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云年华》沐昭彩

51、瓷器情缘 她隐隐约约

　　秋意正浓，落叶纷纷扬扬地随风洒落在林荫大道上。豆豆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瓶子，在铺满落叶的道路上走来走去，听着脚底的落叶发出的“咯吱” “咯吱”的响声。兰凯宁远远地看着豆豆早来了，愉悦地跑上前去。
　　“你早来了。”兰凯宁笑逐颜开。
　　“对呀。”她抬头看着他，面带笑意。
　　“好看吗？”豆豆把手中的瓷瓶在兰凯宁眼前晃了晃。
　　“好看。”
　　豆豆把瓶子递给兰凯宁，“送给你。”
　　“真的？”兰凯宁接过瓶子时张圆了嘴巴，满脸惊喜。
　　“对啊。这只瓶子没有窑变好，我又不舍得扔，送给你吧。”豆豆一脸豪爽。
　　的确，在外行人眼里，这只瓶子色泽细腻，精美无比，认为是难得的好瓷。兰凯宁听到这样的解释，难免心里有些落差，但是想到豆豆能想到了自己，也很欣慰。
　　“谢谢你！”
　　“喜欢吗？”
　　“当然喜欢！”
　　“那我下次有这样的瓶子还给你！”
　　“好呀！”兰凯宁满脸堆笑，“你们陶瓷艺术设计平时都要做陶器吗？”
　　“也不是，主要是我下学期准备参加大四的毕业展。”
　　“豆豆，你逗我吧，你来年才大二，有那水平吗？”
　　“我已经把大二大三的课程学完了。”
　　“天！你不累吗？你都考上大学了，怎么还这么累啊！像我这样生活过得舒舒服服的多好。”
　　“大学只是给予我们个学习的机会，这个机会不握住，就会从手边溜走。再说，陶瓷是中国的象征，是中华瑰宝中的精华。我能够为之贡献一份力量，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做自己喜欢且荣光的事情，怎么会觉得累呢？”
　　兰凯宁无言以对，暗生佩服。但觉得这句话很耳熟，肖士威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吗？两人世界观真是出奇地相同啊！
　　“只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好的构思。”豆豆垂下了脑袋，叹了口气。
　　“没关系，你慢慢想，肯定能想出来的，我相信你！”
　　豆豆望着兰凯宁微微一笑。
　　沉默片刻。
　　“我一直有个疑问，什么叫青花瓷？有紫花瓷，粉花瓷，黑花瓷，橙花瓷吗？”
　　“哈哈。青花瓷就是一种白地蓝花的高温釉下彩瓷器。我喜欢窑变的青花瓷，那种青花瓷很美。”豆豆灵光一闪，眼里闪现出豁然开朗的光芒：“有了。我可以利用不同瓷器本身独特的颜色，做一批以彩虹瓷为主题的瓷器。”她脸上露出了灿烂无比的微笑。
　　“听起来不错！”
　　“对呀！根据瓷器的天然属性，来表现它们独特的美，这个想法一定很不错。”豆豆露出了自信满满的表情。然后使劲儿拍了一下兰凯宁的后背，“你难道是我的幸运星？我冥思苦想了这么长时间，都想不出来，你的一句话就让我有了这么好的灵感！”
　　兰凯宁早都习惯豆豆有力的手掌，所以泰然自若，并不在意。他听到豆豆这么说，心里涌出一股美滋滋的暗流，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是，豆豆，只要我在你身边，就是最幸运的女生！”
　　豆豆莞尔一笑，马上把眼神转换成鄙视的眼神，“噫，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大大咧咧的豆豆偏偏喜欢这些精致的瓷器。瓷土，釉色，画法，窑火，是她一直执着的东西。她在所有做陶瓷的程序中，她做的最精准的就是揉泥，其实这得感谢她多年来的揉面生涯。她夜以继日地设计陶瓷。
　　她总是把残次却又不舍得扔的瓷器一脸义气地送给兰凯宁。从不在寝室写任何东西的兰凯宁桌子上多了个瓷器笔筒。打游戏的盟友很少来兰凯宁的寝室了，因为他的寝室充满了瓶瓶罐罐，都难下脚。山花野卉，梅兰竹菊，他寝室里增添了了越来越多的大小不一的器皿，他把它们视如珍宝。
　　又是一个温馨的早晨，阳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豆豆大步流星地和兰凯宁走进瓷器市场。这里繁华热闹，每个摊位都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瓷器，琳琅满目。青瓷碗，青瓷盘，各色茶具等等，都是豆豆兴奋的东西。
　　兰捧起凑到一大群人围着的卖瓷的地方，拿起一个瓷器进行端详。
　　兰凯宁正在欣赏一个号称是清朝瓷器的时候，豆豆过来看了一眼，说：“这是仿的。”
　　“怎么看出来的，我看着这就像古代才有的瓷器，你看这色泽，再看这体无完肤的碎样。”兰凯宁一本正经地说。
　　“瓷底的落款不对。”豆豆的表情严肃。
　　“可这看起来像真的。”
　　“把做好的仿古瓷往地上一摔，再重新粘上，当做老瓷卖。这种做法在我们内行人看来，并不稀奇。”
　　“真的？”兰凯宁仍是半信半疑。
　　“但这种技术很高，我的水平远远不及，这也是艺术品，只不过不值这个价。”
　　兰凯宁又拿起一个瓷器，这个瓷器完整，剔透。“那这个肯定是真的喽。”
　　“也不是。”
　　“你闻闻，还有味儿。”兰凯宁把瓶子递到豆豆面前。
　　“这是将瓷器和猪骨羊骨和泥土一起煮，煮过的瓷器就有一股土腥味儿，前些天我看《作瓷手记》里也有提到。”
　　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谈话时，周围安静了些许，人们听了这一席话，再看看手中的瓶子，纷纷离开。刚才围着的一大群人，现在已所剩无几。
　　“喂！你是来这儿砸场子的吗？”一个彪形大汉不知从哪冒出来。
　　“你今天不买你手中的瓷瓶儿就别走了。”又有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摩拳擦掌。
　　两人惊愕地抬起头，意识到情况不妙。
　　豆豆急中生智，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你敢动手，我就把它录下来，交给派出所。”
　　彪形大汉欲一把夺过手机，兰凯宁猛然挡在豆豆的前面。兰凯宁长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儿，俨然成了豆豆的安全屏障，也震慑了大汉。大汉欲打，兰凯宁手臂猛抬挡住了。
　　兰凯宁做掩护，豆豆拿着手机录，就这样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地撤退。
　　“真晦气，遇到这么个疯丫头”，老板都无可奈何地说。
　　大汉望着逐渐远去的两个人，喊道：“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兰凯宁拉着豆豆的手臂，像孩子一样忘乎所以拼尽全力地狂奔。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瓷器市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到无人的地方，两人对视一下，开始狂笑。
　　“哈哈....哈哈。”两人一路乐不可支。豆豆还未察觉她在兰凯宁面前是真实的、能达到释然的快乐。兰凯宁望着豆豆灿烂的面庞，幸福感油然而生。
　　“豆豆，下次咱可要小心一点。不过，你刚才表现得很机智勇敢啊！”
　　“你也不赖啊。刚才的你很帅啊。谢谢你帮我挡着。”豆豆又飞来一掌重重地拍到兰凯宁的背上。他被震得咳嗽了几声。
　　“嗯，只要你愿意，我会一辈子那样保护你。”兰凯宁把声音放低了一些。
　　“额？”豆豆一脸愕然。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豆豆第一次受到男生保护，觉得有男生保护也挺好的。通过和兰凯宁的朝夕相处，发现他确实很讲义气。她隐隐约约感到有兰凯宁在身边，自己的心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