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花》心好幸福

6、死亡不是结束是开始

　　首先入眼的，是一双小手，视角的主人翁，看着自己肮脏的小手，手指尖和手指头完全被一层发黑的血渍给覆盖，并且可以看出，小手表面凹凸不平，左右纵横着各种蜈蚣状的疤痕，伤口下陷的地方，还有浓浓的淤血缓慢的渗透出来……看了好会儿，看到希尼娅和赛思蜜都觉得心惊胆颤的时候，夕照开口说了：“那不仅仅是我的血……”然后镜头缓缓的移到整个环境。

　　就像完全是用夕照的视角拍的，带着两个女人走进了一个封存的故事。

　　昏暗的灯光，本来应该是明亮的炽热日光灯，喷溅上无数黑点，脏得比万年不清洗的煤矿灯还要恐怖，勉强依稀可辨的这是个密封的环境，判断不出黑夜还是白天，狭长的房间大概有十几平凡米一个大小，里面却挤了密密麻麻的瘦小身影。

　　夕照还是小女孩的模样，她在右下角的位置，地上是用稻草铺出来的一个角落，抬头望去，左上角，右上角，分别挤满了各种发色，各种肤色，各种大小不等的孩子，这些孩子都挤在前方，或者三三两两抱在一起，或者围着地下转，但是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就是没有半点遮蔽物。

　　忽然，视角中小女孩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稻草，缓缓的走向前方那堆聚集在一起的孩子群中，就像滴到水里的油，人群迅速分散，中间让出个位置。

　　小女孩低头，原来孩子们的手，都是伸手在前面地上有条二十厘米的沟，那里正哗啦啦的冲水过来，他们伸手去捞点水解渴。

　　没想到夕照却是蹲下去，直接当厕所……这可把希尼娅和赛思蜜雷到了，赛思蜜不禁喃喃：“难道这条沟既是吃又是拉的地方？就是我们吉普赛人流浪的条件都没这么恶劣。”

　　哗哗啦啦的水花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她们依旧可以感觉画面上那些孩子多么珍惜，哪怕时不时飘来些污秽物，但是他们依然在喝水，甚至泼点水上来洗洗身子，洗洗手。

　　小女孩解完手，也不洗，径直的回到原来自己的角落去，人群又拢过去，他们继续洗，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她稍微将稻草覆盖自己的身躯，全身绻成一团，忽然抬头看了下天花板，三米高的玻璃天窗打开相对应在水沟位置的裂缝，伸下一双长长的机械手臂，夹着一个一米宽多的不锈钢长槽，里面装了浅浅一层各种吃剩下的食物。

　　前面的孩子们纷纷跳起来，机械手缓缓下降到他们能够得着的程度的时候，他们用手捞着各种残渣往嘴里塞，一时间整个盆子周围都挤满了人的手。无论是高矮胖瘦的孩子，都奋力猛抢，待到盆子彻底放在地上，抢夺就更厉害了，不少比较胖的撞掉瘦弱的争取多点食物……哄抢的结局就是瘦弱的被推倒在地上任意践踏，然后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记忆跳跃着，画面也随着跳跃着，为了生存，夕照也必须抢食物来支撑自己的生理需要，只见夕照起身，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像野兽一样凶猛，她直接拨开个头比他大很多的男孩子，完全看不出如此瘦弱的身体竟然蕴含着那么大的力量。

　　被拨开的男孩子可不干了，他们谁都想抢残羹里面的佳肴，几个眼神一定，竟然同时有四五个大男孩对夕照出手。

　　解决生理需要的位置让没关系，但是关系到生存之道，“饭盆里的有时候只有薄薄一层，有时候很多，少的时候，就会爆发食物争夺……”夕照说话：“我记忆里，这次是饿了一天多后来的饭，而且特别少……这种情况常常有……”

　　饥饿的人所表现出来不怕死，让夕照瘦弱的身子挨了不少拳头，她用牙齿咬，用手指抓，几个男孩也是被逼狠了，都是豁出命的主，各种无所不用的招呼都往女孩身上招呼。

　　尽管如此，夕照还是赢得了惨烈的胜利，当地上几个受伤的男孩不再阻止夕照取得最好食物。

　　“这就是你们被蓄养做小白鼠的实验室？够了，太可怜了，这是什么地方啊！”希尼娅看到这里，眼泪汪汪：“太残忍了，怎么回事？”

　　“继续往下看……”赛思蜜安抚了下希尼娅：“不是在我们意料中么，王都还没出现。”虽然她也抹了抹眼泪。

　　“那是比较幸福的地方，还有后面的呢……”夕照微微一笑，那笑，令人毛骨悚然。

　　两个人黯然继续看水晶球里发生的故事。

　　赢了又输，输了也有赢，这样跌跌撞撞，画面重复一直到原来天花板放食物的地方，机械手又来了。这次，双手空空的机械，不是放食物，而是在抓实验体。就像老鹰抓小鸡那样，机械手抓哪，哪就空出一大片，所有的孩子哭着，滚爬着，逃离那个恐怖的手掌。

　　夕照的记忆也是，各种刁钻的角度闪躲，甚至推人到机械手所抓的位，时间很短，机械手就抓住人，然后往回缩。直到天花板上的玻璃盖盖住，孩子们才渐渐放松，回到自己所处的角落。

　　躲来躲去终有失手的时候，有次她腿受伤了，行动没有那么利索，几个男孩子刚好将她堵在机械手能抓到的位置，夕照回忆起第一次被抓进去的感觉，弹性材料十足的机械手并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伤害，顺着手抽离的方向，可以看到原来自己被关押的地方真的是一个大玻璃房，高科技玻璃天窗让盒子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却可以清楚的观察里面一举一动。

　　夕照甚至清楚的记得，这样的玻璃屋她在空中可以看到大概有几十个，并且每个都铭刻着一个金属牌子，上面写着数字编号，她的那间屋子，一个大大的211阿拉伯数字标记着。

　　接下来的记忆，更是絮乱而痛苦，被抓出来的女孩，首先迎接的是夕照的是一个大型玻璃容器，她被很不客气的丢下去，然后密封摇来摇去，时间之久，让小女孩的七窍冒出泡泡到最后飘出血花……

　　“不可能！”赛思蜜惊讶：“这样应该是死了才对！”

　　“呕……”希尼娅甚至感觉想吐了。

　　“你们知道，第九实验室研究的是什么嘛？哈迪斯刚出来的时候，他就取代号哈迪斯，正是这个原因。”夕照凄厉的自问自答：“灵魂与异能……既然你们执意要知道哈迪斯的过去，那么你们看到的这个时候，第九试验的名单上，就应该有你们的名字！”

　　“等等……”两个人都叫起来：“什么意思？”

　　“呵呵！你们以为呢？”夕照笑得很恐怖：“你们看过午夜凶灵吗？”

　　两个人点点头，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

　　“是的，灵体，第九试验成功的灵体，像贞子的存在，不下百个！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虽然他们现在找不到我的位置，但是水晶球的作用是相互的，当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发现你！”夕照告诉她们这个残酷的消息。

　　三个人都默然无语。尤其是希尼娅与赛思蜜对望了好久，叹了口气，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就继续走下去吧。

　　小女孩好绝望，睁大的眼睛，在水里明显可以看到到处都冒血而出混在一起，渐渐染红了整个容器。忽然容器打开了，一个全身穿着防护服的实验员，胸口的工作牌上标记着937的号码，下面是一排英文名，为罗宾。他厚厚的手套拿着两根粗壮的电缆，其中一根头有点像蜂房一样排列的球，另一根则折现Y字型，往水里一插。

　　画面就像大地震一样晃动，水中可以冒出电光来，夕照就像被下沸锅的虾子一样煮红，全身翻滚，然后可以看到实验员仿佛有什么重大发现一样，兴奋的呼朋引伴，引来一群实验员几各种数据仪器的记录。一直到他们满意了，夕照才被捞出来，脖子刺青了一个数字标签900301。

　　镜头继续，接下来的酷刑，她们一遍又一遍看着夕照被溺毙又救活，从第一次的溺毙后救活，夕照就换了个环境，不再进肮脏的玻璃盒子里，而是一直被浸泡在各种溶液里，不断溺毙，再救活，然后再加各种药剂，再溺毙，再救活，如此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每次救活就在看连接的电脑仪器上的数据波动，再根据波动改配方……

　　“是的，发现了我对酒精的吸收度非常强，并且能出现灵魂波动，我的食物就是工业酒精，还有各种溶剂……第九实验室开始淘汰选择小白鼠，就是看灵力，一次又一次注入生死剂来抽灵魂丝。”夕照解释：“除了没有灵力的人外，其他无论是生是死，是□□还是灵体，实验员们都无所谓，死亡在他们眼里，是新的开始。”

　　“……”希尼娅很想问，那么夕照与哈迪斯，到底是死还是活，但是又转想，死活，又有什么关系？

　　“我越来越适应灵魂抽取灵力，经过四年的这样来回，我的灵力也慢慢增加，一直到我十二岁那年，遇到了我们的王，霆！”画面中的小女孩慢慢长大，头发越来越长，然后胸部也开始慢慢发育，但是，唯一一样的就是，依然是光着身子的。

　　正常的实验，小女孩已经可以在各种溶剂里睁开眼睛不用呼吸就可以乱动了，实验员也越来越与小女孩熟悉，甚至肯将她抱出溶剂来，用浴巾擦干，穿上一件白色的袍子，实验员将她带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那是一间有着明亮灯光，有着数十位大小年纪不一样的孩子的教室。

　　实验员将她带给台子上的老师，“900301号，这是罗伯特老师，从今天起，你要好好的跟他们学习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