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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夭夭奇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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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桃夭夭,名字是墨梅姐姐取的。我觉得难听又怪异,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妖精似的。每次我都要跟她抗议,墨梅姐姐总说:
“寺庙里偷吃灯油的小耗子的名字都是我取的不好听吗?”
说起小耗子,他叫未老生,起名的原因是三百年前偷吃佛祖佛像下的灯油,结果毛被三昧真火烧掉一撮毛。但,正因为那一口油他到比我早成妖。
梅姐姐总说它是一只少毛的耗子,所以叫他未老。意思是:还没老毛就没了。所以就是老子上面少一画,故名因此得来。
墨梅姐姐每次那么叫他,他总是气冲冲冲和墨梅姐姐斗法。但是,姐姐是三千多年的梅花妖,结果可想而知。但墨梅姐姐终于经过三百多年被他越挫越勇感动到了许他未老后再加一字故名未老生。
我是两百多年前修炼成的妖精但却是在五百年前成的灵智,住持小弟,说我是与佛有缘但墨梅姐姐说我是一支奇葩。
我只记得五百年前我还是一支叶都没长全的桃树,连个花骨朵都打不了,空有枝子。隔壁的灯下烛神说我是个没毛的尼姑。
那一夜,有个小偷要潜入寺庙偷香油钱,被我看见,我当时就是没有人的脸否则一定一脸嫌弃。这个奇华寺要什么没有什么,只有没头发的男人。
而且未老生爷爷的爷爷的爷的爷爷,当时因为这寺庙穷,差点举家搬迁到隔壁的城隍庙。
那个小偷偷东西是手里拿把明亮亮的刀,我记得小城隍说偷东西带刀的叫强盗,不带刀的叫小偷。
那个小偷太没节操竟然干两个职业,但是吧,寺庙的那个屋子里有一个老主持,为了让老主持活下命来我情急之下把我的枝子自己给自己掰断了,枝子掉到地下发出响亮的声音。老头醒了,但没跑。他只是把门关上,屋子里一夜没有声音,我也疼的昏了过去毕竟我断了一个枝子啊。
第二天,我刚睡醒就看见老和尚那张放大的脸,他一脸猥琐的拿着我的那断了的枝子,他摸了摸我的枝干。
说了句:“我佛慈悲”
又说一句道“如有佛性,奈何红尘。”
当时没听懂,现在也没听懂。对了,那个小偷经过一夜出家了。我不知道老头对小偷说了什么,我只觉得这老头太神棍了。早知道他这么厉害,我就不把我枝子掰断了,疼得我.......
我记得,当时,老头把我断的枝子放到观音手中的玉净瓶中,把柳条从中抽了出来,种在我的旁边。自从柳枝在我旁边,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搭理我。
“柳枝,对不起抢了你的地方.......”
“.....................”
“柳枝,你能不能说句话啊!”
“..............”
“柳枝,你在玉净瓶里带了多少年了啊?”
“..............”
“柳枝,你是聋子吧!”
“........................”
“........................”
反正,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
每一天,老和尚总是给我浇水,帮我修剪。所以,我长的格外旺盛。
未老生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的爷爷说他是看上我了,我听到这话,就用我的枝条抽他。谁让他一家在我的根下安了个家。
那老和尚每一天都从净瓶中取一滴水加上无根水浇灌我,我仅仅二十年就有了感知。
但好景不长,老和尚就养我了二十多年。
记得那几天老和尚没来看我,我的叶子都枯萎了。几天后,穿着老和尚衣服的那个小偷,走到我面前,说:“老住持圆寂了,我会助你修道,凝成人形。”
当时,我不知道圆寂是什么意思,但两年后未老生爷爷的爷爷的爷的爷爷说圆寂就是死了。我此只是有些失望,但却不难过。
我知道,他如不是成佛,怕也是重新落入人道。我们妖精对死亡,尤其是人类的死亡往往是看得很淡的,毕竟会轮回。
后来的后来,老的那个小偷都死了,骨头都被供起来而我也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吃喝不愁了。
住持浇灌我竟成了一种习俗。甚至,选住持都是用我的花瓣来选摘下一朵花,飘到谁那里谁就是住持。
我万能的佛祖啊!我的天,我怎敢管佛家的事。但第十三代的住持好像叫袁什么的,记不清了。他说:“没事,这是佛祖授意”我也就接下这活了。
就这样过了三百年,我糊里糊涂的选了几十个住持,寺庙竟然没黄,这估计也是寺庙点好。大家也叫我桃半仙。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夏天,我头一次开花开的这么茂盛。正开心的时候,蜜蜂非要取我花蜜,我才不让呢!上一次他采的时候,还说我产的差。我才不给他呢,未老生爷爷的爷爷光我要我都没给。
这时,住持冲我走来,步步芳华、君子翩翩怕是如此了。更何况,他长得眉清目秀。
我现在隐隐约约记得他叫安知还是安稳的。他冲我拜了三拜,摸了摸我的我的花蕊。
喃喃道:“半妖,我要换俗了。”
“偶,还俗。等等!还俗!”
我惊讶的抖了抖我的枝桠,我不懂他为什么还俗。
但当时我还没形成人形,要不然我一定是不会让他还俗。
他淡淡一笑儒雅之极。每当,他笑的时候我都会觉得他不是个住持,反而像一个书生。
“我犯了情戒,所以,要还俗了。你放心,我师弟会成为主持的,他会比我更好的。”
不管怎样,他执意要走。为了报答他养了我十多年,我送他一束桃花,只要命不久矣时服用下去便可多活十年。
就这样过了十多年,墨梅姐姐来到我身边说:“你呀!修成人身的时机快到了,努力吧!”我听了很开心,但又有一丝怪异,说不出的原因。
有一天晚上,安智回来了。手里抱个孩子,现在想想,那孩子圆滚滚的、肉嘟嘟的比未老生出生的时候可爱多了。
“半妖......”
他这么叫我,还是这么儒雅俊朗,但眉目里的狼狈苍凉却掩盖了他的芳华。
他冲我跪了下来,如当年一样,拜了三拜。
原来他与他妻子成亲后一直很幸福,但有只苍鹰修炼成人,看上了他妻子。想强娶他妻子,他妻子也是个性情高傲的人,一直拒绝。直到,其怀孕的时候,正值难产。
苍鹰要带他妻子走,安智不让。他俩斗法时,偏偏让一直蜘蛛精得了空吸食了他妻子的精元。而他妻子情急下吞服我给他的那个束桃花,那也是将将护住了孩子。妻子死了,他生无可恋。决定去杀了蜘蛛精,而这孩子便成了他的唯一阻碍。
临走时他说一句:“帮我照顾这个孩子。”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把孩子托付给我,我当时还是棵桃树,我特别想说:“大哥,我是个树怎么养他?难道教他怎么发芽啊!”
他冲我跪下,拜了拜。把堂中的观音玉净瓶里的桃木取下放在了我的枝干上,顺便,把孩子也挂在了我身上,我就这么看着他远走。
总之然后,然后总之。那束桃花化为项链戴在了我的身上,我也变成了人身,手里还抱个孩子。就这样我就修成了人形,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怪怪的。
那小孩我抚养他长大,起名叫定安,意为“定要平安一生”。
我也曾叫土地爷爷给安智和苍鹰还有蜘蛛精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他们三个都死了。
多年后,定安成了奇华寺的住持。修仙炼佛,不理世事。
后来,经过墨梅姐姐才知道他是地藏王菩萨坐下的谛听兽转世修炼。
就这样,我就成为了一个半妖伴佛的怪物。安智的事常常被我认为是个警告:情这一字不可碰,不可尝。
就这样,我在这奇华寺带了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