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逅青葱时代》祁不语此方

2、曾记当时年纪小（一）

　　升到初一的时候，陆明淼并没有和小学的任何死党分到一个班，当时她豪气地自诩为独立团团长，却不想这句玩笑一语成谶，成了她六年中学时代每一次分班的写照。
　　之后的适应期里，虽然慢热，陆明淼也慢慢和同学熟络起来，凭着本分扎实的学力成为一组456排同学的抄作业对象。
　　不久就迎来了初中的第一次期中考试和第一次座位调整。大多数的小城初高中都是这样，刚入学时学生的学力水平区分并不明显，老师也没心情调座位，一般都是遵循蛮荒式的随机原则，自己搬桌子到想坐的地方，或者说能抢到的地方。对位置不满意的人大多会在角落默默努力，等着在历次考试中大放光芒，凭成绩优先选择满意的位置。于是角落里的陆同学一战成名，挥别抄作业团体，有了一个和自己身高落差很大的同桌。当时的陆明淼不到一米六，其同桌接近一米八。
　　古语大抵曰过:奸情始于同桌。
　　陆明淼有个被秋斯晓评价为闷骚的特点，秋斯晓曰:对外小家碧玉，对内猥琐糙汉。
　　于是，面对这个挡了她右半边阳光的同桌，陆明淼一边安安静静地不理人，一边在心理默默吐槽，要不要长那么高啊，老李把这么高一人扔在前面不觉得偏心偏得太明显了吗，让后面的同学情何以堪，让我情何以堪啊喂。
　　这次期中考试，陆明淼在的八班有三个进了年级前十，班里的第一是宋泽，也就是她高瘦的同桌，荣升优等生行列的角落新人陆明淼是班级第三。班主任老李对此结果表示很满意但不充分满足。于是本着集中优质资源的原则，竭力促成班级前三坐在一起。更甚者用班级前15名组成了前三排洋溢着浓郁学习氛围的包围圈。
　　此举为学校一贯作风。
　　陆明淼有个三年剪一次头发的习惯，倒不是有什么长发及腰一剪子咔嚓的情节，纯粹是个梳头发的厌倦期问题。
　　升上初中的时候，刚好头发又到了三年之痒，陆明淼照例剪了及腰长发，留着一头短得扎不起来的鸡窝发型，这主要归功于遗传自陆爸的卷毛狗属性。也不是很卷，但格外的蓬松，嗯，很适合做鸡窝。
　　然后这头乱发成就了陆明淼和宋泽除了礼貌性招呼外的第一次非官方对话。
　　这日，陆明淼同学跟随大部队从外面扫清洁区回来。一干同学晃晃悠悠在维持班上早读秩序的老李的注视下进去。等到陆明淼从老李身旁经过时，老李神神秘秘地对她勾勾手指，神态颇有特务对暗号的风骨。陆明淼配合地附耳过去，只听到老李语重心长的声音:“好歹是女生，找个时间去把头发理理。”
　　……
　　陆明淼尴尬地摸摸鼻尖，点头从老李身边闪进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陆明淼还在消化与老李哭笑不得的接头行动。手下意识又蹭了蹭鼻尖，她自己不觉，这个小动作却引来右边宋泽的关注。
　　宋泽自调座位后发现这个天天一头乱发的新同桌不太搭理他，他只好没事和前面的陆翰文说话。本来看她一副乖宝宝好学生的样子，结果前几天发现她在老李的课上看校园小说，还被眼尖的老李抓包喊起来回答问题。然后他这个同桌开始摸鼻子了，食指在小小的鼻尖蹭啊蹭啊蹭，答道:“7。”老李阴阳怪气暗有所指地提醒她好好听课，放过了她。
　　宋泽经过几次观察，总结出了陆明淼有这个尴尬时会蹭鼻尖的习惯。刚才看见老李跟她说话时她在蹭鼻尖，回到座位上，手又不自觉抬起，于是宋泽便好奇地一直盯着陆明淼。
　　察觉到这个没讲过几次话的同桌的视线，陆明淼破天荒地转头问他:“我头发很乱吗？”
　　“嗯……”，宋泽了然，去角落接了杯水放在她桌上，忍俊不禁道:“早起忘了梳头吧，用纯净水抹抹。”
　　……
　　你大爷的！
　　受了双重刺激的陆明淼隔天扎了一左一右两个小揪。

作者有话说

　　嘛，感觉再不记下这些事就老了，于是又把它捡起来继续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