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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设宴醉酒 又是喝醉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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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师侄觉得这姜尚在西岐城中开坛做法,以玉虚天罡法颠倒阴阳转换四时的用寒气逼退商军手段如何啊?”石矶伸出一节羊脂玉般的手托着片鹅毛大雪。
“此人我原本还以为是个贤明之士不想却用仙家道术直接戕害我近十万大军,伤害无数普通凡人就为了包庇黄门反贼简直是罪不可恕!”闻仲也没料到这一手,说着卓人统计伤亡。
“可是你退兵了,很有效不是吗?惹得一身红尘业力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这才是身为人臣官至三公的人应该做的。”说完就拉着妙霞驾云起身回东海,留下一脸茫然又似有所悟的闻太师在作案前沉思。
古微看着游灵池中南宫、武吉二将带二十名刀斧手冲进纣营将冻在冰海中鲁雄、费仲、尤浑擒捉,如同囊中取物一般。只叹一声天意,不再去管那商周之战,等石矶妙霞回到玉微宫向门人交代一番,将碧光云瑚枝赐给妙霞,琼霞阙珠赐给碧云,太阿剑给了十三娘。
“此两件灵宝是为师以先天上清气配合古幽山地脉灵枢祭炼,上面各有三道符印可在危机时报于我知前来相救,现在你们拿去好好参悟其中的道蕴。各自去山中选好地方闭关吧,碧云你留下”
古微换了三层鲛鞘长袍取了玉冠将头发随意盘起倚在玉榻衣襟打开露出上手撑着头看着眼前眼珠子不停乱转的清秀少年“你虽然性子跳脱但一向还算听话,说吧你为何敢私自扣下乾坤圈?”一手接过玉晶童子倒来的千日醉放在鼻尖轻嗅香气。
“这个我就是一时看着此宝光泽不凡,瑞气…起了贪念”
“实话!你妹妹可是劝过你的,你要是现在不说便回你母亲那,反正现在离得也近了。”小尝一口,酒汤绛红,真是好味道啊难怪老师就只给我三坛。
碧云支支吾吾了半天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古微见到不再为难他,让他离开转头问身边的玉晶童儿“玉清的小神童你怎么看?”
听到此言玉晶也不慌有板有眼就这问题答道“我看跟太乙真人的徒弟拖不了关系,不然师兄不会那么难以开口。”
古微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一口将杯中酒干了开始捏玉晶白胖圆润的嘟嘟脸“不愧是圣人手里出来的啊,眼光毒辣呢”说完将酒杯重重一放直接嵌进了桌案“好个贼道清微,居然敢从我徒儿这里找突破口,是该给你点颜色了。”玉晶顶着一张被掐红的嘟嘟脸去换新的玉石桌案。
古微和石矶一起以新开洞府的名头向外发了宴会帖子就说是请大家来喝千年难得一见的千日醉。
三日后古幽浮岛之上仙乐飘飘,祥云聚空,瑞兽纷沓而至。在正殿里来了金灵,龟灵,三霄,罗宣,吕岳,王奕天君,张绍天君,函芝仙,彩云仙,无当圣母遣童子又送了礼物以自己不喜喝酒爱清修推脱了,而大师兄多宝道人则是直接将请柬给退了回来,丝毫不给脸面,当然这也在古微意料之中。
到了酒酣茶热之时又有山中彩蝶精灵进入大殿起舞,古微便开始询问怎么不见一人,众人见他不说名字一味找人以为他醉了,彩云仙走来扶住又递一盏灵茶过来。他们二人离得近古微传音入密:“妹子你可知我今番举办宴会为何?”
“我能猜到一个大概,只是大师兄这般态度…”
“他只是不忿我拿这掌教务的权柄罢了,到是有一个叫申公豹的玉虚门人时常来东海,你见过吗?”古微就着彩云的手把茶喝了
“我记得上个月还来函芝那里论道呢?“
这番看似亲密的举动在众仙眼里大都渊源的只是一笑,除了函芝站起来岔开彩云仙子眼中妒火熊熊“你做什么,没有那个心就别做这动作。”说完还把古微的袖子捏在手里。
古微被这没影的事缠住真的借酒装疯,翻袖将函芝一推结果哪知袖子被扯断了一截露出光滑的手臂来,他是真不知道函芝用了这么大力气抓他。这一幕出现在座的各位面上都不好看,金灵、龟灵几个辈分高的还有意无意的看彩云仙几眼。
“我听说函芝师弟跟那玉虚门下申公豹走得很近啊,玉清门人一向自视甚高将我类说成是披翎带角湿卵化生瞧不起我们觉得他们才是玄门正宗,我才掌教不久九龙岛的四位师弟才被文殊,清虚两位的弟子诛杀。照他们这么说我连卵生都不是”古微将酒气逼上脸庞,一把抢过菡芝手里的半截袖子接上。
“公豹兄向来是不与那些假清高的仙人往来,是个实在人性格又好道学也是精深不爱藏私,我一直以友人代之。”菡芝以为古微要拿这事来攻击他
“什么假清高真清高,我看我辈不下凡就算了,若是进了那杀劫倒不如学学姜尚一口气冻死几万人的决断,申公豹和他是师兄弟心肠能好到哪里去?”古微又随手将罗宣案上的酒一饮而尽。
听到姜尚的作为,金灵,云霄纷纷皱眉,龟灵开口:“申公豹说来也不容易,他是玉虚门人中唯一一个异类修士,据说平日里很不得元始天尊喜欢,又遭师兄弟排挤,倒是与我们谈得来一些,有时还来说些玉虚功法的窍门。”
“据说?据他说吧。要我说啊,我们若是在洞府里就清修,下凡对敌还是要有果决一些的好。玉晶童儿你去把我的墨尘和准备好给各位的玉简拿来”古微落坐
玉晶板起一块嘟嘟脸手捧一托盘上面是几叠玉简按照上面的署名一一送到在座众仙手中。“我道行浅薄,掌教以来也没做什么能让大家信服的事情,没来的我管不到既然给我这个脸前来做客,这玉简就算是我的礼物,这上面有禁制还请各位仙友回洞府了拆开再看。”说完将墨尘一扫青光点点落在每份玉简上,也表明这是一道掌教法谕。“玉晶童儿来给我倒酒,大家继续喝。”
宴会持续了一下午直到入夜“哦,还有一事若是公豹道兄又不再昆仑上跑来东海串门子,还请各位将他留住就说我也想与他论一论道”古微在白玉广场上送众仙离开时又嘱咐了句。
看着各位面色不一的离开,金灵圣母欲言又止,函芝怒气冲冲,古微均是一笑置之。那些玉简可都是他的心血,对于境界不同心性不一的来客结合前世经历,斟辞酌句,字字包含能够泄露最大限度的天机不知道多少的玉简在书写中一时不慎就化为飞灰或无风自燃。而每份玉简焚毁古微都
觉得心如被重锤敲击,识海泥丸宫有巨钟长鸣,这些都是天道所给的警示。
书写玉简太过已是耗费心神又饮下无数杯仙酒,这千日醉不是一般灵酒,乃是酒中圣品,取千年红绛珠草混以帝流浆天星水合醸装在丝玉桶中封于天河之底千载才能取出。本来仙人饮用是有助元补功增加修为洗涤道躯的神妙但是酒力从名字看也知非同一般。
古微元神耗损过多又加之美酒贪杯一时便有些恍惚了,要说仙人喝酒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喝吐,这酒熏中似醉非醉看东西变得模糊想道理却是更加清晰,他被玉晶扶着进了内殿尽力运转元功真炁头上已经显了黑砂玄石庆云,拉着化身石矶两人一体在云床上参悟起来。
石矶就这么盘腿坐在古微对面,面无表情无悲亦无喜,瞳孔中散着的是无机质的光芒。古微如对镜自观一般的看着他,喝完酒后全身发软直接就半个身子就靠在石矶怀里,抬手抚摸石矶纤长的眉眼,挺立的鼻尖,最后两手指在肉色的薄唇上来回游走。端详着这上辈子就算整容也难得到妍丽出尘的容颜在脖子上的手突然发力:“你说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之前还就是黑布隆冬的一大坨怎么我一突破就变成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我是你。”石矶被古微掐得面色不变,平静至极的回答道。
“我?哈哈哈,可笑可叹啊”古微努力坐直身体,鲛鞘袍已经是松垮的挂在身上,露出了大片洁白紧实的胸膛泛着白玉光泽。
“你以为我察觉不到你已经有了人的情愫甚至是欲望,你我心念完全互通你以为有什么能够瞒住我的”古微说话时有点狰狞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石矶。
“我是你,你也是我,这个本无差别”
“放肆,什么?若是真的本无差别哪还来的主次之分,本尊化体之别,我看你是在觊觎我这双身主导之权”古微说完后给了石矶一巴掌
石矶被打了也不恼依旧端坐着:“你已经不在需要我了?”
古微却是一番发泄之后有些泄气,看到石矶脸上的红印哭了起来:“我上一世到有了自裁的念头后就伤害所有真心待我的朋友,狠狠的,甚至是低级的希望真正走的时候能够无人牵挂,我做到了。没想到重活一世能够全心信赖无所不言的居然是我的一个身外化身,这才是老天给我惩罚,真正的惩罚……”说到后面已歇斯底里。
石矶默然的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古微:“你参悟天机书写玉简消耗太过,该好好休息了,我去唤玉晶来。”
“你不准走,去拿酒来我们继续喝”古微趴在云床上命令道
石矶回来之后果然又捧了一坛千日醉,拿个两个玉盏
“你说这些所谓的仙人好不好笑,成天的在洞府里诵黄庭,又有好多一逮到机会就像下凡的,去见识大千世界里的声色犬马,好吧这些就算是他们根性不高道心不稳。那你说赵公明又是怎么一回事?啊,一见面就来探我口风问闻仲的该怎么办,他道行比我高了不止一星半点,自己算不出来管这些三代弟子的事情干嘛呀,请他也不来,自己到时候活该…”古边喝边说
石矶专心陪酒,倒酒,自己一杯都没喝完
“这些人仙风道骨是皮相,就连那开天辟地成道三尸五毒皆抛的三霄不也为着容貌为着洞府有着私欲,更别说那大师兄和金灵师姐了一个嗔念满胸一个心牵红尘,空有了一身通玄的道行却要去粘染杀劫。混元圣人不应该是端坐九重云霄,笑看万世幻灭,他们都已经有了万劫不灭与天同存的道果还来算计这些干什么!”说道激动古微一把摔碎了杯盏直接拿过酒坛狂饮。
“我本一介凡人对自己的欲望向来诚实,美要更美,甘要更甘,这有什么错?当年我喜欢兆靖就是先对他起了色/欲,难道建立在色/欲之上的感情就不是真感情吗?我全心付出就是可以仍他玩弄吗?我对他身边的男女一再容忍就该换来他得寸进尺吗?从初二直到高三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最后甚至差点为了他去填大学的志愿。一起上学一起居住我能忍受这份不宣告的情感因为我知道这是真实的,但是他怎么能堂而皇之的和我的同班女生公开的在楼道口卖醉卿卿我我,让全校的人看我笑话,而我只能呆坐在教室里看着同学进进出出或者别有用心的来告知我消息”古微泪眼婆娑的依偎在石矶怀里,手里转着空酒桶。
“若是盘古无欲他躺着就好为何要开辟天地,若是鸿钧无欲他为何要修仙成圣。成仙成佛不是欲望吗?成圣教化众生这不是欲望吗?我们凡人是沉溺与五色五味五音五相的享受,若是没了这七情六欲何以成就这大千世界啊?情欲若海深不见底最终沦于灭顶这不就是自然之道吗?这森罗万象不都是从欲中而来吗?”
古微醉眼朦胧的看着身边的人竟然渐渐起了变化不再是宽袍大袖的古装而是一身排球运动服,面容也渐渐轮廓变得深沉熟悉,肤色变如蜂蜜的暖色。古微挣扎起来想要看清楚却被一把抱起,他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前世如梦似幻,亦假亦真,好似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在欢爱中古微双手环上了兆靖的后颈轻声呢喃“我不怨你薄情亦不怨你负心,巫山大道纵情一夕欢愉,足矣,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