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你家夫人又跑了》深渊无情客

28、绝地明心 多少人如谭

　　谭杏真的在假山下坐着，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大部分弟子都还没回来，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谭杏的啜泣声。
　　原来，不久之前，金青来找过谭杏。金青对谭杏道：“谭杏师妹，我听小师妹说你很在意这次评比结果，所以受她之托，前来看看你的功力有没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
　　“谢谢师兄。那，我先给师兄武一段剑法吧。”谭杏羞怯道。
　　“不用。那样能看出什么来？还是咱们过过招吧。”金青抽出剑，当真要跟谭杏比划比划。
　　两人一过招，谭杏输得极惨。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很努力了。”谭杏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剑。她知道自己会输，但从未想到会输得这么惨。如果是这样，自己还怎么通过比武会呢？还怎么成为内门弟子？怎么配得上明远师兄。
　　“你太差劲了！”金青毫不留情地对谭杏说。平日里他虽爱开玩笑，但从不这么失礼。谭杏伤心地看着金青，然而金青一点都不懂得安慰她同情她。
　　“金青师兄，我没有这么差的，对不对？”谭杏含着泪垦求地看着金青。
　　“你就是这么差。谭杏，我只用了两成功力。你根本通过不了武会，一点希望也没有。”金青毫不在意谭杏失望至极的眼神，甚至连口软的语气也没有。“我知道你喜欢明远很久了。可是，谭杏，你就要离开这里了，还是省省吧，老老实实回家，然后嫁人，忘了他吧。”金青怜悯似的拍拍谭杏的肩膀，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过她身边，丢下一句：“是朋友我才提醒你。”
　　“可是木荣说我可以。她怎么会骗我？”谭杏不相信地嘶吼出声。
　　“她是可怜你。你根本就配不上明远，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金青只是顿了顿，并没有转身。
　　是啊，自己根本配不上明远。明远是逸云谷的得意门生，是江湖里小有名气的翘楚，而自己，只不过是在谷里拼搏了八年却一无所成的一个小丫头。丢了剑，谭杏泪眼朦胧，不是说自己还有很大希望的吗？木荣不是说要自己向明远表白吗，她不是还答应过要帮自己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连金青的两成功力都敌不过。谭杏原本存着的一丝希望也被金青给生生斩断了。
　　“谭杏？”明远站在池塘边，他从来没见过那个明媚开朗的女孩儿这么伤心欲绝的样子。木荣站在明远身后，轻轻推了他一把。明远并没有觉出木荣的异样，而是就势一步步走到谭杏地身边。谭杏蹲坐在那里，抱着双膝，埋着头，虽看不见她的脸，但明远能猜到那是怎样的伤心欲绝、梨花带雨。
　　“怎么了，谭杏？”明远觉得自己喉咙好喑哑，似乎沉重到发不出声音，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快乐的师妹变着这么伤心。眉头紧锁，明远俯下身来，轻轻用手抚上谭杏的肩。
　　谭杏抬起头，满脸泪水的看着明远，突然推开明远，起身欲走。
　　“谭杏，怎么了？”明远及时拽住谭杏的胳膊。
　　“我不要看见你！”谭杏背着身，极力想抽出自己的手。
　　“是不是明远哥做错什么了？”木荣跑上前，把一块儿干净的方帕塞到明远手里，朝明远使眼色，又安慰谭杏说：“你说出来，他就在这儿，我帮你揍他！”
　　明远哭笑不得地看一眼木荣，接过手绢，附和道：“是啊，如果是我做错什么，你就打我骂我；如果是别人惹你伤心了，你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不要哭了，谭杏。”
　　“明远，哼——哼——”谭杏扑到明远怀里，大颗大颗地泪珠打湿明远的衣襟，再也说不出话，只是不断地抽噎。
　　“不哭了，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明远抚着谭杏的背，替她擦眼泪，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
　　“我是不是很没用？呃——呃——我，我根本就过不了武会，我连金青师兄的十招都接不了。”谭杏趴在明远怀里哭诉道。
　　看着谭杏委屈的样子，明远温柔地笑笑，安慰道：“怎么会？其实，过不过得了比试根本就没关系啊。”
　　“你也觉得我没用。”谭杏终于抬起头，红肿着眼睛，脸上布满泪痕。
　　“我没有。”明远即刻否认。
　　“你有，你有，你就有！”谭杏发疯似的哭喊着推开明远，生气道：“你就是觉得我没用！我根本就配不上你，一点也配不上！”她跌跌撞撞地后退，颓废地倚在假山石上，绝望地低泣道：“我知道，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谭杏——”明远不知道原来谭杏喜欢自己，而且这么在意。“谭杏。”除了轻声叫谭杏的名字，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谭杏都是为了你才成这样的，你还愣着干什么？”木荣看明远不动，恨铁不成钢地朝他吼。
　　“谭杏，走，咱们走，干嘛为了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木荣上前扶起谭杏，道：“你不是说家里逼着你成亲吗？好啊，回家成亲好了，省得在这里伤心死！”
　　“木荣。”谭杏靠在木荣肩上，流着泪道：“你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要再这里多留四年，就是想每天看着他。哈哈，可是，我这么没用——我，金青说我根本配不上他——呜呜呜——”谭杏在木荣怀里喃喃自语。这么多年，她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口。“我不想回家嫁人。你不知道，暗恋一个人的滋味有多痛。从我来的那一天，就觉得他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可惜，他从来不会注意到我——呃——呃——我什么也没有，不是大家小姐，悟性又差——”
　　“你这么漂亮，别人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何必为了一个明远伤心至此，明天，不，立刻，我立刻给你介绍比明远好一百倍的人。”木荣故意忽略掉就站在一旁仍处于呆愣状态的明远。
　　“不，我谁也不要。”谭杏埋首在木荣的怀里，一边抽泣一边说：“是我自己不好，我那么笨。呵呵，金青说的对，明远凭什么会喜欢我呢。我还那么傻，真的以为自己能过了比试，然后像你说得那样，跟他表白。可是，我连个表白的机会都没有。木荣，我是不真得很笨？”
　　“你怎么会笨？是我傻，是我傻，让你伤心至此竟然毫无觉察。”明远哽咽着走上前，从木荣怀里揽过谭杏，柔声道：“对不起，谭杏，都是明远的错。”
　　“明远？”谭杏抬起朦胧泪眼，好似做梦一般，全然忘记刚才就是明远和木荣一起来找她的。“真的是你吗，明远哥？”
　　“是我，是我。”明远声音低哑道。
　　谭杏不可置信地盯着明远看，半晌才回过神来，推开明远，背过身去，自嘲一笑，道：“明远师兄，对不起，是我失礼了。不过，你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比武大会一完，我就会离开这里。”
　　“说的什么傻话？”明远走上前，让谭杏面朝自己，然后把她拥入自己怀里，任由她肆无忌惮地哭泣。
　　木荣在一旁含着眼泪露出微笑，然后悄悄离开，把空间留给明远和谭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