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归路》慕青罗

18、第十八章 齐染感觉自

　　齐染感觉自己已经堕入了黑暗。不，应该说自己终于回归了内心的黑暗，也许自己本就不属于光明。当初陆凯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在恒齐地产上班，跟在他身边做助手学习。另一条选择是与黑暗共生，帮他处理在S市那些不能摆到明面上的那些事务。而齐染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抛却过去近二十年的信念，那种自我放逐的堕落。一脚踏入地狱，却仿若重生般的自在。
　　李军是跟随陆凯从陆家过来的优秀人才，曾经在特种部队服役，但因为一次缉毒事件中被怀疑与毒枭有联系而被调查。后来得陆家老爷子相助，便转而忠心为陆家做事，一直以来对处理道上的事很是得心应手。齐染这两个月来就是一直跟在李军身边做事，S市所有的肮脏，那些掩盖在财富和华丽外表下的丑陋…呵！世间本无净土！再多的光明也遮盖不住阴影！
　　最先发现齐染变化的是顾念，虽然还是像平时一样该上课就去上课，不上课时就去公司，可是有什么很重要的方面在发生着令人心痛的变化。
　　“齐染！”顾念急忙叫住一下课就匆匆要离开教室的齐染。
　　“嗯？顾念，什么事啊？”齐染笑着问道。
　　“等下去食堂吧？一起怎么样？”
　　“好啊！正好也有段时间没跟你一起去食堂了。”
　　其实齐染跟顾念差不多高，不过齐染却显得瘦弱单薄很多。最近齐染越发拼命了，在学校的时候就整天泡在图书馆，没课的时候直接去公司，有时候晚上也不回来，连王季诚给介绍的那份家教也辞掉了。顾念是不是偷偷瞟着身边的人，心里很是心疼，他总觉得齐染这么拼命的样子更像是在折磨自己。
　　“齐染，你、你最近好忙的样子啊！”顾念不由得开口关心，“我发现你最近瘦了很多，要是你父母看到你在外面这么辛苦肯定会担心的！”
　　齐染一怔，是啊！怎么能让母亲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竟然差点忘记了，多么可恨！
　　“嗯！”齐染握住顾念的一只手，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谢谢你提醒了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齐染的手是纤细修长的，既不像女生那样柔若无骨，也不像一般男生那样厚实有力，而是皙白中透露出一丝优雅的感觉。顾念被这突然间降临的幸福感动的不知所措，齐染明明只是轻轻抚在自己的手上，却像是有一千个虫子在不停抓挠自己的心脏，抓的自己痒痒的。 “咳、跟我客气什么啊！”只是那么短暂的肌肤触碰，顾念却心里像是小鹿乱撞，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的感觉。“对、对了，明天下午艺术学院有一个绘画展出，刘明他女朋友也有作品参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明天下午…”想到明天晚上要跟着李军处理一桩事情，齐染不由得有些犹豫。
　　“你明天下午没空吗？”看到齐染为难的神色，顾念不禁面露失望。
　　“不，不是。明天下午一起吧！要是不去捧个场，也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真的吗？”顾念的双眼瞬间恢复神采。
　　太好了！顾念心里悸动不已。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机会和齐染好好相处，培养感情。现在自己最多只是跟刘明和王季诚相比，和齐染关系更好一些的朋友而已，离自己期望的关系还差的十万八千里呢！总是这样下去可不行，齐染那么勤奋，长相也很优秀，万一那天交了女朋友可怎么办？顾念打定主意改变自己一直暗恋的状态，不过毕竟同性恋一向是被人排斥的，所以明天找机会试探一下齐染的想法。
　　晚上只有齐染和顾念在宿舍，刘明是被叫去帮忙做画展最后的准备到现在还没回来，王季诚貌似是家里有事被姐姐到学校接走了。齐染还远远地看到了王季诚的姐姐王惠，很优雅又干练的模样。母亲年轻的时候大抵也就是这样吧！当时齐染黯然想到。
　　真是天赐良机！没想到刘明居然也没回来，顾念心里很是激动。顾念觉得自己已经等不到明天再找机会了！
　　“刘明这小子真是有了女人忘了哥们！天天一早就往外跑去给他女朋友买早饭，也没见他对咱哥几个那么好过呀！”顾念小心的挑起了话头。
　　“呵呵，我们还真是没享受过这待遇，看来刘明对他女朋友是真心的。”
　　“喂喂！看你一脸羡慕，是春心萌动了？你…有喜欢的人了？”顾念一脸紧张的看着齐染，虽然他觉得齐染现在不像是有恋人的人，不过还是莫名焦虑。
　　“怎么会！没有的事。”齐染失笑道，“我不会交女朋友的。”
　　“诶？为什么不会交女朋友？”顾念对这句话特别敏感，嘴巴一溜就直接问了出来。
　　“不为什么，就是暂时没那想法。”齐染淡淡回道。自己已经变得肮脏了，从身体到灵魂，根本配不上任何一个女生纯洁的心灵，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求？
　　顾念不知齐染心里所想，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惊人的念头：齐染是个GAY？并为这个想法忐忑不已。
　　“齐染，你、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我确实也是个富家子弟，可是从小都没有跟那些纨绔厮混过，他们的那些恶习，我从来都么有沾过的、真的！对于感情，我是非常认真专一的！”
　　齐染很是诧异顾念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
　　不等齐染开口，顾念又道，“其实、其实…我觉得感情的事情真的很奇妙，不管对方是谁，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不分…不分性别…”
　　这下齐染是真的惊住了。虽然短短几句，但到现在，齐染不会不明白顾念的意思。
　　瞬间的沉默，齐染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有足够强大的神经面对一切突发状况。除了震惊，齐染却并没有别的感觉，这注定要让顾念失望了，他只是觉得顾念是很少见的优良富家子弟，是很不错的朋友罢了。可是对于齐染来说，除了母亲，所谓的友情什么的都并不那么重要，齐染一向善交朋友，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他有归属的安定感。
　　“我觉得…”在顾念的紧张又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不安中，齐染终于开口了，“你说的挺对的。”
　　顾念刚刚感到一丝喜悦，又听到齐染说，“不过感情的是还是两情相悦比较好，不然是很难得到幸福的。挺晚了，我看不用管刘明，早点休息吧！”
　　刚刚涌上心头的一份欢愉又一刹那间退却的不见踪影，顾念万分失落的看着齐染不欲再聊的样子，只好去洗漱。
　　两人各怀心事，一夜再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