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场遇见》扣扣两声

13、第 13 章 这一天啊，

　　顾因笑了笑：“不是。”
　　顾漠屿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们毕竟都还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对于对方的私事，并不好意思多过问。
　　只是在他看来，她刚才那种羞涩中透着欣喜的语气和表情，的的确确地透露了打电话过来的人一定是她喜欢的人这一事实。顾漠屿看了看身旁的女孩子，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惆怅，虽然很淡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却真实存在着。
　　到了学校，两人分开，顾因一个人往寝室走去。心中升腾起一种快乐的感觉，想着马上回寝室，给徐扬帆发一条短信。
　　只是更让她开心的是，还未走到寝室，徐扬帆的短信就已经先发过来。
　　“到寝室了吗？”
　　顾因看到这五个字，扬起了嘴角，笑出深深的酒窝。终于毫不犹豫地按下他的号码，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顾因蹲在寝室走廊的拐角处，轻轻地“喂”了一声。
　　那边徐扬帆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怎么了？想我了？”
　　顾因先是一愣，随即展开更灿烂的笑来。她还要怕什么呢？她曾经也是像纪云一样，深深地觉得异地恋是那么让人难过的事情，她也曾告诉过那个年少的自己，不要去拼命地喜欢一个人，这样大抵是要受伤的。可是在每一次听到他声音的时刻，她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全线崩溃，她会想着，如果是徐扬帆的话，就算是异地恋，也没什么可怕的吧？
　　他是让她有这样疯狂念头的人啊！顾因在脑海里回想他的笑容，对着听筒另一边的人，轻轻地，慢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地说：“嗯，想你了。”
　　下一刹，两人谁都没有在说话。顾因却觉得今晚她肯定会睡不好觉，因为幸福的感觉太汹涌了，她兴奋的像是喝了几百升的咖啡。
　　顾因回到寝室的时候，沈略略正拿着手机在寝室里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着什么。
　　顾因好奇：“略略，你在干嘛？”
　　沈略略看见顾因进来，一副找到了救世主的模样，急急忙忙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阿因啊，救救我啊！！”
　　一看她那不知所措的样子，顾因就知道准和他男朋友有关系。说也奇怪，沈略略虽然对她那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完全没感觉，但两人竟然也在一起直到现在，不得不说这完全让顾因无法理解。没有感情基础的恋爱，居然看上去竟然比相爱的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更加牢固，真是讽刺极了。
　　“怎么了？”顾因脱下外套，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优哉游哉地问沈略略。
　　沈略略叹了口气，说：“这不是圣诞节快到了吗……我男朋友他说给我准备了个圣诞礼物。”
　　顾因想了想，还是不明白她要表达什么，疑惑地问：“所以呢？”
　　“所以啊！所以就意味着我要给他回礼啊！！！”沈略略举着手机，“我都挑了半天了，还是不知道挑什么好啊！”
　　顾因绝倒：“你就因为这个，纠结了那么久？”
　　沈略略咬住嘴唇，狠狠点头。
　　“你随便买个什么都可以，反正他那么喜欢你，你买什么他都会喜欢的。”顾因正色道。
　　“可是…….我不喜欢他啊！”沈略略轻声嘟囔。
　　“那就说分手啊。”
　　这句话说完，像以往很多次一样，沈略略露出了尴尬且迟疑的表情。这是在顾因和秦桑多次和她说让她分手时，她都会露出的表情。没办法喜欢，却也说不出口来拒绝，沈略略的心里大概也是纠结万分。
　　顾因看她一副为难的样子，挥了挥手，叹气：“唉，当我没说。”
　　晚上顾因爬上后，手机同时响起短信铃声和□□铃声。她下意识地先打开短信，不出所料是徐扬帆的信息：“睡了吗？”
　　顾因的嘴角开始带笑，傻傻地回复：“还没呢。”
　　然后她打开了□□，看到纪云发来的消息：“阿因，我恋爱了。”
　　顾因一下子愣住了，恋爱？和谁？那苏城余呢？脑子里闪出无数问句，手却像是上了枷锁，什么也打不出来，只是看着屏幕发呆。
　　对床的秦桑看到她愣愣的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顾因？”
　　“我，闺蜜，恋爱了。”顾因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秦桑奇怪：“恋爱了是好事啊，你怎么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顾因这才反应过来，超秦桑笑笑：“没有，我只是觉得很惊讶。”
　　正在这时，徐扬帆的短信又发来：“马上快要圣诞节了，有什么活动吗？”
　　顾因没来得及回，□□就又有信息传来，她点开，看到纪云发来一长段话：“阿因，我男朋友是我们话剧社的社长。大二的，对我很好。我知道你会为城余感到不值，觉得我们就这样错过太可惜，可是我和他，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男朋友就在我身边，我觉得很踏实，你祝福我，可以吗？”
　　顾因看着这一段话，陷入沉思。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并没有权利去指责纪云的选择，因为纪云并没有错。
　　默默地打下：“阿云，我祝福你，真心的祝福。一定要开心！”
　　完成，发送。顾因长嘘一口气，心里是一派清明与放松。
　　也许是见顾因长时间没回复，徐扬帆拨通了顾因的电话。顾因接起来，轻轻说：“等一下。”
　　披上外套，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上阳台，才拿起手机：“怎么了？”
　　徐扬帆轻笑：“在外面？”
　　顾因靠着阳台栏杆，说：“是啊，在阳台上。”
　　“快圣诞节了，你有什么活动吗？”
　　“没有，男朋友都没有的人，怎么去过圣诞节啊？”顾因笑起来。
　　那头沉默了片刻：“顾因，来我学校吧。”
　　顾因傻了眼，去他学校？什么意思？
　　见顾因不说话，徐扬帆又说：“平安夜那天，来我们学校吧，我们一起过圣诞节。”
　　这样的话，在顾因听来，原本是应该开心雀跃的，可是这一刻，她心底竟然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声音也很是冷静：“为什么？”
　　为什么？她想问。为什么要一直这样暧昧却不说出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永远只能是她主动，她喜欢？为什么他连说一句“我喜欢你”都不行，为什么？他到底喜欢自己吗？
　　徐扬帆愣了，似乎没想到顾因会这么直接，声音竟有些结巴：“什….什么为什么？”
　　“你喜欢我吗？我只问你这一句话。”顾因终于选择不再逃避，她想要的，是一个确切的答案，并非模棱两可的暧昧。
　　徐扬帆沉默了片刻，说：“我们离得太远了。”
　　离得太远？顾因轻笑，是和纪云不接受苏城余一样的理由么？原来有一天，她顾因的爱情，也会狠狠地栽在距离的问题上。只是，他们当初明明已经断了联系，在明知道彼此距离那么遥远的情况下，是徐扬帆先联系她的啊！
　　顾因没再说下去，那头的徐扬帆叹了口气：“顾因，我们实在是隔得太远了。距离上的遥远是无法跨越的。”
　　“我知道。”顾因打断他的话，“所以平安夜我不会到你学校来。你看我们隔得那么远，多麻烦。”
　　徐扬帆听她这么说，似乎也有些生气了，语气明显生硬起来：“随便你。”
　　顾因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掉了电话。老实说，她一直觉得，如果那个人是徐扬帆的话，她一定可以克服距离上的问题，努力地在一起试试的。但是他似乎被这距离吓怕了。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幻想什么了吧？
　　这一天啊，她从极度狂喜转变为极度难过，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
　　忽然想到纪云刚才对她说的恋爱了的事情，她苦笑。人大抵都是要多为自己考虑一点，才更容易幸福快乐。就像纪云一样，自己想要什么，就去选择什么。
　　只是不知道苏城余知道这个消息了没有，他还快乐吗？
　　说是说圣诞节快到了，其实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李岩问过顾因圣诞节是否有安排，顾因苦哈哈地说：“你觉得呢？”
　　李岩心领神会：“那顾因小姐，我可不可以约你一起去看电影呢？”
　　“约我？”顾因惊讶，“看我孤家寡人，想要拯救拯救？”
　　李岩懒得和她贫，直截了当地说：“直接说吧，答应还是不答应。”
　　顾因这人就是受不得激，一听他这口气，马上说：“答应答应！”
　　这下，顾因也是个圣诞节有约的人了。虽然对象是她完全没什么歪心思的李岩，但还带那天全宿舍都出去玩的情况之下，她可以不用一个人呆在空空的宿舍里发呆。