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菊》大碴子

7、剃头担子一头热／第五章

　　第五章
　　从上次相亲过后俩人仿佛有默契一般,谁也没联系谁,赶来也巧了,佟童在相亲宴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卢贤以为这家伙晚上能来自己店,没想到晚上只等来一条微信,佟童告诉卢贤,临时有事得出差上趟北京,回来答应给卢贤带点好吃的,卢贤赶忙把自己脑海里想吃的北京特产赶紧发给佟童,佟童给卢贤回了个猪头的表情,从此一走就是小半个月.
　　当天刘敏煜把卢贤送回去之后卢贤当天晚上乐呵了一晚转眼第二天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可怜的刘敏煜想联系卢贤又有那么点不好意思,把卢贤的电话号码按了出来,想了又想,编辑了一条短信,上面愣生生的俩字 “你好”.当晚卢贤要去冲个澡,东西都拿在了手里,听见手机响的时候拿起来看了一眼,看是陌生号,卢贤点开一看就你好俩字,卢贤还以为谁发错了短信,也没当回事,转眼给删除了,拿过东西就去冲澡了.
　　要是真对这场相亲来个总结的话,卢贤就给定义了俩字.搞笑.俩人互相留电话号码之后,卢贤出于客气给了刘敏煜的电话号码,对于刘敏煜的电话卢贤压根就没想起来要存,郎有情妹无意,苦了刘敏煜整完苦巴巴的拿着电话等着卢贤回短信,等了半宿,没事把电话拿出来瞅一眼没事就瞅一眼,睡觉的时候都把手机握在了手里,半夜起来上厕所左手握着手机右手扶着鸟,此时手机提示音 “叮”一声,给刘敏煜吓一跳,右手鸟也不扶了,赶紧把屏锁打了,打开一看是10086给发的话费余额提醒,这给刘敏煜郁闷的,把手机揣兜里,在扶鸟的时候鸟都放完水了,鸟没了手扶着失了准头,一泼尿都他妈的呲刘敏煜大裤衩上了.
　　小夏早上来上班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老板跟看个幽灵似的,刘敏煜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俩个大黑眼圈窝在眼窝处,切菜的时候打个哈欠看着小夏都担心老板切了自己的手往菜里添点肉.下午没客人的时候正是服务员吃饭的时候,刘敏煜跟着他们一起吃,刘敏煜吃完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椅子上,叼着根烟瞅着门口眼神放空,小夏好奇的捅了捅老板 “刘哥,你今个怎么了”别怪小夏多心,实在是老板今天太奇怪了,跟一副丢了魂的行尸走肉似的.
　　刘敏煜没答话,站了起来撸了撸头皮,烟屁股都快嚼烂了才吐了出去,站起来走上二楼补觉去了.刘敏煜深深的感到丢脸,人家没回信息就证明对自己无意,他自己还在苦巴巴的盼着,跟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似的.太丢脸了.刘敏煜晃了晃脑袋,把卢贤的小身板甩出了自己的脑海.

　　佟童回来的时候晒黑了一层,傍晚走进玉器店的时候卢贤楞是没认出来这人,佟童瞅着他龇牙乐,卢贤看清楚来人噗呲一声造笑了 “ 半个月不见,你丫的怎么成非洲难民了”
　　佟童笑骂 “ 你又不是不知道北京夏天啥样,热的跟怀里抱着太阳可哪走似的,走哪汗滴答的掉哪儿”
　　“去北京干嘛去了”卢贤给佟童倒了杯水问.
　　佟童把给卢贤指名要吃的东西仍在了柜台上,拿起水杯吭哧吭哧一口全闷了.解了渴打个嗝才说 “一处工地出了问题,我过去看了看,天天往工地跑,没晒秃噜皮算不错了”佟童说完就八卦兮兮的问卢贤 “相亲相的怎么样啊刘哥这人是不是不错”不怪佟童总是惦记这事,从相亲宴上出来自己就飞去了北京,半个月忙的连睡个安稳觉的时间都没有,当晚问问卢贤回来是怎么发展了,谁知道跟卢贤说话,这家伙一会一条一会一条,全他妈的是吃的.打岔打的佟童楞是把相亲这事给忘了,等想起来要问的时候卢贤都睡着了,不回自己微信了.其后自己也没时间,第二早起来就去了工地,晚上回来累的跟个狗是,往床上一趟就睡着了.
　　佟童一问卢贤楞了楞神才想来还有刘敏煜这茬,噗呲一笑把半个月前佟童没看到的后半部分全给佟童说了,一边说一边比划,记忆犹新啊.
　　听卢贤说完佟童也乐开了花,刘敏煜这家伙,行啊,有往搞笑方面发展啊.佟童脑补了一下当时刘敏煜大身板呆呵呵的样,越发的止不住乐.佟童摸了下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问卢贤 “你到底觉的这人怎么样啊”
　　卢贤喝了口水道 “没感觉”
　　佟童一噎,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自己这红线牵的在热情也止不住两个当事人互相没感觉啊. “ 哎,缘分这东西强迫不来,那就当朋友也是不错的,走,陪哥吃饭去”
　　卢贤把电脑关了,把钥匙带上,收拾收拾东西就上了佟童的车,夏天关门晚,都六点多了,自己也没吃饭呢.
　　佟童开车一路拉着卢贤朝饭店走,越走卢贤越感觉不对劲,前面不是刘敏煜的饭店么,卢贤赶忙拉住佟童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给佟童吓一跳,车子跟着在路上花条线,跟在后面的车狠狠的按了两声喇叭. “我操,干嘛呢这是”佟童朝旁边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卢贤吵吵一声.
　　卢贤挠挠头 “这是去哪啊怎么这么熟悉呢”
　　“刘敏煜饭店吃饭啊,我从北京给刘哥带了条烟还没送去呢”佟童莫名其妙的看了卢贤一眼.
　　“你去你带我干嘛呀,多尴尬啊”卢贤瞪大眼超佟童嚷嚷.
　　“啧,你俩又没相成,有个毛尴尬了,又不是搞对象分手,怎么还不能当普通朋友了啊,.”
　　卢贤一想,也对,反正也没对上眼,要是特意防着跟自己怎么地了似的.还不如跟人大大方方的见见面当个朋友处的好.
　　俩人到了地方才六点半,从玉器店到刘敏煜的饭店本身就不远,不堵车的情况下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到了地方佟童把车挺稳手里拿着给刘敏煜的烟就走在了前面,卢贤跟在后头.俩人进了大厅,里面闹哄哄的,全是吃烤串喝啤酒拖家带口的.原来夏天都在外面摆着桌,这几天有检查,外头不让放桌子,这才全都挪到了屋里,一楼有中央空调,但是门一会一开一会一开,好不容易攒点冷风都唿扇没了.小夏索性把空调关了,把门打开,摆了六个大风扇,呼呼的大风,直吹.

　　俩人被小夏安排到靠近收款台的一桌,这地方有风扇,又是穿堂风,最凉快了.但是地方小,摆不下大桌,反正就佟童和卢贤俩人,小夏就搬了个员工吃饭的小方桌给他俩现摆个桌,平常人可没这待遇.俩人是老板的朋友,自然得安排妥当咯.
　　佟童和卢贤呼拉拉点了一堆烤串,佟童本身就饿了,卢贤是纯属吃货,只要好吃给啥吃啥,特好养活.俩人又点了箱啤酒,慢悠悠的等着烤串上桌.期间小夏又给俩人上了刘敏煜自己做的凉糕,还有绿豆冰沙,这些小吃食都是刘敏煜自己做的,一天限量赠送,来晚了就没了.
　　卢贤捧着绿豆冰沙吃的眼睛都眯一起去了,实在是太好吃了,比在外头买的可纯正多了.
　　绿豆提前一晚泡上,早上用高压锅一压,里面的绿豆都开了花,倒出来在放大锅加入冰糖小火熬,等绿豆水和冰糖都蒸发了,绿豆也熬成沙了,在放入大铁锅炒出剩下的湿气,干巴巴的出锅,等吃的时候把冰块绞碎,一层碎冰一层绿豆沙一层奶油,最上面在来一层碎冰,又漂亮又不是特别甜,又有绿豆本身的香气,可比绿豆水好吃多了.卢贤还没等烤串上桌,就抓住小夏,干巴巴的让小夏在给自己剩一杯.
　　等烤串上桌的时候卢贤又把冰沙扔一边,跟佟童抢着吃肉串,这肉串跟外头烤的干巴巴的不一样,肉质特别嫩,咬一口直冒油,在配上刘敏煜自己调的调料,简直一绝.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等刘敏煜抽空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佟童和卢贤吃的直往上打嗝.
　　佟童对着厨房,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刘敏煜,佟童朝着他招手,刘敏煜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往俩人跟前走.等走到跟前,大腿一跨直接坐到了卢贤对面,卢贤正在往嘴里撸串,串头的汁都抹在脸上卢贤都没注意.脸吃的跟个大花猫似的.刘敏煜递给卢贤一张餐纸又指了指脸颊,意思是赶紧擦擦.卢贤脸一红,赶紧把纸接了过来,胡乱擦了擦.本来就热,在吃东西这汗就没停过.一脑门的汗.
　　等刘敏煜坐定佟童笑着跟他说 “行啊哥们,这生意也太红火了”
　　刘敏煜抿嘴一笑 “哪啊,跟你比差远了,勉强能维持糊口,吃个温饱”
　　佟童直笑骂他虚伪,刘敏煜也不解释,坐在凳子上一边抽烟一边斜眼瞅着卢贤.从上次相亲后快半个月没见,在卢贤没回他短信之后他劝自己死心忘了这个念想,本来被自己洗脑洗的都成功了,每天早上忙忙碌碌的倒也渐渐把卢贤忘了个七七八八.谁承想今个又看到这小孩了.
　　得,这脑是白洗了.看见本尊坐在着吃自己烤的串,小丘比特又他妈的贱嗖嗖的往自己胸口放冷箭,一瞄一个准.跟自带吸铁石似的,一剑没跑偏全他妈的扎心脏去了.这心脏噗嗤噗嗤的往外冒血.没救了.
　　佟童朝天翻了个白眼,从刘敏煜坐定,卢贤跟刘敏煜打个招呼开始,刘敏煜的眼睛就没从卢贤身上挪下来,俩眼珠子都差点贴在人卢贤脸上了.这感情儿哪是双方没对眼啊,这是郎有情妹儿无意,刘敏煜一腔心血洒在卢贤身上,卢贤嫌腥自个闪人了.压根就没看上人刘敏煜.
　　佟童趁着卢贤出去凉快的差档赶紧把刘敏煜的眼珠子从卢贤身上抠了下来给他贴回眼眶里 “嘿~哥们~回魂了”佟童抬起手臂朝刘敏煜盯着卢贤出门的眼前晃一晃.
　　刘敏煜一抹脸回头瞅着佟童 “ 让哥们看笑话了 “
　　“说哪的话呢,不是~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哥们我就走了半个月,怎么这剧情就有点撸不明白了呢”
　　“我给卢贤发了短信,他没回,”
　　佟童惊讶,刚才问卢贤的时候,卢贤可没说这茬. “不是,你是不是弄错啊了,卢贤没跟我提这茬啊”
　　刘敏煜把手机掏了出来让佟童自己看.佟童把手机拿了过来,看了下发件箱,可不是么,里面就一条干巴巴的的“你好”在里面呆着,跟关进小黑屋似的.可怜兮兮的．
　　佟童把手机还给刘敏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刘敏煜古铜色的脸一囧，心里想着佟童是不是老家后院的神瞎子附体了？怎么什么事都能算出来啊？鸟跟皮肤不是一个色他知道，没对象他知道，没打过炮他也知道，这没谈过恋爱他又知道了．这不是神算子是啥？？
　　佟童一看刘敏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一副恨铁不成钢两眼泪汪汪的表情看着刘敏煜无语的说　“你就这干巴巴的一句你好，在没下词了，你让人家怎么回？也回句你好？感情儿知道你要跟他处对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他谈判呢．”佟童彻底无语了，这刘敏煜看着是个带种的老爷们，小生意也干的不错，怎么情商就这么低呢？跟缺个弦的二百五似的！佟童哭笑不得　“追人没你这样的，有我给你牵这个线你都这么木讷，活该你到现在还是个老处男”
　　刘敏煜无语．默默的抽烟．佟童看着卢贤进门往桌边走压着嗓门靠着刘敏煜耳边说“你得主动，卢贤看着不爱搭理人，其实最闷骚，真上心了哪就是对你全心全意，这么好的一纯零上哪找去，还他妈的特洁身自好，鸟都是粉的．珍惜吧，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佟童说完正好卢贤走了过来，看了俩人一眼莫名其妙的说　“你俩干嘛呢，俩老爷们还说悄悄话，这么恶心人呢．”佟童贱兮兮一笑没接过话茬．
　　佟童是真的希望这俩人能成一对，他自己虽然没固定的伴但是他玩的开，从来不缺小零，每当自己出去潇洒的时候就看不得卢贤老神在在的跟个出家僧似的自己玩电脑，卢贤自从离了北京他从小张大的圈子来到山东就更安静了，每天除了电脑就是画小漫画，在就是吃！虽然上大学内会卢贤也不怎么闹腾，但最起码在本地都是同学朋友发小，卢贤也能玩的开．一到山东之后就剩下自己还有王翠了，佟童就感觉卢贤越来越像出家的和尚了．
　　这俩人是越看越在佟童眼里就越般配，刘敏煜外冷内热，不笑的时候严肃，一笑的时候又带点坏，接触时间久了就能感觉到刘敏煜内心稳重适合长久过日子的人．卢贤也是不熟的时候装大鳖看着禁欲似的，熟了以后马大哈，但内心又知道轻重，家庭条件好，但又不骄傲，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有一定的老主意．俩人都是奔着寻得一心人过安稳日子的人，可怎么就是刘敏煜剃头的担子一头热呢？
　　俩人从刘敏煜饭店出来的时候都十点半了，佟童才回来，实在是等不起刘敏煜收摊了，夏天的生意太好，刘敏煜每晚都是后半夜两点多，一个人都没了才收摊．佟童又困又乏，吃饱喝足只想回到家里的大床上睡上个一天一夜才好．
　　临走的时候刘敏煜见卢贤爱吃绿豆沙．就亲自跑厨房去给装了满满一大碗让卢贤带回去．还给装些自己做的小吃．卢贤乐颠颠的全接了过来，在吃的面前一点节操都没有．
　　佟童一家都不爱吃甜食，所以就没让刘敏煜装他的份．
　　回去的路上佟童问了卢贤怎么不给刘敏煜回短信的事，人卢贤还特别惊讶的跟他说，“他给我发短信了？我不知道啊？”
　　得，佟童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拍了下脑袋　，真是替刘敏煜悲哀．看来刘敏煜剃头担子一头热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