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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春宵帐 谢顾言醉醉 ...

  •   谢顾言醉醉地坐在八仙桌旁,王朝歌也只好陪他坐着。几两酒下肚,漫身的酒气染着他熏衣的味道。金陵的男子喜欢用香,在谢顾言身上,这样的香混着酒水的味道,竟然也让王朝歌有些着迷。
      “朝歌,你也喝一杯吧。”谢顾言道。
      王朝歌想了想,道:“我又没什么烦心事。”
      谢顾言摇摇头,道:“喝酒得有伴。你若当我是朋友,就陪我喝几口吧。”
      王朝歌端起酒杯,略带混浊的酒水在玉琢的酒杯里摇晃,王朝歌将酒杯靠近鼻子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这酒好辣。”王朝歌道。
      谢顾言道:“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够醉。”
      王朝歌看了看这杯酒,凑近嘴唇微呷了一口,呛地她眯起了眼。
      “原来你不会喝酒。”谢顾言道。
      王朝歌摇摇头,道:“我喝师父酿的米酒,在冬天温上一小壶,既活血又暖身。”
      谢顾言摇摇头,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道:“你还是别喝了。我怕你酒品不好。”
      王朝歌晃了晃酒杯,道:“是怕你自己酒品不好吧。”
      谢顾言不屑地看了王朝歌一眼。
      “算了,”王朝歌道,“我也不陪你了,你早些休息吧。”王朝歌刚转身,却被谢顾言拉住了。
      “陪我。”谢顾言在求她。
      醉酒中的谢顾言的手掌好烫,抓着王朝歌的时候,王朝歌竟然有一些发麻。就是这么一双手,王朝歌竟有些摆脱不开。
      谢顾言微颤着站了起来,依旧是恳求的语气,道:“陪我。”他的呼吸,他口吐的暖气,吹在王朝歌的耳畔,暖暖的。
      两人僵了一会儿,打破沉默的是王朝歌。她突然转身,一下子扑在了谢顾言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醉酒的谢顾言仿佛一下子清醒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支支吾吾地道:“朝……朝歌。”
      王朝歌抱了一会儿,略略放开了手,抬着头看着谢顾言,表情却是平淡得出奇,道:“你这样子我很心疼。”
      “朝歌,”谢顾言的声音有些颤抖,随着他身体略微的颤抖,道,“我酒品不一定好。”
      王朝歌没有回答,轻轻踮起脚尖,碰上了谢顾言的嘴唇。
      那一瞬间,犹如一道灵泉刺激着谢顾言的神经。他的头皮发麻,心口一阵窒息。

      春日的暖阳透过窗户,把谢顾言的床铺晒得芬香。谢顾言醒来的时候,太阳穴跳的厉害。微醺的酒气残留在他敞开的中衣上。昨夜,恍若一场梦。梦里,在王朝歌轻碰他唇之后,他竟情不自禁地抱住了王朝歌,用力的吮舔着朝歌的嘴唇。王朝歌的轻哼声,还停留在他的耳畔。
      床褥之内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几丝血迹显得极为扎眼。谢顾言捂着额头,恐惧之感绕上他的身体,心像跌入了无底的空洞。
      就在这被褥之上,他抱着王朝歌。王朝歌的身体分享着他喝完酒后发烫的体温。他听着朝歌在他耳边的呼吸,用极为柔软从喉深处的声音轻唤着的“宛歌,宛歌”。朝歌身子很轻,压在他身上是一种安全与满足的感觉。
      就算现在想起来,谢顾言还是觉得那时候抱着王朝歌是一种太过美好的感觉,好似可以让他忘记所有的事情。只记得怀中这个人,抱着她,吻她,爱她。
      整理好衣服,谢顾言走出房间,见着王朝歌站在院子里,初春的阳光在她脸上折射出好看的角度。每日清晨,觖辰习人都有运功的习惯。
      “朝歌。”谢顾言打招呼道。说完,他又后悔。此时,他又该说什么?
      王朝歌转头看了一眼谢顾言,回以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谢顾言走到王朝歌身边,喉间有很多话在颤抖,临了,却蹦出了一句:“对不起。”
      “没什么好道歉的。”王朝歌道。“本来就是我愿你情。”
      谢顾言道:“我不会伤害你。”
      “谢顾言,”王朝歌道,“是我睡了你。”
      诧异之情绕上谢顾言的心头,却只是讪讪地道:“无论如何,此后我也不能放任你不管。”
      “真奇怪,”王朝歌道,“难道不应该算我勾引你么?”
      “朝歌……”
      “顾言,”王朝歌道,“何将军托我转告你。他说你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不愿拿起的包袱,他可以替你承担。”
      谢顾言睁大眼睛看着王朝歌。
      谢顾言不知道的是,当年焦成风私通萧梁的事情,齐皇心里早就有数,否则以焦成风的功绩,这么多年又怎会独自守在密州城?齐国焦成风没有强将,齐皇若将焦拿下,只怕国内将士无法安抚,又恐梁国会进攻密州。所以这些年,齐皇对焦成风若即若离,似信任似利用。直到齐皇终于找到可以担当重任的何少康。何少康出征姜国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奔往密州,已经接手了密州的部队。
      “焦将军已经以其年事过高的名义,解职来到金陵,颐养天年。实则,已经被软禁在何少康手下了。”王朝歌道。
      “那泠儿……”谢顾言道。
      “焦将军是东宫出来的,是陛下的发小,他不愿意动他。早前,他就有意将焦成风唯一的女儿许配于朝中正当龄的心腹,以此控制住焦成风。既可以给焦成风后半生你的富贵,不负幼时的兄弟,又可以以此要挟焦成风,软禁其一生,作为惩罚。”
      谢顾言道:“在云城的时候,陛下曾试探我和焦泠儿。”
      “何将军说,如果你和焦泠儿结婚,你的一生会很痛苦。”王朝歌道。
      谢顾言弯下身子,努力忍住内心复杂的情绪。
      “顾言,”王朝歌道,“什么时候,你也想想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吧。总归,有的时候,人总要做二选一的抉择。”
      “让我想想。”谢顾言道。
      “你的人生还很长。”王朝歌道。“对了,早上送来的情报,姜国的那个秦争,可能还会有所行动。”
      谢顾言点点头,道:“我会让叶小月去准备的。”
      “那我走了。”王朝歌道。
      “你去哪里!”谢顾言道。
      “我是坊间传闻中的易梓先生,”王朝歌道,“我会去任何地方,也会出现在任何地方。”
      谢顾言看着王朝歌,那我呢,谢顾言很想问这一句。
      王朝歌道:“我们就此别过吧。认识你很高兴,只是,我不愿和泠儿一样,成为你的负担。”
      “你会去哪儿?”谢顾言道。
      “近期,我要去趟梁国。”王朝歌道。
      “如果我想好了,”谢顾言道,“我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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