因为所有的人都还在他身边，而马尔福夫人在伏地魔手里救下了他也是事实，如果纳西莎马尔福没有说他确实已经死去的话，哈利相信伏地魔是不会介意在一群食死徒的包围下再给他七八个阿瓦达索命咒的。

　　哈利走过转角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一个魔法法律执行司的……笨蛋，他不得不这么说，即使这个家伙可能比乌姆里奇好上那么一点，毕竟在战争中他没有欣喜地为黑魔王提供服务，天知道呢。哈利在心中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但他不得不对他的同事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作为一个新进傲罗。

　　“嗨，艾伯特。”

　　“哦，我的哈利，伟大的救世主。”艾伯特用一种在哈利看来极其虚伪的崇敬和惊喜的声音说道。

　　“你好。”哈利对他的称呼感到不舒服，而对方显然认为这个称呼是最适合不过的，而哈利理所当然地应该喜欢这个。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伟大的巫师？”艾伯特身体微微前倾，袍子的一角都殷勤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拂来拂去，仿佛稍稍拉近的距离能证明什么一样，而在艾伯特眼里，别人显然因为他跟救世主显而易见的“亲密关系”而对他另眼相看了，于是艾伯特更近地贴向哈利。

　　“嗯，是因为我要参加对马尔福的审判。”哈利尴尬地摸摸鼻子试图使自己维持礼貌。

　　“哦，对的，你要参加对卢修斯马尔福的审判。”

　　“嗯，是的，所以……”

　　“哦，哈利，不用紧张，这是你第一次参加一场严正而公瑾的裁决吧，别担心，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人都是像我一样和蔼可亲的，要知道，马尔福一家实在罪大恶极，也许阿兹卡班都不能给他们足够的教训，你不知道吧，卢修斯马尔福甚至曾经越狱。”艾伯特故作神秘地凑向哈利的耳朵。
　　是的，在我把他投入监狱之后，哈利讽刺地想。

　　“而我听说，你与小马尔福的关系也一直不好哈利，你永远都是正确的，今天这场审判无疑是马尔福最后一次吸引公众，而你，会成为他们所有罪行的终结者的，是吧？”艾伯特眨着眼睛。

　　“嗯，我……是的……但是，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决定性……我是说……”哈利结结巴巴的，因为他看见了那专属于马尔福的发色，德拉科马尔福就站在艾伯特身后，他的神色异常平静，哈利却因为他毫无感情的注视而渐渐慌了手脚。

　　“啊啊，我明白，嗯，无论如何，哈利，加油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毫无保留的。”艾伯特用一种了然于胸的笑容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哈利在心底咆哮，你究竟知道了什么，我会因为跟小马尔福的恩怨而毫不留情地将所有姓马尔福的都扔进阿兹卡班吗？我是施瓦辛格吗？

　　德拉科马尔福继续面无表情地看了哈利一会儿然后静静地维持着那副表情从哈利身边经过。德拉科不想流露出任何一丝脆弱，即使这骄傲的却卑微的面具上面有多少名为悲哀的裂纹，他都需要这张面具，起码在波特面前，他无法再体会一次被眼前这人看到自己眼泪的感觉，那比钻心剜骨还不如。哈利愣愣地看着德拉科马尔福从自己身边经过，也许从今以后，这个学生时代的“敌人”就会这么成为记忆里可有可无的一部分，成为给孩子讲故事时那个面目模糊的配角，哈利这么想着却没有任何感觉，于是他走向审判庭，继续考虑着先前的问题，是九号还是十号？

　　卢修斯马尔福被判处监禁二十年，而纳西莎马尔福因为没有直接参与食死徒的活动和在最后的战役中对光明一方和哈利波特的帮助被判无罪释放。

　　哈利穿着陈旧的巫师袍走在霍格沃兹的路上，回忆侵占脑海，那些事情好像发生在上辈子，久远到哈利都想不起自己当时的笑容。走着走着就到了温室，哈利迟缓地想起了曼德拉草和二年级时被石化的赫敏，现在的草药学教授是纳威，纳威隆巴顿，那个只对草药学精通的家伙，哈利决定去看看老朋友，即使他们上周才见过。

　　走进温室的哈利没看见纳威，而一个明显更为高挑瘦削的黑色身影听到响动回过头来，两人一瞬间都愣在了原地。

　　“嗨，马尔福，我想夹竹桃并不在这个温室，所以我得去找一下，你能在这里……哈利？”纳威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黑头发巫师。

　　“我……只是路过来看看你。”哈利解释道。

　　“哦，好的，哈利，等等我。”

　　“嗯，没关系，如果你忙的话……”

　　“不，我没有课，等我。”说完纳威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温室。

　　哈利打量着马尔福，这个家伙一如既往的精致而一丝不苟，似乎失去了父母并没能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大范围的不良影响，即使马尔福这个姓氏衰落了也不能抵消它如此富庶的现实，而那个红头发的姑娘却因为家境的窘迫连葬礼都是潦草的。我敢打赌，这家伙的一个领扣就能让韦斯莱家办一场体面的葬礼，哈利这么想着露出了一个苦笑移开了视线。德拉科也同样注视着这个久未曾谋面的“故人”，他看起来不太好，不，是很不好。一如既往乱糟糟的黑发，但它们曾经起码是很有光泽的，现在却如同一丛杂草一样干枯，苍白的面容带着一丝神经质的苦笑，沾染着灰尘的陈旧的袍子，眼睛下乌黑的颜色衬托着病态的苍白显得有些凄厉。

　　“马尔福，这是你要的东西。”纳威很快就回到了温室。

　　“谢谢你，隆巴顿。”德拉科马尔福道谢后就立刻离开了，傲慢却不失礼貌。

　　看着纳威气喘吁吁的样子哈利不得不怀疑，纳威很可能是怕自己和马尔福起冲突毁了他的温室才这么快就回来的。

　　“哈利，我猜你想聊聊？”纳威试探地问道。

　　“不，我不想，纳威，我真的只是路过，顺便确认一下……你是否还好。”哈利望着温室外的夕阳，光线给毛茸茸的植物们穿上一层金红色的外衣，植物们都摇晃着身子，温柔娇憨。

　　纳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算哈利想聊聊的话，哪怕是罗恩也不会是自己的，自己一向不是个会说话的人。

　　“我，我很好。”纳威搔搔头发。

　　“嗯，我看到了。”哈利转过头凝视着纳威露出一个安心的疲倦至极的笑容。

　　沉默了一会纳威问道：“哈利，傲罗的工作还好吗？”婉转的极其小心翼翼的。但哈利还是瑟缩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哈利已经在短短四年间成为了傲罗部长，但是哈利觉得自己失败极了，金妮韦斯莱死于一场对食死徒的追捕，就在不久前，而他上周刚刚参加过她和她丈夫的葬礼。

　　“换一份工作？”

　　“是的，我的意思是，黑魔法防御或者魔咒什么的，你知道黑魔法防御课总是不那么的稳定，而你还曾经组织过D.A.，会好一点吧？”纳威几乎语无伦次，因为他认为哈利刚刚那阵痛苦是自己引起的。

　　“我想你是对的，谢谢你，纳威。”哈利真诚地说道。

　　“不，不客气。”纳威为自己的建议被接受而有一点害羞，毕竟哈利曾经那么热爱傲罗这份工作。

　　哈利离开了温室，不得不说，纳威提供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建议，既然自己无法把自己从对金妮的愧疚中拯救出来，即使那并不是自己的错，但哈利认为作为金妮的朋友，作为傲罗部长，这一切与自己都脱不了干系，那么不如换一个环境，远离那些血腥和杀戮，回到这个自己生命中第一次感觉到温暖的地方。

　　麦格教授一定会同意的，事实上连考核都没有，哈利就顺利地被霍格沃茨聘用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收拾东西离开魔法部足足花了哈利一上午的时间，一些，不，很多人对哈利辞去傲罗部长的职位感到惋惜。韦斯莱先生和罗恩只来得及对哈利说一句，那不是你的错，祝你霍格沃茨教师生涯愉快，就被别人挤走。哈利觉得这一上午简直用掉了他一生的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