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钗》金筱敏

2、疑惑的梦境 看她慢慢走

　　浮生不问对错只问花开几朵
　　清风随繁华殁桃花下独自酌
　　映入眼帘的是万树桃花，清风徐徐，花飞花落。一位身穿芙蓉色锦缎褙衣的女衣袅袅婷婷地于桃花小径中走过。一丈以外的桃夭亭下，一抹品竹色身影正对花自酌。头上的发丝随风飞舞，深邃的眼神直直望着向他走来的女子，眼波温柔。长长的睫毛，硬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唇色竟然如妙龄女子一般殷红，精致的五官组合成一张绝美的脸庞。然这样一张绝世脸庞，还透露着邪魅与冷峻。
　　看她慢慢走上青苔台阶，他起身，微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去，无尽的温柔，颀长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生生地晕开一丝仙侠的韵味。她也笑着，绚烂而明媚。伸出自己柔若无骨的纤纤细手，握上他的，任他牵引着自己往亭中央走去。
　　悠扬悦耳的七弦琴声响起，抑扬顿挫，如珠落玉盘。清脆的琴声在少女的拨动下缓缓流淌。清风吹动着她的发梢，她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一抹温暖的微笑，仿佛要融化这世上最后一个冰角。
　　就是这样的笑容让我泥足深陷的吧，男子如是想。他满含深情的望着少女，嘴角跟着微微上扬，修长的手指握着温润的玉杯，一杯接一杯地饮着玉液琼浆。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只见少女的玉手握住强健的臂腕，如夜莺般动听的声音从樱桃小嘴中缓缓流出：“慢着点，该醉了。”男子会意一笑，放下手中的玉杯，一把将少女拉往自己的怀中，邪魅一笑：“那么，你来给我醒酒，如何？”还未等少女反应，一股醉人的龙涎香扑鼻而来，唇上瞬间被覆上两瓣柔软而火烫的唇。他的吻是温柔的，温柔中偶尔夹杂着几许霸道。他用手固定着少女的脑勺，生怕少女逃离。四唇相交，两舌相缠，这个深吻仿佛会有一辈子那么长。直到少女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男子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看到少女脸上的两坨绯红，男子笑了，不知道这丫头是因为害羞还是……
　　看到男子带有深意的笑容，少女倏地站起来，逃离般地躲开他的怀抱，将美丽的倩影留给他，嘟着小嘴说：“讨厌，不理你了。”男子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轻轻地环抱住少女，在她耳边幽幽地开口道：“你真的要不理我吗？嗯？真的要？”说着吻上了她的耳垂。
　　少女似是不堪忍受这样的逗弄，马上转过身来，讨饶般说道：“假的假的，你饶了我吧。”男子开心地一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慢慢地打开，修长的手指拈住钗的一端，问到：“喜欢吗？”少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支金钗。它的顶端是一只翩然起舞的金色蝴蝶，翅膀两翼各镶着两颗红色宝石，简单却不失华丽，那雕工一看就属上品，绝非普通百姓家的女儿可以买的起的。
　　“啊，蝴蝶钗，你哪儿来的？”少女禁不住心底的喜悦，眸光闪烁，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那一天，他和她坐着马车回府，闲不住的她揭开车帘，看着繁华的市集。当天正逢庙会，市集上人来人往，一位及笄少女碰巧从马车旁走过，头上戴着一支精致美丽的蝴蝶钗。“好漂亮的蝴蝶钗啊。”少女不由感叹，声音不大，却还是给身边的男子听了去。男子眸光一紧，似有所思。
　　“不告诉你。”男子宠溺地刮了一下少女的俏鼻，继续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来，我给你戴上。”男子取过蝴蝶钗，轻柔地往少女的发髻一戴。“果然配你。”男子散发出一声自信的感叹。
　　少女娇羞一笑，扑进男子的怀中，拥住壮硕的腰部，将脸贴在宽阔的胸膛上，说道：“墨轩，谢谢你。”
　　男子亦搂住怀中的可人儿，笑着说：“只要你不离开我，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说完，双手又拥紧了几分，似乎要把怀中的人儿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桃夭亭下，一男一女，相拥相携，望着这桃离园里的万树桃花随风飘下，唯美的画面任谁也不忍心打破。
　　也许是上天嫉妒了这对如花美眷，画面一转，却是一张潮红而憔悴的脸庞。少女羸弱的身躯随着咳嗽不停颤动，眼睛始终闭着，好似无力睁开。床旁摆着一只药碗，苦涩的药已冰冷，却没有被喝一口。直到一只温润的手抚上少女的额头，少女才努力睁开眼：“墨轩，你来啦。”气若游丝般的声音让男子心如刀割。
　　“冰依，怎么样，有没有好点？”男子分明知道少女眼前的情况，刚才手背的滚烫已经预示着一切，却仍带着一丝希冀问道。
　　“我很好，不要担心。”少女努力地扯开嘴角，向眼前这位深爱的男子绽放着一如往常的微笑，手慢慢抚上他的脸庞，说：“你又瘦了。”少女心痛不已。
　　“只要你没事，我就会没事。冰依，好起来，我还没带你去看天山雪莲呢。”男子握住少女的手，一脸担忧，心中满是懊悔，要不是自己打下那个赌约，也不会将冰依的愿望拖延至此。
　　“带我去吧，墨轩。”少女凝望着男子的眼眸，分明感受到万分的后悔和痛惜。她不想走了以后，让墨轩对此耿耿于怀，徒增他的痛苦。
　　“可是，你的身体……”男子欲言又止。去天山的道路陡峭险恶，若是一般人根本就上不去，更何况冰依现在的身体如何扛得住。
　　“不是有你在吗？”说完少女一阵咳嗽，男子心痛地赶紧为她抚背。“我不想带着这个遗憾离开，墨轩。”少女坦诚地看着他，坚定说道。
　　经过一阵内心的挣扎后，男子才慎重地回道：“好，可从现在起，任何事你都要听我的。”
　　“好。”少女微笑着点头。
　　修长的手指触碰了一下床边的药碗，冷峻的脸上不禁剑眉深锁，他站起身来，面对着一屋子的仆人，森冷的声音在房内响起：“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冰依姑娘的吗？”声音不大，却透露着几许慑人的威严和凌厉。
　　屋内的丫鬟闻言纷纷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嘴里喊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们确实该死。”清冷的面庞闪过一抹嗜血的冷笑。
　　“不干她们的事，墨轩，是我自己不想喝。”少女强撑起身体，拽了拽床边男子的衣角，急急说道。
　　“赶紧躺下！”男子转身看到女子半撑着身体，吁吁气喘，顿时疼惜不已，以一种霸道带有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这丫头是疯了吗？明明已经羸弱不堪，还要为这种事生生地浪费力气。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生怕男子仍不放过这些丫鬟，少女赶紧转移话题。
　　“都给我滚！”凌厉的语气不容抗拒。转而换以温柔的口吻对床上的女子说：“待你稍好一些，我就带你去。”
　　誓言如沙随风而下
　　一寸相思换一寸白发
　　一树桃花弱春风可记我
　　一树桃花惑风流可如昨
　　一树桃花寞眉目可斑驳
　　一树桃花落故人可来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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