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菊》大碴子

4、个人取向／第二章 卖卫生纸之

　　第二章
　　卢爸缓过神来拍了拍小儿子的后背道 “一年前干嘛偷摸跑了?”
　　卢贤瞅着他爸笑 “不是给你们留纸条了么,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么.”
　　卢爸嘿了一声瞪着眼睛骂 “老子跟你说正经的,别给我没个正型,这一年跑哪野去了?”
　　“瞧你说的,我哪去野了,我出去挣钱了.”
　　卢爸冷哼一声不给儿子好脸色 “当初让你跟你哥一起管理公司你不干,毕业以后在家散玩,这会跟我说你出去挣钱了,你用什么挣钱?”
　　“谁去管理公司,公司有我哥一人够了,我去干什么?去卖卫生纸么?”卢贤不屑的说完伸手准备抓葡萄吃.
　　卢爸火气腾一下子就上来了,伸出手掌使劲拍下小儿子准备抓葡萄的手说 “瞧不起老子卖卫生纸?你从小到大买哪一样东西不是用这钱买的?”
　　卢贤看着他爸火气真上来,赶紧站起来献媚的给卢爸按摩肩膀嬉笑道 “瞧您说的,我哪有看不起卖卫生纸的,我就是对这行不敢兴趣么,在说,我哥这么厉害,我去了不是给我哥拖后腿么＂
　　不是卢贤不愿意进自己家公司，实在是小时候上学的时候被一群同学开玩笑造成了创伤．
　　卢爸当初从自己父亲手里接手这家公司的时候公司已经走上正轨，卢贤说是卖卫生纸的，其实不然，应该说是制造生产卫生纸，纸巾，纸抽，一切纸原料的用品．公司是不零售的．公司早已经上市，所以卢贤所说卖卫生纸的事情肯本不存在．虽然卢贤知道自己家是公司不是零售商，奈何同学朋友之间熟悉了之后总是开玩笑喊他卢卫生纸，卢贤脸皮薄，即使心里不愿意也没办法．久而久之他就对公司产生了阴影，毕业以后他爸总是让他进公司帮忙，他从来都不去．
　　卢爸一边享受儿子的按摩一边说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赶紧说这一年干嘛了”
　　“跟我同学合伙在山东开了一家玉器店”
　　“玉器店?合伙人谁啊?准成么?”
　　“佟童,准成,大学同学,他爸是当地的书记,地方是他找的,货是他出的,他身份敏感不能出面,所以他找我合计,我入股,顺便帮他看看店,年底分红”
　　卢爸嗯了一声没说话,眯着眼睛像是在想事情,这时候卢安下班回家,看到弟弟也不惊讶,显然是哥俩串通一气都知道了.卢妈看大儿子回来了,擦了擦手,跟保姆一起把饭菜端到餐厅便喊爷三儿吃饭.
　　吃饭期间很正常,卢妈一个劲的往小儿子碗里夹菜,就担心小儿子在外面饿到了.卢贤虽然都吃了,但是心里一直很忐忑,跟父亲说了这一年的事情,但是父亲却只问他工作的事一直没问他个人问题,关键是他走的时候明明在纸上写了喜欢男人的事,现在看父母的样子像是打算翻开这一页似的.没容卢贤想多久,用完餐的一家四口就在卢爸的召集下从新坐到了客厅,卢爸吩咐保姆先上楼休息,东西等明天在收拾.卢贤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该来的总算来了!
　　坐在客厅的一家四口,卢安老神在在的冲泡茶叶,卢爸也没给卢贤时间,一坐下便直截了当的问 “你走之前说喜欢男人这事,是真的还是怪我擅自给你相亲你编的谎话?”
　　卢爸显然给卢贤留了一定空间,意思就是,老子给你台阶了,你就顺着我的话往下说是因为不愿意相亲而编的谎话就天下太平了!而卢贤显然知道老爸的心思,但是稍一思考便决定实话实说,他的性向是天生的,没法改.
　　“不是,是真的喜欢男人,只对男人有感觉有冲动对女人丝毫硬不起来”卢贤说完瞬间舒了口气,压抑在心中这么久的事情今天终于说出口了.
　　卢爸端着茶杯瞬间把手里滚烫的热茶朝着小儿子脸上泼去.卢贤吓傻了,虽然是一小杯,但是这茶水确是滚烫的,卢贤脸上瞬间被烫红了.
　　卢安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他爸会这么做.卢妈也被吓到了,缓过了神立马站了起来朝着卢爸胳膊使劲拍了两巴掌!怒道 “ 卢致远 !你疯了!!给儿子烫毁容了我要你命!!!”
　　“他到不如毁容了,省的丢我卢家脸”卢爸也没好气冲着卢妈吼.
　　卢妈眼睛一红,朝着卢贤走过去,卢贤抬头给他妈看看脸,卢妈叹了一口气还好没事,只是有点红,被热水溅到的地方有点轻微的红肿,卢妈转身去厨房取了些冰块敷在儿子脸上朝着卢爸说 “文明点,有事说事,又不是哑巴,动用武力解决问题是莽夫所为”
　　卢爸一梗,气哼哼的哼了口气.卢安看了看他爸又看看了他妈,转头看他弟给他眨眼,卢安白了卢贤一眼,咳了一声朝着卢爸说 “爸,我不是给你看过资料么,性向这东西是天生的,你让卢贤娶了人家姑娘不是祸害人家么,早前您不也答应等卢贤回来好好说的么?”没错,卢贤之所以敢踏进家门是卢安让回来的,卢贤走的第二天就跟他哥联系了.这一年之所以没回来是真的不敢回家,卢贤拜托他哥一定要好好安慰开导他爸直到卢安通知卢贤回来,卢贤才敢回来.
　　卢安一早就知道卢贤的性向,卢安比卢贤大四岁,卢安有一次在家偷摸看小电影被他弟发现了,然后卢安就拽着他弟一起看,反正男同胞聚在一起看小电影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期间还可以讨论讨论这个妹儿胸大不大什么的.
　　那时候的卢贤第一次看小电影,兴致勃勃的程度丝毫不必他哥差,然后等真看进去的时候卢贤发现自己对着哥哥口中的波大腰细声音嗲的妹儿丝毫没感觉,反而对着没什么镜头只低头蛮干的肌肉男感兴趣,卢贤吞了口口水,瞅瞅他哥又瞅瞅小电影里的妹儿又看看了肌肉男,悲哀的发现自己真的是在看肌肉男,对着妹儿丝毫没感觉,卢贤把这疑问说给他哥听,他哥立马回头跟看着鬼似的看着他,那嘴张的塞下个鸡蛋完全没问题.卢安稳了稳心神,赶忙把小电影关了,让卢贤回他自己的房间,卢安真麻爪了,反而卢贤过后就忘了,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做梦全是当天看的小电影,里面的软妹子换成了自己,早上起来的时候内裤就湿了!
　　事后卢安又是上网又是去图书馆,把一切相关的书籍和资料统统仔细的看了,看完后在对着卢贤,反而不知道如何张嘴,只是把资料全部给了卢贤,让卢贤自己看,结果可想而知,卢贤看完资料三天没出家门,愁眉苦脸的问他哥,自己是不是不正常,卢安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卢爸接过大儿子给的茶喝了一口对着大儿子说 “你早就知道你弟有问题,当时你不跟我说?”
　　卢安也委屈,这事本人不亲自提起谁能张的开这个口?
　　卢爸站起来对着小儿子说, “这东西也不是一定的,后天还是能改的,你好好考虑考虑,张这么大一事无成,别净给老卢家脸上抹黑”说罢一指卢安 “你都29了,你弟喜欢男人,你要在喜欢男人你看老子不打折你的狗腿!明天赶紧出去给我相亲,赶紧结婚,赶紧给我生孙子!!!”卢爸说完怒气哼哼的起身回卧室了.
　　卢贤睁大眼睛,显然对他爸这半接受半装相的态度给弄蒙了,瞅瞅他哥,又瞅瞅他妈,卢妈照着卢贤的脑袋敲了一下道 “你哥整天给我和你爸看资料,说同性恋不是病,就是个人取向问题,我和你爸才开始虽然难以接受,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我们只希望你不要像不知检点的人哪样,要自己注意分寸!”
　　卢贤呐呐的点头,瞅着他哥,卢安给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卢贤吊着的一颗心才总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