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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一章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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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歌舞、烟花,四处充溢着欢愉之情,为这流浪在外已久的孩子终于回到母亲的怀抱而举国欢庆。
这一日,在狭窄黑暗的小出租房里,默默地聆听着外界的热闹,仿佛是人世间最后的也是最美的挽歌,陆凯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告别一切留恋,决绝的离开了这温暖又伤心的世界,唯有眼角滑落的泪水在诉说着曾有的不甘与悔恨。
“你要不要紧,喂!喂!快来人帮帮忙!”在剧烈的疼痛中,陆凯听到了一阵焦急的呼喊,一字一字敲打在心上,意识正在渐渐苏醒,只是头部的伤痛使得自己还无法动弹,也无法睁开双眼。陆凯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知道到自己被抬到了急救担架上,右手一直被紧紧握着,被一双很温暖很熟悉的手紧紧握着。“阿染~阿染~”陆凯情不自禁的唤着,可惜双唇却一声也发不出来便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凯终于再次醒来,映入眼中的便是齐染逐渐放大的带着欣慰和喜悦的笑脸,“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齐染关切的问道。陆凯望着齐染,双唇轻颤,却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齐染刚一接触到对方的目光,便不由得愣了,太过深邃的眼眸,让人情不自禁沦陷。病床上的人红着眼睛,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向了自己的脸颊,却又在触碰到的一瞬间迅速移开。他在回家路上救下的这名伤患一言不发,只是直直的盯着自己,无声的流着泪水,一滴一滴的液体打在齐染放在对方枕上的手上。齐染回过神来后道:“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去给你叫医生。”
走出病房后,齐染内心悸动,不由得轻轻抚摸那只被泪水打湿过的手背,连同那一点被凉凉的指尖触碰到的脸部,此刻却突然间灼热不已。齐染心想:那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被狠狠伤了心,真是可怜。
医生很快就来了,向陆凯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眩晕、想呕吐的感觉?”陆凯轻轻回答“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要回家。”
医生急了,齐染在一旁更是急切的说:“你是被二楼的花坛掉下来砸到,怎么能这么简单忽视呢,还是在医院静养几天,不要急着乱动啊!”医生也关切的劝导他,“你的伤虽然没有太严重,但还是有轻度的脑震荡,至少要在医院观察一晚。你最好通知你的家人来照顾你。”陆凯看了眼齐染,垂下眼帘,道:“谢谢你救了我,我马上通知我家人。”齐染说了声“没关系,应该的!”
“哎呀,你可真是遇到好人啦!这小伙子真是不错,开始我还以为是他哥哥或什么亲戚之类的,没想到他说是碰巧遇到救的。”看着病人状态稳定,又很配合之后,这位医生又开始称赞起齐染“又是救人,又是忙着交医药费,一直担心又忙个不停。”又朝陆凯说道:“等你康复以后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啊!”齐染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许是觉得现在能如此无私助人的品德实在可贵,那医生又再三叮嘱陆凯要好好感谢人家,好像深怕齐染的善行只是救了个白眼狼。齐染大窘,白皙的脸庞染上了些许红晕。陆凯明白医生的意思,不由得嗤笑了出来,“谢谢你!我叫陆凯,我家里很快就会来人了,他们也会很感谢你的。”医生这才点点头,带着微笑满意的走了出来。
虽然只是普通病房,不过此时这个房间只有陆凯一位伤患,偌大的房间只剩下陆凯和齐染两个人。陆凯只是静静地躺着,静静地看着齐染,却又像是穿过齐染,瞧着窗外的遥远的夜景。
齐染却是被刚刚医生的一番话说的又窘又羞,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道:“其实、我,我觉得不管谁遇到有人受伤,都会帮忙的。刚刚医生说的你别在意,我、我不是为了别人回报才…”“我知道你是从未想过什么回报的,你的确是好人,我也是真心感谢你,真的!”陆凯轻轻说道。
陆凯的声音很轻柔,却很沉稳。齐染听后不知为何,刚刚的心慌也渐渐平定下来。齐染挠了挠有些乱的头发,略带羞涩的询问,“那、那你现在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陆凯回到,“嗯,好啊。”
齐染听到陆凯同意后,舒心又兴奋的笑道:“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了。”
齐染出去后,陆凯原本略带笑意的面孔渐渐冷了下来,变得再无表情。“阿染,你这时候还是个单纯善良的人啊!”陆凯本就是经过大风大浪,内敛成熟的人,虽然经历了死后重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体验,也有见到齐染时的一时失控,却还是能够强自镇定下来。在身体昏睡期间,大脑却是清醒了,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他理清一些头绪:这是1992年5月21号,前世与齐染第一次的相遇,也开始了两人无尽的爱恨纠葛。“阿染!或许真的是我的偏执和自私毁了你,若我今世不再见你,从你的世界退出,只是远远遥望,你会不会获得本该拥有的幸福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