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思哲回忆里的伤 有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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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想知道吗？这个故事可能会很长。”思哲担心现在即使自己愿意说，陆萧湘也未必有耐心听完。
陆萧湘听到思哲愿意和他聊过去的事情，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没事，我听着呢，你说吧。”
“刚上高中那会，我有两个好哥们，邱彦、安靖我们三个人因为共同的爱好——音乐，而走到了一起。可能是因为年轻，所以有着太多天真的梦想，那个时候，我们总觉得将来可以成立一个乐队，嗯……就像O-zone和F.I.R那样的。
“那个时候由于缺少排练的场地和条件，于是我们三个人买来了两把吉他，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每天没日没夜地写歌练琴，有的时候偶尔也会创作出一些自认为不错的作品，于是满怀期待地寄给各种唱片公司，幻想着有一天命运可以眷顾我们，让我们一夜成名。”
思哲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苦笑的一下，问了陆萧湘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幼稚可笑？”
“没有啊，每个人都有梦想，这很正常啊，我刚学琵琶的时候，也想着将来有一天可以登上电视万众瞩目呢。我没有觉得你们可笑，反而觉得你们三个很厉害，高中的时候就有这样的志向。”陆萧湘听得兴致勃勃，“你继续说下去，我好奇着呢。”
“高中的时候，你也应该能够知道，几乎所有的家长看重的都是孩子的学习成绩，所以我们买吉他，租房子的事情就一直瞒着家里，这就导致我们每个月的生活费并不充裕，光是两把破木吉他，就让我们吃了三个月的泡面，然后还有房租……所以我们几乎每个月都是紧巴巴地过日子，那时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逢各种节假日，我们去参加学校举办的联欢会，因为结束之后学校会安排演员聚餐，虽然是饭店里最普通的饭菜，但是对我们来说都是很久没有享受过的美食。
“我们三个人，每天都是满怀期待，不停地写，不停地练，不停地唱，可是那些寄出去的作品没有例外的全部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后来，也许是因为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在高二的时候，安靖喜欢上了一个女生，而我，也暗恋一个同班的女孩，她成绩很好，所以我一直都是暗恋，从没有打扰过她，只是因为知道她喜欢周杰伦的歌，所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周杰伦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
“那个时候安靖经常让擅长写词的邱彦帮忙写情书，不过也许是天意弄人，送出去的情书就像之前我们寄给唱片公司的作品，同样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有一次，学校要举办一场晚会，那天也正好是安靖喜欢的那个女孩的生日，于是我们之前就在私底下商量过，要在晚会上帮安靖制造一场惊喜送给那个女孩。晚会那天，我们唱完了一首自己写的歌之后，安靖没有任何预兆地抱着吉他对着话筒说道：‘今天过生日的某某同学，祝你生日快乐。’”
思哲说完停顿了一下，发现陆萧湘正在安静的听着，可能是思哲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就对陆萧湘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可以抽根烟吗？”
“嗯，好吧，你抽吧。”似乎是思考了一下，陆萧湘才回答了思哲，“不过吸烟有害健康，以后要尽量控制。”
思哲点上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接着说：“我们唱了一首温岚的《祝我生日快乐》，安靖主唱，我给他和声，那天安靖发挥的很好，‘生日快乐，我对自己说，蜡烛点了，寂寞亮了……’其实就是想要表达他心里那种喜欢却又无法追求到的无奈。”
“那天，我们唱完之后，整个晚会的现场都要沸腾了，后来的几天经常有同学问我安靖的那首歌是唱给谁听的……即便如此，那个女孩依旧没有接受安靖，后来和一个买来索尼MP3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的男生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我们都说那个女孩太物质，我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安靖和我打了一架，那是我读初中以后第一次打架，后来安靖和我说，他也是。安靖告诉我：‘你他妈的混蛋别瞎扯，我相信他们之间是真感情，所以我祝他们幸福。’两个月之后，他们分手了，那个女孩怀孕了，然后就转学了，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我又跑到安靖面前，本想向他证明一下自己两个月之前的正确，结果，我们又打了一架……安靖后来对我说，那个女孩离开之前，他们见了一面，他当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撕碎了一样，因为他看到之前一个在他眼前像花儿般绽放的女孩，就这么突然间枯萎了……他还对我说，他从没想过会因为一个女人和我动手，而且还是打了两次，其实，我也没想过。
“由于有了安靖的前车之鉴，我将自己的感情一直埋在心底，除了我们三个人，从未表露过。我很庆幸我喜欢的她是一个专心学习的女生，很专心的那种，专心到冷漠的程度，没有男生可以接近她，所以我不会体会到安靖的那种撕心裂肺的难过。”
思哲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再次看了一眼陆萧湘，发现陆萧湘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于是笑了一下，反倒开始安慰陆萧湘了：“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快要忘了，还是不提了吧。”
“别，你接着说完，我想继续听下去。”陆萧湘抹了一下眼角，对着思哲笑了一下。
思哲和陆萧湘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转而盯着刚才被他掐灭的烟头继续说道：“后来，我们还是依旧过着省吃俭用的生活，还是依旧抱着幻想，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满怀期待充满希望了，可能是习惯了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我们隐瞒的再好，在高三刚开学的时候，我们三个的事情还是被家长发现了。在被上了一堂深刻的长时间的政治课之后，我们的吉他被没收了，租的房子也退了，理由只有一个：好好学习，考上大学。
“我和邱彦都没有辩解什么，开始了家长所希望的埋头苦读。而安靖却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他说凭借自己的音乐成绩照样可以考上大学继续他的音乐梦，于是他着手准备报考音乐类院校。
“你应该知道的，艺术生的专业考试是要比高考提前五个月左右，当我和邱彦都在加紧追赶其他同学的时候，安靖已经参加完专业考试了……”
说到这里，思哲又一次停了下来，似乎不愿意再继续往下说了，可是这个时候的陆萧湘却听得很投入，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思哲：“然后呢？他考得怎么样？”
思哲没有看陆萧湘，依旧是凝视着之前被他掐灭的烟头：“知道为什么我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说我们幼稚吗？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只要唱歌好听，吉他弹得好就可以成名，其实要是用来考大学的话，远没有这么简单，安靖的声乐理论不好，所以，他的音乐梦，算是破灭了。”
“分数下来的那天晚上，我和邱彦依旧是在教室上晚自习，而安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喝酒，谁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白酒，后来传出了很多版本，有人说和他在同一个大排档吃饭的时候亲眼看见他喝了至少有一斤，有人说大排档的老板见他喝了两斤白酒之后还要继续喝就将他劝回去了，还有人说他从大排档出来之后又在店里买了一斤白酒带了回去……没有人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版本，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天晚上安靖回去之后，再也没有醒来，法医鉴定的结果是，酒精过量导致脑血管破裂……
“安靖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走得很安静，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对我和邱彦说过。后来，我和邱彦又写了一首歌，关于安靖和他之前喜欢的那个女生的故事，歌名就叫《枯萎》。
“再后来，就是高考了，然后我暗恋的那个女生，留学去了美国，我和邱彦选择了复读，第二年高考过后，邱彦去了长江之南，而我，来到了淮河以北。刚才我唱那首《樱园梦》的时候，歌词让我想起了过去那些年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那些破灭的梦想，还有消失的希望……”
思哲说完之后，终于抬起头转脸看着陆萧湘，两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泪光。思哲对陆萧湘笑了一下：“谢谢你听完我讲的故事。”
陆萧湘递给思哲一张纸巾，同时自己眼眶中之前一直在打转的眼泪一瞬间滑落下来：“思哲，谢谢你告诉我你的这些过去，我之前不知道，所以才不小心让你回忆起这些，对不起。”
“没什么了，人总是会经历快乐与悲伤的，过去的毕竟已经成为过去，生活总归还要继续的，不是吗？”思哲再次微笑着看着陆萧湘，“我倒是要谢谢你让我回忆起过去，有的时候，要懂得及时结束那些不现实的梦，否则，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罢了。”
陆萧湘擦干眼泪之后，迷人的微笑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脸上：“思哲，认识你很开心，谢谢你。”
思哲在听到陆萧湘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有些诧异，不知道刚才还泪流满面的陆萧湘此刻又高兴在哪里，只好附和了一句：“呃……不客气，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思哲回忆里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