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你家夫人又跑了》深渊无情客

22、赌银争端 马老二欠下

　　朝路拽着马济富，走在前头，一路催促磨磨蹭蹭的马济富：“二伯你快点儿。”
　　“朝路，我可是你二伯。你怎么把我往死里推呢？”马老二在后面拖着不肯走。
　　“二伯，我怎么会害你？是你害小桃、害朝阳，还连累我爹和四叔。现在朝阳回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吧。”朝路奋力拉着马老二往自己家走。
　　“朝阳会打死我的。”马老二苦苦哀求道。
　　“不会，朝阳不是那样的人，他也不敢。你跟他认个错，反正是你有错在先。到了，朝阳正在等着你呢。”朝路在门口松开马老二。
　　马老二见朝路松了手，撒腿就跑。
　　“二叔，这是要去哪儿？”朝阳一个燕子轻飞，揪住马老二的胳膊，冷冷道。
　　“啊，朝阳啊！吃饭了没？二叔这就回家做去。”马老二缩着脖子，一边讨好，一边想趁机溜走。
　　“拖二叔的福，从前天晚上到现在，我还一口饭都没吃。”朝阳不睬马老二那一套，说：“路上人多不好看，二叔，我们到院里去说吧。”朝阳说完，就提溜着那老二的衣袖到院里去。
　　别人匆匆吃完早饭，都在院里等着。马老四夫妻二人也来了，后面还跟着一群孩子。
　　“朝山，带弟弟妹妹们出去玩儿会儿。”朝阳放开马老虺降馈
　　“噢。”朝山招呼弟弟妹妹们呼啦啦出去了。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爹娘那里我自去说明。赵大哥他们也不是外人。有什么事，都说清楚吧。二叔，当时你在祖坟遇见我，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我是怎么托付你的？”朝阳似笑非笑，让马老二心里毛骨悚然。
　　“朝阳，”马老二哀求道：“一家人，弄得这么严肃干什么？好像要审你二叔似的。”
　　“二叔既然这么说，那朝阳还真得审审了。”朝阳冷哼一声。
　　“朝阳，你就别为难二叔了。”马老二低头惭愧道。
　　看到二叔为难的样子，朝阳无心再逼他，便松了脸色，说：“索性小桃没事，否则，二叔让朝阳有何颜面做人。”
　　“反正都是要嫁的，嫁到哪里不都一样。朝阳，我也是为你好，她嫁得远远的，省得阻碍你大好前程。”马老二小声嘀咕。
　　朝阳气得脸都绿了，沉声道：“如此，朝阳还要感谢二叔为我想得周到了。”
　　马老二心有不甘，嘴硬道：“你不也一直对她不闻不问的吗？我哪想到——”
　　“哈，”朝阳冷笑一声，“都是我的不是了。让二叔多有误会，啊？”
　　“二哥，你看看你说得这叫什么话。”马三在一旁直跺脚，说：“真是丢人现眼！”马老四也赶紧朝老二使眼色，让他赶紧认错。
　　“我说错了吗？”马老二扳着脖子，不服气道。
　　“对，二叔说得对。就算这事儿是我不好。”朝阳侧过身去，斜看一眼马老二，说：“那你前前后后输了三百多两银子，该不会是我的错了吧？房子烧了，你就把盖新房的银子也烧了？小桃人还没嫁，你就把彩礼钱输了。对，我是不关心小桃，可是，”他凌厉地看向马老二，“我没拿她的幸福做赌资！”语气里再也掩不住愤怒。马老二竟然说小桃的事儿全是他马朝阳一个人的错，让他着实气恼。“二叔，听说昨晚是在东庄镇子的一个地下赌馆儿里找到你的。二叔可真勤奋，半夜了还想着捞钱。”朝阳又恢复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似笑非笑，语气轻蔑道：“二叔，这些天赚了不少吧？听说还替我把秋水庄的名声发扬光大了？”
　　马老二垂着头，不敢支声。
　　“马朝阳！”门外吵吵嚷嚷地闯进来一般人，风驰电掣地冲进院子里。许安、老赵和杨泉上前拔出刀剑拦住他们。
　　“别以为爷就怕了你。爷也是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你去周遭几个州县打听打听，哪个道儿上的不知道我武越霆。”领头的武越霆亮出腰间砍刀，道：“你二叔欠了我三百两银子，我可是冲你的名头才借给他的。”
　　马老二争辩道：“不是一百五十两吗？怎么变成三百两了？”看到朝阳在旁看他，又缩着脖子不敢支声了。
　　“二叔，原来你是这么‘赚钱’，这么替我的‘大好前程’着想的啊。”朝阳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把马老二拽到身后，对武越霆道：“哟，原来是武大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少跟我装蒜！姓马的，虽说你小有名气，但老子不怕你。我在道儿上流的血比你喝的水还多！”武越霆气焰嚣张。
　　“呵，这家伙口气倒不小。”许安轻蔑道。
　　“毛头小子，干你何事，这是我跟马老二和马朝阳的事儿。”武越霆瞪许安一眼。
　　“许安，小孩子家家，一边儿玩儿会儿。”原本一句玩笑话，朝阳却是用严肃的口吻说的。
　　许安撇撇嘴，暗道：“你比我大不了几天。”
　　“你不是那家伙的对手。”老赵低声对许安道。
　　“一个流氓混混儿，能厉害到哪儿去？”许安不屑。
　　“你还小，不知道，他可是卿杜洲赌场上有名的老大。刀法了得，内力深厚。这些年不在外头走动了，只在几个小地方放放高利贷，等着利滚利。”杨泉说。
　　“庄主能赢吗？”许安听二人都道武越霆厉害，这才有些担忧。
　　“庄主的本事，不须担心。”老赵抱刀而立。
　　“既然你说这事儿跟我马朝阳有关，那你就说说该怎么解决。”朝阳低头玩着手中的剑，随意道。
　　“好说。”武越霆道：“你替马老二还了那三百两银子。想你秋水庄一庄之主，虽是刚出来的混的，但应该不差这点儿钱。”
　　“要银子可以，但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朝阳抬手出剑。
　　武越霆堪堪用刀挡开，而后一个侧翻站定身子。朝阳虽是新出茅庐，但剑法精妙，武越霆并未站上风。二十几招后，武越霆便已吃不消，他拼尽蛮力，一刀横扫，险些将朝阳的剑打落。朝阳微一踉跄，脸上已冒出细密的汗。许安一看，便要上去帮忙，被老赵和杨泉暗地拉住。朝阳冷声一笑，不再与武越霆周旋，使出全力，招招致命。武越霆饶是老江湖，也顶不住朝阳连番攻击，一个不甚，险些被刺中咽喉，他侧开脖颈，才将将躲开。哪曾想，朝阳一个凌空踢，便叫未暇反应的武越霆踹翻在地。
　　朝阳踩着武越霆，沉声道：“你惯常在赌场中牟财，我马朝阳本也管不着。可是，有些钱你不该赚！”他抬起脚，对那群正拔出刀剑欲群起而攻的人道：“省省吧，你们就是些街头混混儿。伤了你们，还要坏我秋水庄名声。老赵，给他们一百五十两银子，省得说我秋水庄欺负人。”
　　那群人扶起武越霆。老赵依言而行，给了他们银子。武越霆在众人搀扶下离开，走出几步，回身道：“不愧是逸云谷的头号青年才俊，比当年你师父不差。不过，你没有他的胸襟和气度！”
　　朝阳不屑一笑，语气淡然道：“对一个专门靠让别人倾家荡产的老江湖混混儿来说，用不着胸襟和气度。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