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故人 阳光灿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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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过这样的梦。在喧闹的KTV里，我一个人走，安静地面无表情地。当我伸手打开一扇包房门的时候，里面原本热烈的气氛蓦然冷下来，所有人看着我，不发一语。他们的眼睛里是陌生的冷漠的光。
“你是谁？”
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有人这样问我。
我是从那时起才忽然明白了我内心的寂寞。
睁开眼睛的第一眼是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我靠在墙壁上，腿几乎占满狭小的走廊，母亲低声的哭泣隔着门板传出来。
“把。。一切都。。给她吧。”
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他的人一样镇定、泰然自若。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忽然从心底升起一种悲凉的感觉。
随着门把转动的声音，父亲最先从屋里走出来。他忽然低下头来看我，灯光他头顶打下来，模糊了他英挺的面容。父亲看着我，说：“小满，回房间去吧。”他的声音好象一下苍老了，无力、沙哑。
“妈妈呢？”我把好不容易酝酿的敌意硬生生收回，注视着他，那位年轻的律师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我表情里有一些怜悯。
“小满。。”父亲的口气软了，那是我所熟悉的口气。对他最爱的女儿的作为无可奈何的口气。
“你迟早要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的。”我贴着墙壁站起来，看见母亲缩在沙发的一角无力哭泣。
我知道，现在我必须坚强。就算寂寞，就算孤独，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所以我要坚强地走下去，用我独一无二的力量走下去。有人在等着我，我惟有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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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我陪母亲去了医院，我很担心现在的母亲，她似乎有些忧郁症的症状。
前世医院曾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因为医院里有初七。不过在初七的生命在前世15岁的夏季结束之后，医院和夏季变成了我最不愿意记忆的东西。
医院的走道很干净，我站在走廊里，看见虚掩着的房门里母亲的坐立不安，她的表情带着深深的焦虑。这样的表情，在父亲离开家以后，无时不刻都在她脸上出现。
直到现在我也不相信父亲的背叛。我太了解他，我的父亲是个极度负责任的男人，有的时候也正因为这种责任感，让他被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绊住前进的脚步。更何况，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父亲和母亲之间存在的默契、爱意深情，我绝对不会看错。
可能因为前世的父母，我一直觉得，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是最令人遗憾的事。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停歇，明明相爱，明明希望着幸福，却要伤害彼此。
——小满你，真是个孩子。有些人以为你很成熟，其实并非如此。你以为你懂得的，其实不是那样。你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但是那些都不是全部。
我忽然想起了初七的话。可能如她所说，我的确是个孩子。
“小满，回家吧。”
母亲站在我面前，双手交叠在一起，脸上挂着我所熟悉的笑容。混杂着滚落的泪珠，让我看到了光芒。
我笑了，伸出手拭去她面颊上的泪珠。我想，我的母亲是站起来了。
“啊。回家。”我牵着母亲的手，向着医院大门走去。
“小满。”母亲轻声唤我，在我转身时示意我别说话。
“别怨恨你爸爸，他比任何人都爱你。”
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妈妈刚刚才发现这一点，我必须守护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
“所以啊，小满，对不起呢。妈妈太软弱了，妈妈还有你呢。”
母亲的眼镜挂在她上衣的口袋里，她的头发柔顺地贴在颈边，眉眼弯弯。她的模样，被我长久的保留。很多年里，不曾褪色。
我们都要知道，生活还在继续，我们没有理由因为悲伤而停下自己的脚步，止步不前。
在那梦幻般的光芒里，我看见走廊拐角处一闪而逝的身影。
墨色的长发，瘦弱的身形，和那淡漠的温柔的如水的眼眸。
“初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