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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棍棒教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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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钱掌柜和肖珊珊坐在一楼客厅饭桌上吃蒸饺,肖玮把熬好的粥从厨房端出来。诸葛毓流一脸菜色的走下楼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面带仇恨的盯着肖玮。肖玮显然心情很好,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钱掌柜给诸葛毓流盛粥,诸葛毓流用他浮肿的一边眼睛看他,“钱叔,昨晚我差点被你吓死。”
钱掌柜也很内疚,“我这是老毛病了,很抱歉。”说着看了余喆的方向一眼。意思是如果有人留宿的话,东家一般都会提前告知,怎么这次?
诸葛毓流用更加怒火熊熊的眼神瞪着肖玮。
肖玮知道现在自己再不走,肯定会有一场架要吵,他今天忙的很,没法奉陪,“我今天要去隔壁D市,等下从这边直接上高速,姗姗你记得要做暑假作业,还有英语要背。”看了诸葛毓流一眼,“你如果想去哪里可以让老钱开车送你,这里不好打车。”说完,拍拍肖珊珊的肩膀,“我走了,记得写作业!”
“知道啦知道啦!”肖珊珊跟他哥挥手告别。
“喂——”诸葛毓流本来已经燃烧好斗志准备今天好好跟肖玮斗一下,现在罪魁祸首跑了!
诸葛毓流只好没精打采的喝粥,想到昨晚肖珊珊怂恿他过来时说的那些话,“姗姗,你这屋里可以K歌是吧,那咱们等下要好好唱一下!我前天跟他们去唱歌,光灌我酒了,歌都没怎么唱。我都在家关了半年了,这一个月怎么都得释放释放!”诸葛毓流摩拳擦掌。
“不行啊,我得做作业。”肖珊珊为难的说。
“总不能做一天的作业吧,你先陪我唱会儿歌,等下我去游泳了,你再去写作业,好不好?”
肖珊珊瞥了眼上楼的钱掌柜,“不行啊,我才犯了事,我哥盯我紧着呢,这当头再犯,那是要被禁足的!”
诸葛毓流指了指楼上的人,做口型,“他是耳目?”
肖珊珊愤而点头。
“你犯什么事了?”
肖珊珊第三遍把自己前晚的遭遇说了出来。还没说完,诸葛毓流已经笑得掉到地上去了。
有这么好笑吗!肖珊珊很生气,明明她头两遍讲的时候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完全是非同一般的人生经历嘛!第三次讲——真的觉得自己好丢脸啊!都怪许炎!但是想到她还能到处流窜,而许炎只能关在家每天接受老爹的洗礼,那还是自己爽一些。所以更不敢犯事了,要是大哥把自己送回去,自己只能去跟许炎抱头痛哭!
肖珊珊越想越觉得吓人,赶紧做作业才是正事!
“毓流哥哥,我帮你去把音响打开——”肖珊珊说着,跑上楼去了。
诸葛毓流从地上爬起来,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决定哪天要去会会那个叫许炎的,自己一定要收他做小弟!
肖玮是音响发烧友,他的主卧被隔出了一部分专门摆放他的音响设备和各种CD,其中绝大部分是摇滚重金属之类的。他的卧室也因此专门贴了隔音砖。
诸葛毓流翻了翻,很多都是绝版,应该在很多年前就开始收藏了。看不出来他还是个摇滚青年?
“你哥有过什么朋克造型吗?”
肖珊珊在调音效,“有啊!据说曾经也是个非主流。不过后来被老爹狠狠打了一顿,抓到理发店推了个平寸,还把除了校服以外的衣服都绞了。”
“好可惜我那时候才刚出生,没来得及感受这一盛况。”
“好了!”肖珊珊把该连上的都连上,“你唱的开心!”挥手告别,写作业去了。
诸葛毓流放了一张甲壳虫的碟,let it be的前奏从音响中传出,音效还不错嘛!他表示很满意。
唱完了甲壳虫又唱了Coldplay再唱了一张崔健。诸葛毓流觉得自己的嗓子要冒烟了。现在是没人跟他抢话筒了,但是这也太TM独单寂寞冷了吧!哪有自己关起门来一个人K歌的——要的就是那个抢话筒的气氛!
一看表,才十点。接下来干什么?总不能等吃中饭吧?!
诸葛毓流把音响关上,决定去问问肖珊珊那个游泳池在哪里,他在窗户边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实在没发现哪有游泳池,难道修在了地下?
推开门,肖珊珊正在苦大仇深的咬笔杆。
“姗姗,作业做完了没有?”
“没有啊——好多不会做!”肖珊珊很烦躁。
诸葛毓流觉得自己可以露一手了,“哪里不会,我教你!”
肖珊珊把练习册推到他面前,“诺,都不会!好难!”
诸葛毓流看了一下,一页纸上都没填几个答案,自己真不应该多嘴!“恩——这样吧,我先去游泳,你把不会的都留着,我下午来教,你看行不?”
肖珊珊把练习册拿回去,很好商量的说:“恩恩,行。”突然意识到什么,“毓流哥哥,你要去游泳啊?”
“对啊,你昨天不是说可以游吗?”
“恩——是可以,但是这个游泳池不在我家,在后面那栋别墅里,我一般都去那家游,你如果要去的话,我打电话给他?”
“……”为什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小姑娘你现在就开始骗人这样好吗?
肖珊珊不敢看他的表情,只能连忙说:“毓流哥哥,你不是要教我做题吗?现在开始吧。”
这个教的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不只学的人痛苦,教的人更痛苦。诸葛毓流觉得自己口水都要讲干了。
“来,我们还是先把题目好好看一遍,要不你读一遍吧,看会不会好理解一点。”诸葛毓流有气无力的说。
肖珊珊老老实实开始读题:“甲、乙、丙、丁四个小朋友在院里玩球,忽然听到“砰”的一声,球击中了李大爷家的窗户。李大爷跑出来查看,发现一块窗户玻璃被打裂了。李大爷问:“是谁闯的祸?” 甲说:“是乙不小心闯的祸。” 乙说:“是丙闯的祸。” 丙说:“乙说的不是实话。” 丁说:“反正不是我闯的祸。” 如果这四个小朋友中只有一个人说了实话,请你帮李大爷判断一下,究竟是谁闯的祸 。
A、甲 B、 乙 C、丙 D、丁”
“读完了。”肖珊珊看着诸葛毓流。
诸葛毓流喝完了一大杯茶,清清嗓子继续:“如果甲说的是真话,祸是乙闯的。那么按道理其余的人都是说的假话,但是你这时候发现,丙说的‘乙说的不是实话’就变成真话了——这个能理解吗?”肖珊珊抠抠脑袋很有把握的点头。
接着说:“好,那甲说真话的可能性就排除了。再假设乙说的是真话,那么丁说的也是真话,对吧。”
迟疑了几秒,抠了一下头皮,依然点头。
继续:“那到了丙了,丙的这个假设就可以直接指出是谁闯的祸了。丙说‘乙说的不是实话。’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乙说的是假的,闯祸的不是丙。甲说的也是假的,闯祸的不是乙,那么现在就剩下甲和丁。而丁说的‘反正不是我闯的祸。’也是假的,所以闯祸的就是他。明白了吗?”
这次头迟迟没有点下来,只剩下抠头皮。
诸葛毓流看了一下草稿本上关于这道题的图画表示法、真假命题演算法已经最后的逻辑推理法表示,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吃饭了。”钱掌柜敲门说道。
两个煎熬了两小时的人都觉得这才是天籁之音。
饭桌上,肖珊珊也显得很内疚:“毓流哥哥,我是不是很不开窍啊?”
诸葛毓流安慰她:“我一直觉得你挺聪明的,反应也快,身手也不错,可能是还没掌握诀窍吧。”
肖珊珊显然知道这话的深层意思是什么,“估计我像我两个哥哥,读书上这辈子都开不了窍了。”
诸葛毓流想了想,问:“我是在想——我只是猜想,这会不会跟你老爹的过于严厉的教育有关?”
肖珊珊一副还是你了解我的表情:“哎,说出来也是一笔糊涂账——”
嘿,还糊涂账了,这小词儿用的!诸葛毓流看着她充大人有些想笑。
“这事吧,还得从我大哥说起。我大哥读书那会儿正是我老爹评职称写文章的时候,管的比较松,然后大哥就逃课打架各种不学好。等老爹回过神来,晚了,都定型了,怎么扳都扳不正了。”
“后来,到了我和许炎的时候,老爹就走到另外一个极端里去了,稍微表现不好一点,就是打和骂,我妈——我妈在的时候还稍微好一点,等我妈过世了,那简直要吃人!”
“我跟许炎想过好多次想离家出走,结果等我们磨磨蹭蹭一直下不定决心我们就已经被打习惯了。”
“真的!”肖珊珊一脸郁闷,“有时候连着几天不打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诸葛毓流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肖珊珊继续说:“前期的打嘛,让我和许炎天天生活在恐惧里面,自然没什么心思放在学习上,光想对策应付老头了。后期的打嘛,那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反正成绩都这么差了,让老头发发火别憋坏了身体。”
肖珊珊耸耸肩:“我们摊上这么个爹,我们也认了。老头摊上我们这些儿女,也只能认命罗。所以大家也扯平啦。”
肖珊珊吐槽完,抒发了一下心中的怨气,又开开心心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