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温暖记忆》浮生梦行

8、缝隙

　　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我就睁开了眼睛。脑子里反复映出母亲睡前的笑容。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柔软，却还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问我：“小满，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

　　不是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提问，那多半是小时侯母亲在与父亲开玩笑时问我的话。彼时我总是配合着母亲回答道“喜欢妈妈”，然后看父亲呵呵笑着配合的沮丧表情。

　　然而在昨天，看着那样的母亲，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出往日的回答。我自己并不能明白母亲的笑容意味着什么，可就是能从中觉出不同寻常的意义。

　　隐隐是我熟悉的感觉。

　　系紧了鞋带，提起书包，对母亲道一声“我走了”。母亲如平常一样在身后送我出门，然后拿起院落里的笤帚清扫地面。我回过头去，她似是感觉到我的目光，微微笑起来。

　　或许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早上好！离宫同学。”

　　还没有进校门，夏江就走近我身边，笑容如花朵盛放一般的灿烂。我笑着同她打招呼。听她一路上有些拘谨的谈话，为这个女孩子的羞涩可爱感到疼惜。这些特质是不会在我身上出现的，至少对同龄的同性。

　　上课的时候还是会走神。在理科课程的时候才会略微收敛心神，理科是我最不擅长的科目了，具体说是讨厌数学，但更多时候我也会比较享受解决问题的过程。对于学习我一直是保持着“快乐学习”的理念。

　　现在所有的学习都是必须的。

　　这一点在前世我就已经明白。不管现在学习多么辛苦，可能很多自己觉得无意义的事情在未来都会对自己很有帮助。

　　“离宫。”

　　临下课的时候，班主任把我叫住。

　　“放学以后你到会议室去集中一下。”

　　“。。。？为什么？”

　　“经过班委会的推举，你成为我们班的班级代表。”

　　“哎——？”

　　没有理会我拉了长音的抗议，老师抱着教案离开了教室。独留我宽宽两行清泪挂在脸上。（某浮：真的假的？！满：当然是假的）

　　双臂趴在会议室的圆桌上，听着学生会的人对新学期的构想和下达的任务。转动着圆珠笔，笔尖每转一下，打在纸上发出“啪”的一声。我曾经在前世的初中时期担任过团支书，对这样的会议比较熟悉，不过那时候大多是浑水摸鱼。并不怎么负责。

　　我不清楚班上的同学们是怎么想的，居然推选我成为学生代表，我看起来这么值得信任？（某浮：怎么可能）

　　你看吧。

　　我很清楚，权利代表着责任。责任越多，麻烦就越多。我是个怕麻烦的人，能不招惹麻烦就不招惹。但是如果这件事是我应该完成的，我必定会全力以赴。

　　会议开了很久。

　　从学校出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现在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走在回家的路上，鼻尖已经渗出了汗珠，浑身微微发热。

　　刚刚入学的时候仿佛就在昨天，樱花飞舞的时刻仿佛还在梦中。

　　“啪！”

　　刚刚走进院子，就听见了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随后是女人隐隐的叫骂声。我准备开门的手就僵在了那里，哪怕只是隐隐的听见，我也能分辨出，那时母亲的声音。随后父亲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到了现在，我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母亲的反常和焦虑，我明明从那句问话中听出了答案，那是离别的情绪，和前世的母亲每次与父亲告别的口气一样。

　　拧开大门的把手，在进门之前就喊了一句：“我回来了！”屋子里的声响立刻安静下来。沉默了许久，母亲才从书房走出来，对我微笑。

　　“小满，你回来了。”

　　我想装作不知道。不论他们选择的是什么，我都不想怨恨，不论他们是否分手，我都一定要知道一切的真相如何。我知道，他们应该拥有真正的幸福。

　　可是现在，在心里横梗着的感觉，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