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以北·南栀倾寒》烟羽淋漓

2、第一章 群仙大宴

　　我叫羽漓，今日是我一万三千五百七十一岁的生辰，也是我修成上仙的第三千五百七十一个年头。照着规矩，我与哥哥在五百多年前就该下凡历劫了。可是娘亲舍不得我俩，就这样天天都去父君那儿哭上几个时辰，说些舍不得我俩，如果孩子走了自己该如何度日如年云云。父君实在是受不了娘亲的软磨硬泡，就一直拖到了今日。事到如今，四海八荒的众仙们都已晓得凤族羽凌帝君的一双儿女修成上仙几百年，却依然因为娘亲舍不得骨肉分离而迟迟不下凡历劫。为了不让八荒众仙议论，保住自己凤族帝后的名声，娘亲也终于松了口，同意让我俩在今年生辰上前去凡界历劫。
　　今日的明霞山格外热闹，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一派繁荣景象。据说这是父君为了庆贺我和哥哥的生辰也为给我俩践行而大办了这场宴会。就连平日里架子端的极大的天皇也请了来。其实说起这天皇，虽然他是由天地日月所选定的天地共主，但是在我父君娘亲面前也只能算是个毛头小子，我父君和娘亲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洪荒之初以来，便承袭西荒凤族的君位，至今已有二十万余年。
　　“烟儿。宾客已经到了大半，宴会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开始了。你怎得还在此处闲逛，不赶快去梳妆打扮，沐浴更衣？”
　　这身穿白色长袍，皮肤白皙，一双丹凤眼满是平静，额发被束的高高的，此刻正站在我面前的这位神采奕奕，容颜俊美的美男子便是不才小女子的哥哥——羽漓。
　　我走上去挽住他的胳膊说到“哥哥你方才不是也说了还有几个时辰吗？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你呀，从小就任性，非要等到时间快来不急的时候才肯准备吗？”哥哥波澜不惊的俊美面庞上泛起一丝微笑，语气有些苛责却又十分疼爱的对我说到。
　　“来，烟儿。和为兄下盘棋吧。”说罢，他便挥手变出一张棋盘和一黑一白两盒棋子来。“你先来。”
　　我斟酌片刻，拿起一枚黑子下到了棋盘上。说起和哥哥下棋来，也是蛮心酸的。不才的小女子我，和哥哥一起学习棋艺，师从南极仙翁，哥哥没少得到仙翁的夸奖而我却也没少挨这老头子的板子。这一万多年来，我与哥哥闲暇时经常对弈，我赢过他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烟儿，怎么又在发愣了？我教过你许多次，下棋时一定要专心致志切不可随意分神。”哥哥的一席话把我从万千思绪中拉了回来，转头一看棋盘，遭了，刚才想事情根本没注意棋局，如今情况已然是一个死局了。看来这次又要败在哥哥手下了。不过我作为一个神仙而且是一个位分不低的神仙，再加上我又是凤族帝姬，所以时刻告诫自己养成乐观性格以免在外头给人家看笑话。所以对于输了棋局这事来说，我并不很在意，只是想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输给自己的哥哥也无甚丢脸可谈。
　　“依为兄看，你这棋艺多年来能有减无增倒也是种本事，难不成是把这棋艺都还给仙翁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去梳妆打扮准备参加宴席吧，今日宴席完了好好休息，明日你我便要下凡历劫了。”
　　“嗯，那哥哥我们一会儿席间见喽。”说罢哥哥便转身离开了。
　　我也回房开始准备，这些繁文缛节我虽一直不喜，但也不得不遵守。
　　两个时辰后，我梳妆完毕。为了撑起西荒凤族的脸面，在今日的着装上我确实也下了很大的功夫。从几千年前我便悟得一个道理，丢自己的脸没什么，但凡是祭出了西荒凤族的名号那就说什么都不能屈居人下不能丢脸。
　　“帝姬，宾客皆以到齐，您该入座了。”说话的这人便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婢芹儿。
　　“嗯，知道了。我稍后便来。”
　　优美典雅的鼓乐声阵阵奏起，舞姬们在台中表演，华丽的衣裳让我看的眼花缭乱。我凤族生来便能歌善舞，凤舞九天百鸟朝凤之舞姿更是难得一见的动人心弦。今日这在座的无论是各位帝君还是刚刚飞升的地仙，都是得了天大的福气，能有幸一睹本帝姬苦练了三月的绝尘舞姿。
　　我在玉珠峰顶化出彩凤原身，翩翩飞至明霞山主峰的观礼台前，从九天之上缓缓盘旋飞下，尾巴上画出一道道五彩光辉经久不灭。轻啼两声，四海八荒中所有的五彩鸟皆听从我的召唤，以百鸟朝凤之势飞来。我带领着身后的几百只五彩鸟从观礼台上飞过，撒下纷纷扬扬的彩色光辉结晶。最后飞至观礼台中央谢幕，一身彩羽化为五色流仙裙，缓缓走入坐位后长舒了一口气。
　　“芹儿，快告诉我我刚才怎么样？”虽说本帝姬这舞已然是练了许久，但是真正当真八荒众仙的面表演时也难免紧张。
　　“帝姬，您刚才的表演简直可以称作绝妙！我看着在座的神仙没有一个不惊叹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的紧，害怕会有什么差错。”
　　说罢我看向哥哥，他向我投来了肯定鼓励的目光。到此，我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也已是酒足饭饱，拿出水镜一看，脸上已微微泛起红晕，诚然此刻我已是有些醉了，向父君娘亲告了一声，便回房了。想着明日就要下界了，神仙下凡历劫要封住记忆与法力。便睡下休息了，明日下凡历劫也好有个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