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废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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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后还是开车去市中心吃的饭。
陈昭昭看到餐馆外的招牌，兴奋道：“他家的青豆虾仁炒饭超好吃！小叔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他才不知道，他只是想吃了而已。
两人点了一份青豆虾仁炒饭，又点了两个小炒，一份蔬菜汤。
炒饭很诱人，叶时维给陈昭昭拨了一小半，刚好装满一碗，他把盘子端到自己跟前，吃了两口，突然想起来：“你C语言总共挂了……三回？”
陈昭昭好几天没怎么吃饭，此时没了心事，胃口大开，猛然听到叶时维的问题，觉得眼前的美食都没有什么味道了。
“嗯，其实，那是一个误会啦。”她解释道：“第一回重修考试的时候我忘了机试时间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第二次，就是上学期的时候，考试和专业课的考试时间冲突了，我就没有去考……然后就这样了嘛。”
“二级证考了么？”
陈昭昭摇摇头，她其实也不太会呀，又抄不到，一直没有考。
叶时维一针见血：“其实你不太会C语言对吧。”
小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昭昭找借口：“有些难……不太明白。”
叶时维：“编写一个C程序，输入a、b、c 3个数，输出其中最大的数。”
陈昭昭：“……”小叔你在说啥==
“不会，那a为整型变量，a=12,表达式‘a-=2’的值是多少？”
陈昭昭：“……”
“还是不会，那13转化为二进制是多少？”
“……小叔我一定好好学习！”陈昭昭哭丧着脸保证。
叶时维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刷新了，他放下手中的餐具，语气陡然变得严肃：“陈昭昭，C语言这么简单的东西，你学了三回连这些都回答不出来，你在学什么？”
“我比较笨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学的时候，你给我讲数学题，不是都要讲好久么？”陈昭昭很有自知之明。
“陈昭昭，清远大学的录取分数线不会低于630分，你说你蒙对了60多分的题，那你至少考了560分，高考能考560多分，你真的很笨么？”叶时维毫不留情面，“你是不愿意学习，就把脑子笨当借口么？需要我带你去测下智商么？”
“你已经大四了，你周围的同学都在做什么？准备考研考公，申请出国，投简历找工作，你呢？挂科太多被请家长，不嫌丢人？你毕业之后能找到工作么？还是爹妈给你找，一个月挣三千块钱，不够自己花的，然后接着啃老。”
“我……”陈昭昭无话可说，“前途”与“未来”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太大了，她想要考虑，但无法真正弄明白，未来做什么？她妈妈想送她出国继续念书，但是她知道，以她的成绩根本申请不到什么像样的学校，哪怕侥幸申请到了一所，她能学得会吗？
考研更加是妄想，现在已经九月，离考试不过一百多天，仅仅是专业课的书，她就看不完。
考公？每年那么多高精尖人才拼死拼活争取一个岗位，哪里有她的份儿？
大概她的未来就像叶时维说的那样，爹妈给找到一个工作，凑凑活活干着，每月挣够自己饭钱，看个电影都是奢侈，如果是在大城市，那点钱根本不够房租，不是啃老是什么？
她意识到，以前觉得还遥远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逼着她不得不去考虑。我能干什么呢？我什么也干不了。
她考虑不出结果来，只会把自己陷入纠结的地步，一团乱麻。
“小叔，我不知道。”她顿时失去了胃口，一脸苦相：“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的，我长这么大，所有做选择的事情都是听我妈的，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我可能只能啃老了……”
一个没有做过选择的人，当她面前有无数条路，她哪里知道该走那一条好？她想知道每一个选择背后有什么后果，可是那怎么能够预知？
她希望的，不过是像以前一样，有人告诉她怎么走，必须做什么事，所有的后果不用她承担，所有的忧虑不需她考虑。
叶时维看到陈昭昭的废柴样，心想，何必呢，又不是我的孩子，瞎操什么心？
“算了，先把C语言学会吧，这学期赶紧过了，二级也一并报名。别再挂科了。”叶时维把当下之事摆在她面前，简单粗暴地掐断一场关于未来，关于人生的谈话的开头。
气氛因此而低沉，叶时维不知为什么就有些抱歉，他想了想，问陈昭昭：“有什么要买的东西没？这有家家乐福，买完我送你回学校。”
“你上班不会来不及吗？”
“我请过假的，也没什么重要工作。”
陈昭昭点头，既然有车送她，可以多囤点东西。
陈昭昭似乎是想要把对自己的鄙视和对未来的迷茫都化为了购买欲。她疯狂地囤积了很多零食，叶时维推着车，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把这姑娘的心想得有点小，她开心地东挑西拣，哪里有一点需要安慰的模样？
结账的时候，陈昭昭拿出钱包，被叶时维扣下，他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帮她结账：“这点零食还是请得起的。”
“可是刚吃饭本来应该我请的，结果就是你掏的钱啊。”
“我是长辈。”叶时维说：“哪能让小孩付钱。”
你还挺大男子主义的嘛！陈昭昭想。
“其实我这星期都没怎么花钱，我原来想的能花些钱雇个人冒充我妈呢，结果没找到。”所以说，她现在还算有钱的！
“嗯，刚好能给你买几本Ｃ语言的辅导书看看。”
“……”
车开到清远大学西门的停车场，陈昭昭正打算下车拿东西走人，被叶时维拦住：“先把钥匙和一卡通拿出来，免得待会儿手忙脚乱。”
还真把她当小孩了！
陈昭昭拖着音说：“知……道……啦，叶……叔……叔。”
打开自己的双肩包，从钱包里拿出一卡通，然后拉开背包侧面的小口袋，开始翻钥匙。
她翻出一包纸巾，一个卡子，嗯？钥匙呢？
她换个了兜找，没有，把书包里为数不多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开始地毯式搜寻。
“没带钥匙？”叶时维看她手忙脚乱，有种“我就知道”的无奈感：“陈昭昭，简直了，你敢再弱一点么？”
“额……好像真的没有带钥匙。”陈昭昭好囧，大四有实习，每个人回校时间都不一样。大二的时候学校有给外国留学生辅导汉语的实习任务，可以充当专业实习学分，她就是完成的那个实习任务，如果不是挂科要上重修课，她也不会回校那么早，以至于到现在她们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这几天她恨不得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就怕一不小心把自己锁外面，连哭都没地方，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宿舍有人在吗？”
陈昭昭摇头：“她们还没回来。”她掏出手机，挨个打电话询问：“有一个姑娘下周二到学校。”
“宿管那里倒是有钥匙，但是必须要去学院开证明才能给开门。”她可不愿再去挨骂：“但是没有证明的话，要等到晚上十一点关宿舍门的时候宿管才会给开门。”
难道她几个小时前刚从学院挨完骂，现在又要去了么？
她脑补自己即将面临的轰炸，可怜巴巴地看着叶时维：“怎么办呀，小叔。”
“舍友有在清远的吗？我开车带你去拿钥匙。”
“有一个，可是她去外地实习了。”
叶时维：“……算了，你先去我那住几天吧。”
“……”陈昭昭被吓到了：“可以么？嗯，我是说方便么？不会打扰你和你女朋友么？”没有听说他结婚的消息，但这么大了应该有女朋友，陈昭昭觉得还是应该问清楚比较好，但为什么觉得跟长辈讨论这个问题，有那么一点尴尬呢？
“……我单身。”叶时维看到，陈昭昭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神变得惊讶，是在嘲笑他大龄单身么？呵呵。
大龄单身男青年不愿多想，下了命令：“收拾好东西，乱七八糟的。”
叶时维家住在一个较新的居民区，安保措施好，小区又安静，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在外企上班的白领。
到家的时候已经一点半，叶时维把备用钥匙拿给她，指了书房旁边的客房给她，简要交代几句后就匆匆离去。
陈昭昭回忆他话里的重点，总结出来就是：我这什么都没有，需要什么自己去超市买。
还真是单身啊，这也太利落点。
陈昭昭于是又去超市，她把日常用具放入购物篮，想了想要住上三天，又买了条内裤、短裤和大T恤，洗完澡可以换。
等一切妥当后，她才认真参观叶时维的家。
房子是精装三居室，一间被布置成书房，简单大气，很舒服，这说明主人的审美还不错。
陈昭昭尤其喜欢书房的装修，漂亮得像是网上晒的照片。书桌上随便放着苹果的笔记本和iPad，陈昭昭又看向电脑桌，也是苹果的台式机。
果粉+土豪！
有一间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是叶时维的房间，她想了想，没有进去看。
她把超市买的零食拿出来排排坐，放在茶几上，拍了几张照片传到朋友圈里。又搜了下叶时维的微信，发送了验证消息。
然后奔去洗手间把刚买的衣服洗了。下午阳光正好，她搭在阳台上，想着到晚上干了就可以穿了。
又跑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只有啤酒、酸奶、鸡蛋、土豆、香肠和速冻水饺，橱柜里还有方便面。
她取出一罐酸奶回到客厅沙发上，边喝边思考晚上吃什么饭。
小叔是会做饭的人吗？应该是的。
难道要小叔做饭给自己吃吗？这怎么好意思呢？
可是自己不会做饭呀，肿么办？
她拿出手机，打开外卖ＡＰＰ，开始搜索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下午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陈昭昭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心中的满足都快要溢出来，她就在这片惬意中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废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