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你家夫人又跑了》深渊无情客

44、坦白身世（一） 木荣向师父

　　木荣从客院回去之后，也觉得说了心里的秘密之后一切都倍感轻松，便到菜园去练习剑法。躺了多日，懒懒散散的。现在动起来浑身都觉得痛快，不知不觉就耍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晚，木荣方才歇下。旁边俞师父已经站了片刻。
　　“师父。”木荣收起剑。
　　“嗯。去道过歉了？”俞师父问道。
　　“去了。”木荣裹着嘴不去看师父。
　　“木荣。”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为师？”俞师父探究地看着木荣。
　　“师父？”木荣有些不知所措，不敢正眼看俞师父，心想：“难道朝阳跟师父说过什么？”
　　看木荣的神情，俞师父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便道：“师父过些日子也就离开这里了。虽说你来谷时间不长，但我和你师母确实是拿你当女儿看的。还有什么事不能在我们离开逸云谷之前说清楚吗？”
　　“师父，那您知道什么？”木荣不确定俞师父知道什么。
　　俞师父沉声道：“这么说你有很多事都没告诉为师？”
　　“师父——”
　　“说吧。”俞师父顿了顿，又补充道：“为师不告诉别人就是了。”
　　木荣咬咬嘴唇，道：“那也不能说。”
　　俞师父半是玩笑半是生气道：“可见是大秘密。”
　　木荣有些害怕地低头，低声道：“师父，木荣也是迫不得已，但这些秘密只跟木荣有关，并不危害逸云谷、师父师娘或者任何人。”
　　俞师父负手而立，问道：“可是与马朝阳有关？”
　　“师父如何知道？”木荣疑惑不已。
　　俞师父便知他猜的没错，于是故意沉着脸，道：“我是你师父，自然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有什么是可以瞒过为师的？”
　　呆愣了半晌，木荣颓然道：“那些事都过去了，现在已没有任何意义。”
　　俞师父有些恨铁不成钢，训斥道：“胡说，怎是没有意义？木荣何时变得这般消极，一点都不像我俞庸的徒弟？你对师父说，师父自然给你拿主意。”
　　“师父。”虽然木荣向来尊敬师父师母，此刻却倔强地摇摇头，道：“我对自己说过，要把秘密烂在肚子里。师父，如果我告诉你，就是我食言了——对我自己食言。”
　　俞师父喟然长叹，摸摸木荣的脑袋，无奈道：“你这孩子。你跟师父说说，师父好替你打点一切，不然，我和你师娘如何放心离开？“”
　　木荣心知师父关心她，不禁潸然泪下，哽咽道：“那，师父，你答应我不跟别人说，跟谁也不提，即便是这个秘密的涉及者。”
　　俞师父知道木荣的性子，嘴角噙着笑，故意沉吟片刻，道：“好，是木荣的秘密，我们木荣长大了，也成了一个害羞的小丫头。要不要去屋里说？”
　　木荣破涕为笑，看看冬天里空旷的菜园，道：“不用了。这里空旷，没人经过。”沉默片刻，她终于鼓足勇气道：“师父，其实，我不是易县东庄镇的。”
　　“什么？”俞师父当即一愣。他这几天看木荣总是心事重重，尤其是在提到马朝阳的时候。他隐约觉得木荣可能是暗自钟情朝阳，所以打算问问木荣，以便在离开之前替木荣做好打算。他这一诈唬，不想竟套出木荣别的秘密。俞师父略一沉思，继续诈唬道：“我曾去过东庄镇，确实没有一个叫‘小桃’的孩子。”
　　“师父？”木荣没想到师父竟然查过她的身世，心下不解，道：“那你——”
　　俞师父道：“你当时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不可能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为师自然不用防着什么。至于你到底是哪里人，都不妨碍我收你为弟子。我也不是特意要去查你，只是有次路过易县东庄镇，便打听了几句，才知道你并非那里人。”
　　“师父，我，对不起，师父，我瞒了您和师娘这么久。”木荣自觉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也怪我后来没再过问你的身世。”俞师父拍拍木荣的肩膀，道：“现在说，师父也不会怪罪于你。”
　　木荣擦擦眼泪，道：“我原本是尧县人。”
　　俞师父皱眉，疑惑道：“可你口音是易县没错。”
　　“我九岁那年，家乡遭瘟疫，我爹娘和两个姐姐都去世了。”木荣抿着嘴，好让眼泪咽回去，然后才继续说道：“听说要封村，姑姑带着我连夜逃走。我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路，反正记得是很多很多天。姑姑说城里有能谋生的事情做，便带着我一路走，前往卿杜城。”
　　俞师父依旧皱眉，问道：“你们怎么不去投奔亲戚呢？”
　　“瘟疫闹了很多天，附近也有几个村子都传染了。我们不敢去亲戚家，怕被送去官府，那样还会被送回村里等死。”木荣昂气头，看着天，不让眼泪流出来。
　　“你吃苦了，孩子。”俞师父拍拍木荣的肩，道：“想哭就哭吧，不要憋着。”
　　木荣用衣袖擦干眼泪，带着几分倔强，道：“不，师父，我不想哭。姑姑临死前告诉我，让我好好活着，高高兴兴地活着。”
　　“你姑姑也去了？”俞师父眉头已然拧做一团。
　　“是。我们根本没到卿杜城。我和姑姑一路乞讨，到了易县。”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