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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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野崎在省立大学是知名教授，在省立夜总会（？）是知名客户。在圈子里，他是出了名的男女通杀者。
何花显然被吓傻了，五秒后才抬起手拼命想推开他，无奈此时嘴唇已破，疼痛感蔓延，延缓了他的动作。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廖野崎的舌头就要伸进去了，实验室的后门“咣——砰——噗呲噼里啪啦——”地被人撞开，廖野崎被人狠狠拉离何花，摔在地上，又踢了两脚。
来人喘着粗气，眼神却很关切、担心，还透着愤怒，慢慢靠近发抖的何花，柔声问：“没事吧？已经没事了。”见何花摇了摇头，他松了口气，拉着何花的手就往外跑，一直跑到他的车里——来人正是宁余彼。
坐在车里，宁余彼才仔细观察了何花。他猛然看见了何花嘴唇上的血点，捏紧拳头，咒骂：“那个人渣！”何花被看得不好意思——当然刚才就已经不好意思了——慌忙低下头，有些长的头发遮住了脸。
两人沉默了好久。
“你……你不排斥刚才那种事吧？”宁余彼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何花依旧低着头，看不出一丝想法。怎么说呢……如果是廖野崎那个丧心病狂的人，他肯定是排斥的，如果是……这几天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初恋就栽在宁余彼的手上了，自己对他肯定是真心的，无法轻易磨灭的。可是，如果自己回答肯定，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没事，我不勉强你。”宁余彼已经把意思说得尽量明白了，但是这事儿是不是到此为止还没有任何迹象。“五天吧。五天之后，你给我答复。行或不行，告诉一声，”他顿了顿，苦笑一下，“也好让我死了心。”然后就把车开到了何花家，何花一下车，就逃也似的开走了。
何花站在原地，右胳膊一直止不住地抖。这短短的一个半小时内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应接不暇。能否违背道德、接受社会的谴责、承受家人的失望是他最在意的。男女师生恋，即使在现在这个开明的社会，也会遭人白眼，就更不用提同性恋了。宁余彼的情真，他是一定相信的，可是情真不一定能长久。就算他们扛住了种种困难，却敌不过天长地久，不得不违背双方的约定，不是更残忍吗？何花抱住头，蹲了下来。宁余彼的车就停在拐角处，他在镜子里看着苦苦挣扎于爱情与道德边缘，捏紧了方向盘，一踩油门，飞将去了。
这四天的每分每秒都像在煎锅里一般。而第五天的凌晨，何花就等待着老师，等待着每一个他们能联系到的方式发出信号，等待着死刑。电话响了。宁余彼没想到何花会接，只是缓解一下自己焦躁的情绪，而那头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喂。”他没有叫老师，是不想加重自己的心理负担。宁余彼的心却凉了一半。
“你想好了吗？”可以听出他这四天过得很不顺利。
“嗯……我、我想——”
话还没说完，宁余彼像是在镰刀下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抢先开口“你要是担心廖野崎再对你下黑手，我可以把他赶出DA省。”
停顿。
“你要是觉得我们两个身份不合，我可以辞职。”
停顿。
“你要是认为你对不起你爸爸，或是我父亲，没关系，有我呢。我陪着你，做什么事都一直陪着。”
停顿。
“你要——”
“不用说了。”宁余彼几乎听到何花抽了一下鼻子——他在哽咽。宁余彼的心也被一只手团在一起了。“我，我们先，等等吧。”最后三个字支使那只手把宁余彼的心扔下深渊。
何花机械的关掉电话。他想，也许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也许他们的感情有一方没那么深；也许他们需要时间来试验能否长久地坚持这违背人伦的感情；也许他们抗不过……
何花收起双腿，抱着膝盖，头埋在臂窝里，拼命克制自己的眼泪。大男人失恋，哭个什么呀！自己长大了想想肯定后悔！别哭了，你个不争气的，你看看女孩子，女孩子多好啊，偏偏要喜欢男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的爸爸孤独终老！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把眼泪掐出来了。这一掐，必须掐断自己的情根，何花对自己发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