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茹笙》郁夏洛郗

2、第二章

　　郗梓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霖笙的年会设在九月最后一天晚上，紧接着就是十一长假。郗梓茹想，这样也好，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莫笙。
　　简单洗漱过后，郗梓茹从楼上下来找吃的，昨天晚上他就没吃什么东西，只是喝了两杯香槟，想在真的觉得饿了。刚走到餐厅，就看到郗梓霖正端着煎鸡蛋和牛奶从厨房里走出来。
　　“过来，吃饭。”郗梓霖看到郗梓茹站在餐厅门口，开口说道。
　　“哦。”郗梓茹讷讷的点点头，到餐桌前面坐好。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哥哥在生气。
　　从吃早餐开始郗梓茹就觉得餐桌上一直徘徊着哥哥的低气压，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消化不良，边开后想找话题：“哥哥，爸妈呢？”
　　“去大伯家了。”郗梓霖低头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动作优雅斯文。
　　又沉默了一会，郗梓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决定豁出去了，猛地放下餐具，抬起头看着郗梓霖。“哥哥，你到底在气什么？”
　　郗梓霖抬起头看向郗梓茹，优雅的拿起旁边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微微挑起眉头，“昨天晚上喝酒了？”
　　“没多喝，只是喝了两杯香槟。”郗梓茹承认道，昨晚发生的事开始在脑海中浮现，拿着餐具的手不自觉的搅动着盘子里的鸡蛋，然后轻轻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夏艺贞和莫笙很配？”
　　郗梓霖看着自家妹妹的模样，心下气也消散了几分，开始转变为心疼。郗梓霖是了解莫笙的，他总觉得莫笙骨子里是喜欢妹妹的，可是莫笙就是不承认。而妹妹又是个执着认死理的人，这样一拖就是九年。自己妹妹已经从稚嫩的女娃娃，成长为妩媚的小女人了，可是莫笙还是不松口。郗梓霖突然觉得莫笙很可恶，但作为兄弟又恨不起来。
　　郗梓茹没有听到哥哥的回答，以为哥哥是默认了，又怕伤了她的心，所有才选择不说。其实也不用哥哥说，通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已经心里有数了，这九年她都没有走进他心里，现在有了夏艺贞，估计以后更没希望了。“哥哥，我想辞职，我认输了。”
　　郗梓霖听到妹妹的话，微微皱了下眉头，但紧接着却又舒展开来，有一个想法在心底里慢慢浮现，唇角微微勾起，和郗梓茹一样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没必要辞职，你在考虑考虑。哥哥可以给你放长假，你也在公司辛苦两年了，是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放长假？郗梓茹想反正辞职和放长假都差不多，只要不用再见到莫笙就好，便点头答应了哥哥。
　　郗梓霖见妹妹答应了，又说道。“外婆年岁大了，这几年身体总是不好，你去南方陪陪她，小时候外婆最疼你了。既然决定要放弃了，就彻底一点，手机号码也不要用了，到了外婆那在跟我联系，恩？”
　　郗梓茹也是这么想的，她也害怕，怕再见到莫笙，怕在听到他的声音，怕又忍不住还是要陷进去。郗梓茹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既然决定了，那就不犹豫，说走就走。“哥哥，那你帮我订最近的飞机票，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踏上飞机的那一刻，郗梓茹就在想，这九年从飞机起飞开始的那一刻或许就真正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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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长假后的第一天莫笙进公司，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可以开始具体是哪里让人觉得别扭，他有说不出来。十一长假堆积了很多工作，他心头的疑虑转眼就被繁忙的工作取代了。
　　再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莫笙揉了揉太阳穴，拿起电话接通了秘书室。“给我送杯咖啡进来。”
　　十分钟后，响起敲门声。在得到莫笙的许可后，赵毅端着咖啡走进莫笙的办公室。“总经理，您的咖啡。”
　　莫笙听到来人的说话声，不禁皱起眉头，是个男人？抬起头便看到郗梓霖的秘书赵毅站在办公桌前正在方咖啡。“副总很闲？”
　　赵毅一愣，没有听明白莫笙话里隐含的意思，照实回答道：“不啊，郗总今天很忙，十一长假后好多工作都没有做呢。”
　　“那还能派你来给我送咖啡？”莫笙端起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太甜了，不是他习惯的味道。
　　“莫总不知道？小茹去休假了，郗总说让我暂代小茹的职务，做您的秘书。”赵毅这才反应过来莫笙为什么这么问，赶忙开口解释道。
　　“休假？”莫笙心头一凛，“他休假我这个做上司的怎么不知道，谁批准他休假了？”
　　“我批准的。”赵毅刚准备开口，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郗总。”赵毅转头看见郗梓霖在身后，打过招呼然后退到一边待命。
　　“没你事了，出去吧。”郗梓霖看着莫笙，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但话却是对着找一说的。
　　赵毅觉得今天的两位boss都不大对劲，一个平时寡言少语的今天这么多问题，一个平时温和有礼的今天变得这么冲动，这一定有问题，他还是不要趟这浑水比较好，这么想着赶忙退了出去，还好心的关上了门。
　　“为什么我的秘书休假了，我却不知道。”莫笙挑着眉，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环抱在胸前。
　　“小茹说累了，想休息休息，我这个做哥哥的为什么不能同意？”郗梓霖姿态慵懒的走向会客用的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做了下去，就这么和莫笙对视。
　　“那也得跟我说一声啊。”莫笙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我这不是来跟你说了吗，顺便把我的秘书先借给你用。”郗梓茹伸出手掸了掸衬衫上的褶皱后又开口说道：“小茹说她累了，想辞职，我没同意，劝她先出国旅游一阵子，当休假，不过她还会不会回来我不敢保证。”
　　不回来了？莫笙觉得胸口猛的一震，好像生生把什么东西从心里抽走了一样难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早上一来到公司便觉得十分别扭，不只是在公司，十一长假的时候也是一样，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原因：郗梓茹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这九年里，从郗梓茹第一次向莫笙表白开始，他的世界里从此就多了郗梓茹这三个字，每天早晚肯定会发短信给他，不管他回不回；有时间一定会赖在他家里不肯走，哪怕只是陪着他枯燥的电脑程序；上班就更不用说了，因为知道他胃不好，一定会按时的提醒他吃饭；每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就会给他端来一杯咖啡，正合他的口味。可是七天长假加上今天上班一天，她都没有出现过，好像消失了一样，不，的确是消失了，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郗梓霖看着莫笙僵硬的表情，心里暗暗高兴，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按照他的感觉莫笙也不是完全对妹妹没有心，只是向来冷漠的他从来没有发现而已，这么刺激他一下，让他早点发现也好，不然回头妹妹真跑了，他后悔都来不及。
　　“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郗梓霖看点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她去哪了？”莫笙看郗梓霖要走，急忙开口问道。
　　“他只说要去国外旅游，具体位置他没告诉我啊。”郗梓霖耸耸肩，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真是的撒谎都不打草稿。
　　看着郗梓霖离开的背影，莫笙渐渐陷入沉思。少了郗梓茹在办公室里出来进去的身影，这办公室还真是显得空旷寂寥。
　　跟郗梓茹第一次见面，实在高三的时候，他作为校方学生代表在新生欢迎大会上发言，发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见讲台下面传来小小的骚动，往声音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女生，白白净净，一双桃花眼大而明亮，扎着马尾耳边和额头上有些碎发散落着。当时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多关注她，接着念完了稿子，便下了台。
　　后来再见是在自己的班级里，才知道她是郗梓霖的妹妹，郗梓茹。从那一次以后，郗梓茹就时不时的总是出现在他面前，找各种话题跟他聊天，参加同一个学生会组织，同一个社团，哪怕那个社团并不适合于女生参加。
　　莫笙知道她是什么心思，可是女生都没有挑明，他一个男人也不好意思戳穿，只是碍于她是好朋友的妹妹，对她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那一年的圣诞节，郗梓茹在那天晚自习的时候把他一个人约到了操场上，天已经很晚了，不过天气很好，月亮和星星都很明亮。
　　莫笙来的时候，郗梓茹已经站在操场上等了一会了，看到莫笙便甜甜的笑了，招呼他过去：“我还以为你出不出时间出来了呢。”语气里难以抑制的兴奋。
　　“什么事？”莫笙看着郗梓茹被冻红了的鼻尖，微微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