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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宫墙烛影灯花,那年初见(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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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药,君青止便被妇人扶了起来,随后被一干下人婢女服侍着换了件红色喜庆的小袄衣。
“你叫青止对吗?这名还是公爹取的”
青止自然知道妇人所说的公爹是谁,听爹说自己名字是君爷爷在他还未出生便请人测出来的字。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的二叔的大房许氏。
许氏满意的看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君青止,笑着将他抱起:“公爹说,若是你醒了便带你去见他,你刚醒也经不起折腾,本想让你好好休息一番,但公爹都发话了,我们也不能不听,所以啊,你自个有什么不适也忍着点”
说完便抱着君青止出了院门,朝着老君侯的后院而去。
而被晾在一边的小君婵却不乐意的嘟起了嘴:“娘,我也要抱嘛”
君青止喝完药后就又看似打了迷糊,看什么都也开始不真切,刚才听话妇人的话也只是知道她要带他去见自己的爷爷,耳边听见刚才那个小姑娘的声音努力的扭头去看跟在旁边的小女孩,即便只是模糊的身影。
伸手想去抓住君婵,但头上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随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是不想这样被人抱着的,一岁能走能跑的他早就习惯了每日同父亲练武,也只有自己的爹爹和娘亲能抱他,边关的将领谁抱他就会不高兴,也因得这一点,有一次一个细作混进了内院,想将他抱走,却不料被他咬了手逃窜出去叫了人来将他押到了大牢。
“夫人,四公子貌似睡着了”许氏的贴身丫头看了看许氏怀里的君青止对许氏说道。
“嗯,大夫说他既然醒了就不会再昏迷不醒,一会到了公爹那在叫醒他便是,你叫人将小姐领阁楼去,大哥和公主也该回来了。”许氏是很不情愿叫君亦年大哥的,君家在他们那一代只有自己夫君和君亦年二子,偏明明是一母所出,君侯却偏偏十分的偏心大房,再加上公主的尊贵,她们夫妻二人地位更是不用说。原本她也没这样的心思,嫁入君家后也为君家添了四子二女,原本因着君亦年无子,她的三个儿子更是得到了君老夫人的爱护,日后想着君侯的位子也就可能是她大儿子的,可就在这时公主肚子却有了动静,又是个儿子,自然抢了嫡子的位子。而老妇人年前又去甘佛石静修了,她怎么甘心!
“是,夫人”丫鬟答到,自然也看出了自家主子脸色有些不好,叫了个另外一名侍女将君二小姐带回了阁楼。
而这边做着斗争,入了宫后的君亦年却被皇帝独独留在了内殿。
天色以将近旁晚,王宫大殿上以聚集了诸位大臣,说笑议论声也越来越多。一旁的宫女弯腰毕恭毕敬的侯在一旁,常德依旧站在不远处观看者自己的小主子同那些大臣之子们外耍。另一名管事太监上前经过常德的许可后招了招手才叫宫婢们端上一叠叠菜肴。
然而内殿,随着一旁的多支灯照亮大殿,君侯君亦年笔直的跪在殿中,低着头,等着嘉帝开口。
“你…可想得到寡人的皇位?”嘉帝站在一盏长信灯前,拿着细小的梃棍逗玩着火苗,似是无意的说出这句话。
“臣,只愿一世为臣保卫我北晋,不敢有二心”君亦年亦是沉稳的回答。
之前他夫妻二人入宫后直接来见嘉帝,嘉帝却只是短短的对昭池说了两句便叫她退下,不仅如此,还挥退了一干宫人太监。却不想嘉帝问竟问他这个问题。
“你可知寡人宠爱昭池是为何?”
“陛下宠爱自己独女于情于理”君侯低着头谨慎起来,平日他话少,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破敌卫国,加之早已习惯了用威严震慑士兵,这朝堂中他自然不能如此,虽然他是武将,但他在老君侯的教导下也是通文,只是……他们君家锋芒太盛,他也只能掩去锋芒。避免祸端。
“哈哈!好,说得好,寡人膝下只有一子一女,而昭池母妃却是寡人之所爱,亦是你君家的人,寻儿不堪大才,寡人想日后让止儿承下这江山”嘉帝大笑,放下梃棍,挥袖转过身,浑身帝王的气息暴露无遗,一双如龙的眼睛盯向了君侯。
君亦年一听,一个抬头眼睛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嘉帝,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越规了,立刻低下头,高声道“陛下慎重!臣家世代愿保北晋安稳,万不敢窃取帝位”君侯拿不准嘉帝的意思,亦是不知道这是不是试探,他自小随父长出入宫廷,虽知自己父亲和姑母于这位帝王间有一些道不明的瓜葛,也知自己妻子深得帝爱…但,太子还有遗孤尚存,怎是他们能想?
想着想着,君亦年额头布满了汗珠。
“君家,哈哈,止儿乃寡人外孙,亦是有寡人之血,你君家不是只有君青止能护我边境……寡人之意,又怎会是窃取帝位?”嘉帝语气渐渐变得冰冷。
就在这时,在门外偷听的昭池再也忍不住破门而入跪在了君侯旁边:“父王且放吾儿一条生路!”
昭池自知若是自己儿子被定位储君,性命自是悬在了刀上,日后和寻儿难免一战,于其如此,她自然更希望君青止继承君家安稳的为个臣子。更何况父王此番话中更是另含深意。
“昭池你!罢了,下去吧,明日寡人必要见到青止”
昭池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君侯拉着告退,退出了内殿。
“夫君!……父王这是想害死止儿啊!父王…父王想让止儿为寻儿挡下一切?不…”昭池再次哭了出来,她怎么会不懂。
君侯再次将她搂入怀中:“父王的意思不是你我能猜测……”
待二人走后,一个小身影不知何从侧门走出,正是不知何时到来的北冥寻。
“你可都听到了?”
北冥寻不同于白日和殿前的小孩心性,全然换了个人似的,一身黑色窄袖长袍,衣服上的龙纹亦是栩栩如生,脑后辫发上挽,一根流苏黑绳捆主头发。一双眼睛异常的冰冷。
“孙儿不解”
嘉帝上前,抚了扶黎寻的耳发,脸上的皱纹异动:“去争吧,太容易得到终究不会爱护,寡人的位置不是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的,就如寡人教你那般去争夺,在没得到前都不是你的。活着得到。”
黎寻眼瞳一狰,映入眼里的那张脸笑得是那么温和,却又是那般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