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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死不承认 趁机偷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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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妻子柳依依。”秦晋再次固执地强调,眼里充满了爱欲和占有。
看得谢宛然有些心惊,看来他爱柳依依爱得很深啊!被他缠上可麻烦啦。不行,我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借尸还魂,也不能承认自己是柳依依。自己可是连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可不能无缘无故多了个丈夫,年纪轻轻就被绑死在一棵树上,那还有什么意思,我可是还想在唐朝的江湖上好好闯荡一翻,实现我从小的侠女梦。
再说,从本质上分析,自己本来就不是柳依依,只是借了她的身体而已。就像……借了别人的一件衣服穿……哎……找不到更好的比喻了。反正,死都不能承认自己跟柳依依的关系。
打定主意,谢宛然眼珠一转,心里编好了说词。
“我还没结……哦,成亲呢,也不认识什么柳依依,我叫谢宛然,我是北方人,到长安来投亲的。”这可不是撒谎,在二十一世纪,自己确实没结婚,自己的家也确实在中国的北方。差点把成亲说成结婚,自己说话还是要当心,别说漏了嘴。
“你是为了行走方便才打扮成男孩的吧!”李含落理解地说道,因为她自己也经常打扮成男装偷溜出王府去外面玩。
“那你为什么在王府的后花园里?”李焰看着眼前这个说话大声直爽的女孩,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没有找到我的亲戚,正想回去,忽然闻到桂花和菊花的香味,我最喜欢菊花了,在我家里也种着很多菊花,(这也没撒谎,自己家的花园里确实种了很多的菊花,因为妈妈最喜爱菊花。)它使我想起死去的……爹娘,(差点又说成爸爸妈妈了,对不起了,我二十一世纪的爸爸妈妈,为了女儿的生存,冒犯了。)所以就爬墙进来看了。没想到摔了一跤……呵呵呵……”谢宛然不好意思地傻笑道。
“不,你撒谎,你是我的妻子柳依依。”秦晋还是不能接受,“你是柳依依……”
“秦晋,你要清醒一点,柳依依已经死了,你要接受事实,不是你亲手把她装进棺材的吗?你抱着柳依依的尸体两天两夜,确定她死了,才把她装进棺材的,再说,在密不透风的棺材里呆两天,不死也被闷死了,怎么还有可能活着?”李焰劝说着他接受事实。
秦晋只要一碰到柳依依的事情就犯糊涂,脑袋不清醒,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忘记柳依依。再说,这柳依依根本不爱他,不然怎么会在新婚之夜上吊呢?可秦晋就是不明白,是不是陷入爱情的人都这样呢?李焰有点不明白,自己碰到喜欢的人是不是会这样?
* * * * * * *
江海云回到石室,没有看到谢宛然,不禁感到奇怪和担心,怎么不在这里?难道被抓走了?
可看石室里的东西,整洁如昔,不象有人进来过。看来是这丫头耐不住寂寞和好奇,自己偷溜出去玩了。
真是个大胆而又不听话的丫头,王府岂是随便乱闯的。看来,只有等天黑了,再出去找她,最好她能自己快点回来,这个让人操心的小丫头。
她不在,石室里冷冰冰的,没了前几天的温暖,还真有点不习惯,江海云坐在石凳上,想着自己和她认识相处的日子,她的一颦一笑,不禁眼里充满了笑意。
* * * * * *
“郡主,王大夫来了。”
“让他进来吧!”李含落吩咐道。
“对不起,因为在下正在为王爷夫人诊治,所以来迟了。”王青岳道歉道。
“我娘怎么啦?”李含落关心地询问道。
“没什么,王爷夫人只是偶感风寒,老夫开了几副药,吃了就会好的,郡主不用担心。”
谢宛然看着进来的人,六十岁左右,长着有点花白的头发和胡须,有点像自己的爷爷,不禁心生好感。
听到他和郡主的谈话,不禁感到奇怪,李含落听到母亲生病,好象很担心,但李焰却无动于衷,这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兄妹吗?哦,对了,王爷肯定有很多的妻子,那个江海云的师傅……喜欢的女人不是也嫁给王爷吗?而且她好象已经死了。
“快点过来给病人看病吧!”李焰吩咐道。
“是,小王爷。”王青岳答应一声,走到了床边的一根凳子上做好,“姑娘,请你伸一下手,我要搭搭脉。”
谢宛然伸出手,给他搭脉。看着王青岳的样子,她不禁眼眶湿润,想起了自己的爷爷,爷爷也是个医生,学的是中医,自己开诊所,也经常这样给人搭脉。自己小时侯,经常在爷爷的诊所里,给爷爷帮忙,跟爷爷学医术。不知爷爷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可好。
“姑娘,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额头摔破了,得上点药。”说着从随身带的药箱里,拿出一盒药,打开盖子,里面是透明的、黏黏的药膏。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轻轻地涂在谢宛然的额头上。
好舒服哟,火辣辣的疼痛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清凉凉的感觉,就如夏日炎热口渴时吃了一块甜甜的冰镇西瓜。
“老爷爷,你好棒哦,能不能把你的这盒药膏送给我。”
“可以呀,我本来就是要给你的。”王青岳笑着说,好直爽的姑娘。
“太好了,那我以后就不怕摔了。”谢宛然欢欣雀跃,忽然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
“老爷爷,你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再送我一副金针,可以吗?”谢宛然用一付期待的眼神望着王大夫。
“姑娘,金针是我们大夫的行医工具,你要来做什么?”王青岳好奇地询问道。
“我会针灸哦,我从小跟爷爷学医,医术还不错呢。因为这次出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您就送我一付嘛!”谢宛然拉着他的手撒娇道。
还真把他当爷爷了。因为自己的爷爷最怕她撒娇,一撒娇,就会答应。她不由自主地把这招也用上了。
“好吧,我答应你了,拜托你别晃了,不然会把我这把老骨头晃散架的。”王青跃边笑着开玩笑,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她。
谢宛然打开一看,赫然是银光闪闪的金针,哇,太棒了。这样,自己将来闯荡江湖时,可以给人看病,既可帮助弱小,又可赚些医药费,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秦晋看着手舞足蹈,叽里呱啦的谢宛然,终于有点相信她不是柳依依了,只是跟柳依依长得像而已。因为她的动作,她说话的语气,她的神情,给人的感觉,都跟柳依依有很大的差别。他有些茫然,柳依依真的已经死了吗,自己该接受这个事实吗?
“哥,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我先去看娘了。”李含落对李焰说道,“天都黑了,你也让谢姑娘早点休息吧!”
李焰正看着欢欣雀跃的谢宛然发呆,自己从没看见过这样的姑娘,居然向刚见面的人讨东西,但又不让人觉得讨厌,只会觉得她纯真自然,王大夫答应时,她是那么开心,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下绽放的花朵,让旁边看的人也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她的热情和快乐。
听到妹妹的话,李焰回过神来,应道:“哦,我知道了,你去吧。”
哥这是怎么啦?魂不守舍的。李含落走出房间,准备去看娘亲。
屋顶上有人?这是一种直觉,女人的直觉。
因为是直觉,所以李含落没有惊动别人,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刚刚站稳,就觉得脖子一凉,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敌人的武功好高,她有点后悔没有通知其他人,看来今天要上奈何桥了。
虽然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尊贵的郡主,但她不怕死,只是自己学的武功一招都没用,就无声无息的死了,有点不甘心。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用剑架着自己脖子的黑衣人,对方要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要多,身材魁梧,看来是个男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黑色的面巾,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从这双眼睛里,她看到的不是残忍和冷酷,而是惊奇和无奈。
李含落感到迷惑,不明白,就在她怔忪时,那个男人收剑,转身,几个起落,一眨眼就消失在房子的另一头,好象根本没出现过似的。
他应该杀了自己的才对,或者敲昏了她,可他却没有这样做,就这样放过了她,为什么?她不明白。难道他不怕她大声喊叫,引来王府的其他高手,还是他已经猜到自己不会喊叫?
可自己为什么没有喊叫,是因为他放过了自己,还是因为那双没有杀气,只有惊奇和无奈的眼睛?不明白,好象她忽然长大了,却忽然不明白自己了。
秋风吹拂着她的头发,一头青丝被风吹乱了,她的心也好象变得乱糟糟的。她跃下房顶,低头沉思着向娘的房间走去。
* * * * * *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真是一个好天气。
谢宛然从小王爷李焰房间隔壁的客房里走了出来。昨天晚上,她就睡在那里,王府的床和被子真是又软又舒服,自己真是感觉好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早上起床,还有人伺候穿衣服,感觉真爽。
现在的谢宛然,穿着含落郡主的淡黄色女装,配上柳依依绝美的身段和容貌,真是清丽脱俗,如下凡的仙女似的,不食人间烟火,但灵活的眼睛顾盼生姿,又显得那么俏皮可爱。
“谢姑娘,小王爷和郡主请您过去。”一个丫鬟过来引路,把谢宛然带到了一个凉亭里。
“哇,谢姑娘,你好美哦。”李含落一边跑过来迎接,一边大声地惊叹道。
“是吗?”谢宛然还有点不习惯被这样赞美。
“哥,你说说看,她是不是真的很美?”
“当然。”李焰一边站起来,一边含笑地肯定道。
“肚子饿了吧,赶快吃点东西吧!”李焰关心地招呼。
一提肚子饿,谢宛然的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饿坏了吧!”李含落笑着说,“这都怪哥哥,我说去叫一声吧,他不让,说你一路寻亲,肯定很劳累,让你睡个够。”
谢宛然感受到李家兄妹的热情和诚恳,心里很感动,自己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居然对自己这么好。
“以后不要叫我谢姑娘,听着好生疏的感觉,就叫我的名字,好不好?谢宛然,也可以叫我宛然或者小然。”她要求着,‘谢姑娘’听着好别扭哦。
“好吧,那我叫你宛然,你也要叫我的名字——李焰。”
“好呀。”跟王爷交朋友,感觉还真不错。
“我十七,你几岁?”李含落询问道。
“我比你大一岁,十八。”
“那我叫你姐姐,可以吗?”
“有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求之不得呢!我从小就很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这是实话,因为二十一世纪什么不多,就是独生子女多)。现在,有了可爱的妹妹,还有英俊的大哥,真是太棒了。”谢宛然开心地简直要飘起来了。
“赶快吃东西吧,都快凉了,也不知道合不合胃口。”李焰提醒她。
“哦,没关系,我这个人不挑食,什么都爱吃。”说着,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哇,太好吃了,有空得向王府的厨师讨教讨教,这么好吃的点心是怎么做出来的。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十天过去了,谢宛然额头上的伤疤结痂脱落,淤青也消退了,又恢复了原样,光洁漂亮的额头熠熠生辉,一点都看不出曾经受伤,看来王爷爷的药膏还真是不错。
在这十天里,谢宛然过得还真不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舒心惬意,着实好好地享受了一翻。每天睡得太阳晒屁股才起床,不象二十一世纪,因睡懒觉迟到,不但要被妈妈念叨,还要被老师批评。
除了睡就是吃了,谢宛然最喜欢这两件事,妈妈经常说她是猪八戒投胎,好吃懒睡。不过王府里各种各样美味的食物还真多,吃得这几天好象真的有点长肉,看来得多运动运动了。
李家兄妹有空时过来跟她聊天,吃饭,没空时,谢宛然一个人在王府里到处乱逛,这王府还真大呀,在地皮贵得吓人的二十一世纪,这么大的地方,得住多少户人家呀!而且,到处庭台楼阁,小桥流水,美得像仙境似的,比自己去过的北京恭王府还要漂亮一千倍,真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才建造起来的。
“哎,不知道江大哥怎么样了?是不是担心自己?是不是还呆在那个石室里?”谢宛然默默地想着,慢慢地走着,要不是这十天来,那个可恶的秦晋像阴魂不散似的跟着她,她早就偷偷溜去找江海云了。
他总是远远地看着她,神色复杂,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害得自己像做了亏心事似的,也不敢面对他,怕他忘不了柳依依,把自己当替身,那就麻烦了。可是明明柳依依不喜欢他嘛,他干嘛这么想不通呢?哎……看来陷入爱情的旋涡是件可怕的事情!可转念一想,爱一个人又有何错!她不禁又有点可怜他,可怜他的痴情,可怜他的执着,问世间情为何物?哎……
谢宛然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一个人慢慢地走着,一边感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丫鬟们住的院子里,看到三四个丫鬟正在嘻嘻哈哈地踢毽子。
毽子是一种民间的娱乐活动,起源于汉代,流行于唐宋,鼎盛于清朝。谢宛然不禁想起自己小时侯跟爷爷学踢毽子的情景,还写过一篇有关毽子的说明文,为此查了很多资料,像毽子的种类、踢毽子的基本动作、踢毽子的花样等等。
看着红红绿绿的毽子,在空中一上一下的跳跃着,谢宛然的心也跟着跳跃起来,脚发痒,想去凑凑热闹,露几手,震慑震慑那些小姑娘。想当初,自己可是参加过比赛,获过奖呢。
正好,一只毽子被踢歪了,“嗖”的一下飞到了她的面前,一脚伸出,身子轻轻一旋转,毽子稳稳地落在了脚背上,然后她就开始表演,外帘,耸膝,拖枪,突肚,剪刀抛,佛顶珠……动作灵活巧妙、美观大方,踢法变化多端,穿插有致,而且干净利索,不拖泥带水。
看得那几个丫鬟一楞一楞的,不时发出喝彩声。谢宛然听得有点飘飘然,心说,要不是这古代的长裙有点麻烦,自己还可以踢出更多的花样呢!
“好。”李焰鼓掌喝彩道,这个女人总是给她惊喜,还没见过能把毽子踢出这么多花样的。
“哇,姐姐好棒!”李含落也夸张地惊叹道。
听到李家兄妹的声音,谢宛然利落地用手接住毽子,香汗淋漓地跑了过去。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了,看到你精彩的表演,说实话,你的毽子踢得真棒!”李焰诚心诚意地赞扬道。
“是呀,姐姐,你踢得好棒哦,教教我,教教我……”李含落拉着她的手不停地央求。
“那你要请我喝拜师酒哦。”谢宛然跟她开玩笑。
“下次一定请你,你现在先教我,可以吗?”李含落有点迫不及待。
“好吧。”看到她心里的喜欢劲,谢宛然爽快地答应,带着她到院子中央,边示范边给她讲解踢毽子的基本要领。
李含落很聪明,再加上本来就武功不错,身手敏捷,学起来很快,不一会儿,就学会了外帘,耸膝等的花样踢法。*
柔和的月光洒在无边无际的大地上,有的还调皮地透过缝隙,溜进房间里,好象在窥探人间的秘密。
谢宛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平时挺爱睡的,一躺下就睡着,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却失眠。哎……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可数来数去,越数越清醒。可恶,她坐了起来,没有手表,也不知道几点了,搔搔自己的脑门,为什么睡不着呢……是不是白天运动过度了,还是这几天实在睡得过分了?
哎哎哎,这样该怎么办?要是在自己那二十一世纪的家里,可以看看电视,上上网,不然也可以听听音乐,自己还真是怀念家里的电视机,不知道现在又在播什么韩剧了,网上交的那些朋友是不是在骂自己,这么长时间都不上网?谁会想到自己居然在古代重生,就像凤凰涅磐一般。
胡思乱想一翻后,谢宛然决定起床去外面欣赏夜景,没电灯、没电视、没电脑……没有这些现代化设备,只能回归自然,毕竟在这古代也只有空气比较清新,天空比较透明,夜色比较美丽。
走到外面,一股淡淡地清香扑鼻而来,有桂花、菊花、小草等混合的香味以及秋天特有的清凉的感觉。
哇,好好闻哦,古代的空气还真不是盖的,不象现在的城市乌烟瘴气,‘有所得必有所失’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
谢宛然抬头看着美丽而又神秘的夜空,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就像茫茫沙漠中的一粒沙,滚滚大海中的一滴水。
脖子好酸哦,这样站着抬头看夜空,还真是吃力,谢宛然揉着自己的脖子,心说,要是能躺在床上看那该多好啊!
咦,那边凉亭里怎么好象有个白色的人影?是人,还是鬼?
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感,谢宛然轻轻地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他,小王爷李焰!正安静地坐着,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因为他背对着自己,所以不知道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三更半夜的,他怎么一个人坐在凉亭里?不会是像我一样睡不着吧!他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专注,这么安静!
谢宛然蹑手蹑脚地走近他,悄悄地探头一看,天哪!她差点失声喊叫。李焰的手里赫然就是江海云要找的血玉,因为这种玉颜色特殊,而且江海云把他师傅画的血玉的造型给她看过,像泪滴的形状,而且刻着观音的模样。
不过,让她惊奇的还是他手里竟然有两块一模一样的血玉。这到底怎么回事?非得揭开谜底不可,不然今天晚上睡着的希望是要彻底破灭了。
看着好象陷入沉思中的李焰,谢宛然故意走到他旁边坐下,可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算什么练武之人,警觉性这么差,被人杀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在想什么事情?
不得以,谢宛然只得伸出手在他眼前不停地上下晃动,一边出声询问:“喂,你怎么啦?你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两块血玉?”
李焰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有点惊讶地看着谢宛然,惊奇地问道:“宛然,你不睡觉,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睡不着呀,所以出来走走,看看美丽的夜空。你也睡不着吗?”
“是呀,我也睡不着。”
“你刚才想得这么入神,在想什么?跟你手里的两块血玉有关吗?”
“你好聪明。”
“这两块血玉好漂亮哦。”血玉在银色的月光下,闪烁着奇特的光芒,好象有生命似的。
看到谢宛然喜爱的眼神,李焰叹了口气说:“这两块血玉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然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不,我不要你送给我,只要你告诉我这两块血玉的来历,因为我很好奇,可以吗?”
看到她纯净清澈的眼睛,期待的表情,他不忍拒绝,再说,自己也被这痛苦压得快喘不过起来了,但一直找不到可以诉说的人。
他愿意讲给她听,愿意让她一起分担痛苦,他相信她。
李焰抚摸着手里的血玉,缓缓地诉说着他的痛苦,“这两块血玉,一块是我死去的娘亲给我的,一块是我亲生父亲留下的,其实,我不是定南王的亲生儿子,不过这是个秘密,王府里没人知道,我也是在十五岁那年,娘亲病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告诉我的。我娘其实不爱自己现在的父亲定南王爷,是被我娘的父亲强逼才嫁进王府的,嫁进来后,才发现自己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本来想死的心也打消了,那个孩子就是我,后来又生了我的弟弟李源……”
“你还有弟弟,我怎么没见过他?”谢宛然听到他居然是江海云师傅的亲生儿子,已经感到够惊奇了,现在居然还听说他有个弟弟。
“他不在王府。因为我娘亲生他的时候,身体很不好,所以他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很多医生都说他难以养活,后来遇到一个异人说他有办法救他,就把他收为徒弟带走了,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当时我还小,这也是我娘亲告诉我的。娘在临死的前几天把她牵挂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她说她一生只爱我亲生父亲一个人,她对不起他,她让我去找他。可茫茫人海,让我到哪里去找他?至今为止,我只远远地见过一次,还是蒙着脸的,那是娘亲去世的那个晚上,他可能得知娘亲去世,来送娘亲最后一程的,可被王府的侍卫发现了,一翻恶斗后,他终于受伤逃走了,挂在腰间的血玉被定南王爷李秦明,也就是我现在的父亲给拿走了,他以为是娘亲的那块,给人偷了,所以就给我了,也因为看到这块血玉,我才知道那个蒙着脸的受伤的男人是我的亲生父亲。不知道他的伤重不重,是不是还活着?哎……”
“他还活着……”哎呀,太顺了,脱口而出,说漏嘴了。
“你怎么知道?”
“咳,咳……我说我相信他还活着,父子还没相认,老天爷怎么能允许他死呢?你说是吧!呵呵呵……”谢宛然赶紧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真心地祈祷道,“观世音菩萨,你要保佑李大哥父子团圆,一定哟。”
看到谢宛然真诚的样子,李焰一阵感动,“谢谢你,宛然,陪我说话,还要安慰我。”说出来,真是舒服多了。
“哇,挖到一个大秘密,如果告诉江大哥,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谢宛然开心地坐在床沿上自言自语,摇晃着双腿,想象着他的表情。
“不过,这么多天了,他都不来找我,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我?真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告诉他秘密。”
“谁说我没有找你?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睡得像死猪一样……”江海云听到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话,忍不住又想跟她斗嘴,好多天没跟她斗嘴,还真寂寞。
“江大哥……”谢宛然惊喜地看着他从床后的暗角里走出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段时间了,正想出去找你呢!”
“你刚才说……难道你每天晚上都在我的房间里,我怎么不知道?”
“终于承认自己是小懒猪啦!”
“猪有什么不好,每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我们那儿的人都想在猪年生小宝宝,属猪的人有福气。”谢宛然才不生气呢,又不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是小懒猪,“既然你每天晚上都来看我,怎么不带我走?”
“我看你住得这么舒服,有吃有喝的,还有人伺候,心想,你住在王府反而没有危险,就让你住着吧,不然又要跟我受苦。不过,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睡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刚才说什么‘秘密’?
“本来不告诉你,看你这么为我着想,就告诉你吧!”说着,对他勾勾手,然后拍拍自己旁边的床沿,“过来,坐下说。”然后,把李焰跟她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真是太好了!”江海云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音。
“嘘,小声点。”谢宛然把手指放在嘴边,提醒道。
“没想到师傅竟然还有儿子,他知道了一定非常高兴。血玉的下落也知道了,我要回去告诉师傅。”江海云边说边站了起来,“你怎么样?跟我走,还是……”
“当然跟你走了,你可别想丢下我。”谢宛然也站了起来,微愠道。
“我不想丢下你,只是你跟着我会吃苦。我……”江海云有点不舍地说。
“吃苦我不怕,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这王府我已经逛遍了,已经没意思了。只不过,有点舍不得李大哥和含落妹妹……”想到他们俩,谢宛然有点不舍,毕竟他们是真心和自己交朋友。
“不要难过了,如果有缘,以后会再想见的。”江海云看到她难过,安慰她道,“我们要趁着天黑出城去。”
“我们到哪里去?”
“我师傅在峨眉山。”
“太好了,我一直想到峨眉山去,那里可是四大佛教名山,听说景色很美。”
“是很美。”
“那我们快走吧!”
看着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又开心得不得了的谢宛然,真有点感叹她心情转换速度之快!
趁着夜色,他们俩偷偷地溜出王府,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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